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丽说道：“那咱们要不要也出去找？”
她这话一出，不少人都看向程书海。
阎埠贵马上摆手：“这怎么找？四九城这么大，外头路又多。”
许大茂也说：“我可不去，万一碰上她，她讹上我怎么办？”
傻柱哼道：“你就是怂。”
许大茂不服：“你不怂你去啊。”
傻柱刚要回嘴，程书海开口：“不用去。”
眾人立刻看过来。
程书海说道：“第一，她是在乡下跑的，村里和当地公安找，比咱们乱跑管用。第二，她现在不属於咱院，咱们没义务满城找她。第三，咱们出去找，真碰上了，她一撒泼，说咱们害她，谁说得清？”
阎埠贵一拍大腿：“对！程主任说得对！这事不能乱掺和。”
许富贵也点头：“是这个理。找人得公安找，咱普通人別给自己惹麻烦。”
孙大丽嘆道：“那就只能等消息了。”
陈雪茹说道：“等消息可以，別自己嚇自己。贾张氏就算回来，也不是以前了。”
程书海接过话：“她在四九城没有户口，没有住房，没有单位。她回来就是盲流。谁敢私下收留她，谁就自己担责任。”
这话一出，院里没人再说要找了。
阎埠贵心里打了个突。
他原本还想，要是贾张氏真回来，能不能先装好人，藉机在程书海面前卖个脸。
现在一听，赶紧把这念头掐了。
许大茂更是缩回许富贵身后。
他可不想沾上贾张氏。
易中海站在人群后面，听到“谁敢私下收留”这话，脸色很难看。
以前他最爱拿“孤儿寡母”说事。
可现在贾家散了。
贾东旭在精神病院，贾张氏回不了院，秦淮如也靠到了程书海那边。
他想借贾家做文章都没地儿下手。
傻柱大声道：“那就听程哥的，谁也別乱动。贾张氏要敢回来，我就看她怎么进院。”
程书海看了他一眼：“你也別衝动。真见了人，先喊我，或者去报公安。”
傻柱挠挠头：“知道了。”
程书海又对眾人说道：“行了，都回去吃饭。把门窗看好就成。別整得像天塌了。”
院里人这才散开。
秦淮如跟著陈雪茹进屋。
一进门，她就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陈雪茹给她倒了水：“心里还慌？”
秦淮如摇摇头：“有你们在，我不慌。就是觉得这人怎么就没完没了。”
程书海关上门：“快了。她跑不了多久。”
秦淮如抬头看他。
程书海说道：“一个没钱、没粮、身上有伤的老太婆，能跑多远？她要是走大路，会被人看见。她要是钻小路，反倒更麻烦。”
陈雪茹皱眉：“你是说她可能出事？”
程书海没把话说死：“她自己选的路，出什么事都怪不到別人。”
秦淮如低下头，手放在肚子上。
她没说希望贾张氏死。
可屋里几个人都明白。
有些人活著，对別人就是祸害。
贾张氏確实没跑多远。
她从村里偷跑出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原本盘算得很好。
先顺著大路走，等到了镇上，再想办法坐车回四九城。
只要回了四九城，她就能找到秦淮如。
秦淮如是她儿媳妇，就得伺候她。
程书海再有本事，也不能不讲孝道。
她到时候往院门口一躺，哭老贾，哭东旭，哭自己命苦。
她不信那些人还敢把她撵出去。
可她没想到，自己走了没多久，就听见后面有狗叫。
贾张氏嚇了一跳，以为村里人追来了，赶紧拐进旁边的小路。
小路越走越偏。
天亮后，她才发现自己进了山边林子。
她想往回走，可走来走去，看见的都是树和乱石。
身上的破棉袄不挡风，偷来的两个窝头早被她吃了一个。
另一个她不捨得吃，藏在怀里。
走到中午，她又累又饿，坐在一块石头上喘。
“老贾啊，你可得保佑我。”
她骂骂咧咧：“都是程书海那个小畜生害我。要不是他，我能被送到这破地方？秦淮如那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来接我。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她说著说著，又想起四九城的饭馆。
程书海的饭馆里有肉，有鸡，有鱼。
以前她要是能闹成，多少也能吃一顿。
现在倒好，自己在这荒地方啃窝头。
她越想越气。
“老贾啊，院里人欺负咱孤儿寡母，你咋不把他们都带走啊！”
她喊完，林子里只有鸟叫。
贾张氏心里发毛。
她不敢再喊太大声。
她站起来想找路。
可她越走越偏。
下午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坡上，滚了好几下。
她疼得嚎叫起来。
“哎哟！我的腿！我的腿啊！”
她抱著腿哭了半天。
右腿疼得厉害，脚一沾地就钻心。
她试著站起来，刚起来又摔回去。
这下她真慌了。
她想起村里人说过，这片山里夜里有野狗，还有狼。
贾张氏嚇得扯开嗓子喊：“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喊了半天，没有人应。
她又哭起老贾。
“老贾啊，你快来救我啊！我不想死在这儿啊！我还得回四九城找东旭啊！”
哭到嗓子哑，她才把怀里最后一个窝头拿出来。
窝头已经被压碎了。
她一边吃一边骂。
“赵老蔫也不是东西，收了钱就把我往破屋里一扔。程书海更不是东西，他肯定给了钱，让他们欺负我。”
她咬了一口窝头，噎得直翻白眼，又找不到水。
天色渐暗。
贾张氏更怕了。
她拖著伤腿往一棵树边挪，想找个能挡风的地方。
刚挪几步，腿疼得她又叫起来。
夜里冷，她缩在树下，嘴里不停念叨。
“老贾，保佑我。东旭，妈要回去找你。秦淮如，你个丧良心的，等我回去非扒了你的皮……”
后半夜，她又冷又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村里找人的队伍已经扩大了。
赵老蔫回到村后，把程书海的话传给了大家。
“都听好了，车站、大路、河沟、破庙都得找。人是在咱村跑的，找不著，谁都没好果子吃！”
村民们也急。
不是他们多在乎贾张氏。
而是程书海给过安置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