傻柱更是乐得差点没蹦起来,他凑到许大茂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嘿,我说大茂,看见没?易师傅这是摊上大事了!”
许大茂也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回道:“什么叫摊上大事,我看这根本就是人家故意找茬。你瞧王干事那样子,摆明了就是来收拾他的。”
“活该!”傻柱啐了一口,“让他前阵子瞎折腾,写那什么破信,这下报应来了吧!”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心里直冒凉气。他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这哪是查逃犯,这分明是杀鸡儆猴啊。王干事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院里所有人,得罪她,得罪程书海,是什么下场。
他暗自庆幸,幸亏自己之前没跟著易中海瞎掺和,不然今天被搜家的可能就是他了。
屋里传来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
两个公安检查得非常“仔细”,箱子、柜子、床底下,犄角旮旯一个都不放过。衣服被翻出来堆在床上,锅碗瓢盆被挪开,连醃菜的罈子都揭开盖子看了看。
谭招娣站在一旁,看著好好的家被翻得乱七-八糟,心疼得直掉眼泪,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易中海站在院里,听著屋里的动静,一张老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他能感觉到全院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里面有嘲笑,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脸面,可今天,他的脸面被人家按在地上,狠狠地踩进了泥里。
“老易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后院的聋老太太也拄著拐杖出来了,她看著这阵仗,明知故问。
易中海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傻柱在旁边替他“回答”了:“老太太,您还不知道啊?易师傅出息了,跟逃犯长得像,公安同志来查查,看他是不是窝藏了同伙呢!”
这话一说,院里好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易中海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他死死地瞪著傻柱,恨不得衝上去撕烂他的嘴。可他不敢,王干事和公安都还在这里。
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两个公安从屋里出来了。
“报告王干事,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和物品。”
王干事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脸色惨白的易中海。“易中海同志,看来是误会一场。打扰了。”
她嘴上说著“打扰了”,可脸上没有一丝歉意。
“不过,”她话锋一转,“最近城里不太平,你作为老工人,思想觉悟要高,如果发现什么可疑情况,要及时向组织匯报。”
这话听著是提醒,可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充满了讽刺。
“我……我知道了。”易中海感觉自己的嗓子干得要冒烟。
王干事不再看他,转身对院里其他人说道:“大家也都提高警惕,最近院门要关好,外来人员登记制度必须严格执行。行了,我们走。”
说完,她带著两个公安,在一院子人的注视下,扬长而去。
人一走,院里立刻就炸开了。
“我的天,这叫什么事啊!”
“什么逃犯,我看就是嚇唬易中海的。”
“可不是嘛,你看看他家给翻的,跟遭了贼一样。”
“活该!谁让他得罪程主任和王干事呢!”
易中海听著这些议论,再也站不住了,他晃了晃身子,一头扎进了被翻得乱成一团的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谭招娣在屋里已经哭成了泪人,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抽泣:“他爸,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易中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呼呼地喘著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易中海在这院里,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程书海此时正在饭馆后厨忙活,秦母过来送东西,顺便就把院里发生的事跟他学了一遍。
程书海听完,手里的活没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心里清楚,这是王干事在兑现她的承诺,在替他,也是替她自己出气。这一下,足以让易中海老实很长一段时间了。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易中海连门都很少出。下班回来就钻进屋里,院里的大小事一概不问。
可他想躲清静,王干事却偏不让他如愿。
这天下午,王干事又来了,这次没带公安,而是带了两个卫生防疫站的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
“接到群眾举报,说你们院里卫生情况堪忧,有传播疾病的风险。我们来做一次突击检查。”王干事站在院里,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然后,她直接指了指中院。“就从……易中海家开始吧。”
易中海刚下班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晕过去。
又来?
还让不让人活了!
“又……又是易中海家?”
“这回是查卫生,哈哈,这理由找的。”
“我看王干事是跟易中海槓上了,这是要天天来啊。”
院里的邻居们一听王干事又点名易中海,一个个都来了精神,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来,准备看新一轮的好戏。
易中海从屋里衝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实在是忍不住了。“王干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每次都从我家开始?这院里住了二十多户,就我家不卫生吗?”
王干事看著他,眼神平静无波。“易中海同志,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安排吗?还是说,你家確实有什么问题,怕我们检查?”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易中海瞬间就哑火了。
他能说什么?说自己家没问题?那人家正好进去“仔细”检查。说有意见?那就是妨碍公务。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易中海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那就请你配合检查。”王干事根本不给他多说的机会。
两个穿著白大褂的防疫站工作人员,拿著小本子和手电筒,直接就进了易中海的屋。
这次检查比上次搜查逃犯还要折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