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海盯著他:“你们报公安了吗?”
“报了,乡里也知道了。可这人要是跑来四九城……”
赵老蔫后面的话没说完。
程书海替他说了:“你怕她真跑回来,到时候我找你们算帐?”
赵老蔫尷尬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怕她闹出事。”
程书海说道:“她户口已经迁回你们村了,人也是你们村接收的。她要是跑丟了,你们该找。该报公安就报公安。找不到,也不能怪到四合院头上。”
赵老蔫赶紧点头:“这个我知道。”
“但我丑话说前头。她要是真跑回四九城,九十五號院不会接收。她没有资格再回去住。”
赵老蔫忙道:“明白,明白。”
程书海看他慌得不轻,倒也没再为难。
“你先吃点东西,下午回去继续找。让村里多找山路、破庙、河沟。她身上没钱,走不了远路。她要想回四九城,必定得找大路,或者扒车、搭驴车。你们去车站、路口问。”
赵老蔫一拍大腿:“对!我怎么没想到车站!”
程书海说道:“你现在急也没用。人已经跑了,先找人。”
赵老蔫说道:“程主任,那秦淮如那边……”
程书海打断他:“我会告诉她。”
赵老蔫不敢多问。
程书海让程书俊给他端了一碗麵,又塞了两个馒头。
赵老蔫吃得很快,吃完还想掏钱。
程书海摆手:“不用。回去把事办好,比给我这点饭钱强。”
赵老蔫连声道谢。
等赵老蔫走后,程书菲凑过来:“哥,贾张氏真要跑回来了?”
程书俊也皱眉:“这婆子命也太硬了。”
程书海说道:“她跑不了多远。”
程书菲问:“万一呢?”
程书海看了她一眼:“万一她真回来了,也进不了院。”
程书菲明白了。
现在的程书海,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堵门的饭馆老板。
贾张氏想回来撒泼,没那么容易。
可秦淮如那边得说。
程书海看了看天色,拿起车钥匙。
“书俊,饭馆你盯著。我去军管会一趟。”
程书俊点头:“哥,你放心。”
程书海骑车去了军管会。
秦淮如正在整理材料,见他进来,先是一喜,隨即察觉他专门过来,心里有点不安。
“书海,出什么事了?”
程书海看了一眼周围:“出来说。”
秦淮如跟著他到走廊尽头。
程书海没有绕弯子:“贾张氏从村里跑了。”
秦淮如的手一下扶住墙。
“她跑了?”
“嗯。”
“她会不会回来?”
程书海说道:“她没钱,身体也不好,从乡下跑到四九城没那么容易。村里已经报公安,也在找。”
秦淮如咬著唇:“可她要是真回来了呢?”
程书海说道:“回来了也进不了院。她户口在老家,四九城没有她的落脚地方。你不用怕。”
秦淮如看著他,低声道:“我不是怕她骂我。我怕她伤孩子。”
程书海的语气很直接:“她没这个机会。”
秦淮如点了点头。
她知道程书海说到做到。
可她心里还有另一个念头。
如果贾张氏死在路上,也许一切都清净了。
这念头有点狠。
可秦淮如不觉得自己错。
贾张氏回来,就是要她和孩子的命。
她不能心软。
程书海看出她的意思,也没劝她善良。
“你先上班,別让人看出慌。晚上我来接你。”
秦淮如低声道:“嗯。”
傍晚,程书海接秦淮如回院。
两人刚进前院,就发现院里人比平常多。
阎埠贵站在门口,手里拿著扫帚,根本没扫地。
许富贵、许大茂、杨秀莲、孙大丽都在中院。
一看到程书海回来,阎埠贵马上迎上来。
“程主任,听说了吗?”
程书海问:“听说什么?”
阎埠贵压低嗓门:“贾张氏跑了!”
秦淮如身子一僵。
许大茂也凑过来:“程主任,这事真的假的?她不会真往咱们院跑吧?”
傻柱从屋里出来,听见这话就骂:“她还敢回来?她回来我第一个把她撵出去!”
孙大丽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她那人撒起泼来谁受得了?万一她半夜摸回来呢?”
杨秀莲也担心:“这可不是小事。她以前就在院里招魂骂人,谁知道现在疯成啥样。”
阎埠贵看向程书海:“程主任,你得给大家拿个主意。”
程书海看了一圈。
消息传得倒快。
估计赵老蔫进城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又有人顺嘴打听。
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秦淮如站在陈雪茹身边。
陈雪茹扶住她胳膊:“別怕。”
秦淮如没说话。
程书海开口道:“这事我知道。中午贾张氏老家的村长来过饭馆。”
院里一下安静下来。
许大茂急忙问:“那她真跑了?”
“跑了。”
人群里立刻炸开。
“哎哟,还真跑了!”
“她能跑哪儿去?”
“是不是奔四九城来了?”
“这要回来,还不得闹翻天?”
傻柱吼了一声:“都嚷嚷啥!听程哥说!”
程书海说道:“她现在户口在老家,四九城没有她的位置。她不是咱院住户,也不是秦淮如的法定负担。她要是真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军管会和公安。”
阎埠贵赶紧点头:“对,对,按规矩办。”
许大茂小声道:“可她要是赖在门口不走呢?”
程书海看他:“那就报公安。你怕?”
许大茂嘴硬:“我怕啥,我就是替大家问问。”
许富贵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聋老太太也拄著拐杖出来了。
她听完几句,开口道:“那老婆子不是省油的灯。真要回来,院门得看好。”
阎埠贵立刻说道:“我晚上关门早一点。”
程书海点头:“这几天院门天黑就关。陌生人別放进来。谁家亲戚来,先在门口说清楚。孩子晚上別乱跑。”
傻柱说道:“我晚上回来晚,我敲门。”
阎埠贵马上说:“你敲轻点,別把门板敲坏了。”
傻柱瞪他:“阎老师,你这时候还惦记门板呢?”
院里有人笑了两声,紧张劲儿少了点。
秦淮如这时低声问:“书海,村里还在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