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著蓝若琴、寧染离开郡县。
陆远骑著啸风,走在前面。
马蹄声清脆,车轮滚滚,往京城的方向驶去。
……
马车內。
寧染坐在蓝若琴身边,掀开布帘,看著外面的风景。
寧染的眼睛很亮,脸上带著笑。
记得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坐过马车,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娘,京城远吗?”寧染转过头,满脸好奇的询问蓝若琴。
“远,要走两天两夜。”蓝若琴轻嗯点头,却一脸慈爱。
寧染放下布帘,靠在蓝若琴肩上。
“娘,皇宫大吗?”此时的寧染,仿佛对皇宫充满了嚮往。
“大,很大。比南河郡大一百倍。”蓝若琴回道。
寧染的眼睛里带著期待,带著对皇宫的神秘。
“娘,宫里的人好吗?”接著,寧染又问了一声。
蓝若琴笑了,“当然好了。”
“宫內有两个太后,会对你很好。还有很多姐妹,都会对你好的。”
寧染一惊,“两个太后?都是谁啊?”
“一个是圣母皇太后,她是萧沁,一个皇太后,她是蓝若琴。她们都是你父皇的妃子。你叫她们母后就行。”
寧染点点头。
蓝若琴继续道,“还有一个皇后,叫李宓。”
“还有一个王太妃,叫顾妍。”
“还有玉珠公主,还有王公主。还有一对双胞胎姐妹,叫慕云琴和慕云衣。她们都是很好的人。”
“总之,很多很多,染儿会和她们成为好朋友的。”蓝若琴抓著寧染的手,温柔的回答。
寧染数了数,“这么多人?”
蓝若琴笑了,“是啊。她们都是你陆远的女人。”
寧染愣了一下,“都是?这么多?”
蓝若琴点头。
寧染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娘,你是皇上的妃子,为何会跟陆远在一起?”
蓝若琴的脸红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想了很久,才道,“陆大人他与眾不同。如果没有陆大人,寧朝早就已经完了。”
“现在的寧朝,新政改革,正在將寧朝推上顶峰。”
寧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娘,陆大人是不是很厉害?”
“很厉害。天下第一厉害。”蓝若琴笑著道。
寧染也笑了。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大半天。
……
傍晚时分,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染上一层金色,远处的山峦变成了剪影。
陆远勒住韁绳,回头对马车上的蓝若琴道,“若琴,晚上我们要在前面的城镇上落脚。”
“太黑了不方便赶路。”
蓝若琴掀开布帘,“臣妾都听你的。”
马车进了城镇。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行人稀少,店铺已经关门了。
陆远找了一家客馆,要了两间房。
寧染和蓝若琴住一间,陆远住一间。
客馆很旧,但很乾净。床上的被褥是新的,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放著一盏油灯,火苗跳了跳,映著墙上的影子。
蓝若琴给寧染洗了脸,洗了脚,让她躺在床上。寧染累了,一沾枕头就睡著了。嘴角还带著笑,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蓝若琴坐在床边,看著女儿,心中满是欢喜。
她给寧染盖好被子,吹灭油灯,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有一盏灯。
蓝若琴走到陆远的房门前,站了一会儿。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门。
……
“陆远,你睡了吗?”
屋里没有声音。
蓝若琴又敲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陆远站在门口。
“这么晚了,怎么不陪染儿?”陆远疑惑的问道。
“染儿已经睡著了。我怕你一个人寂寞,所以来陪陪你。”蓝若琴露出笑容,拉住了陆远的手。
陆远一阵感动。
她这是怕冷落了自己。
“不用管我,去陪染儿吧。”陆远摸了摸蓝若琴的脸蛋。
“要不臣妾让你弄一次,再回去陪染儿?”蓝若琴努努嘴。
蓝若琴很想满足陆远。
怕有一天怠慢了他,陆远会不要自己。
到时候,再进入冷宫。
陆远笑了。
他知道蓝若琴怕这些。陆远的手,捧住蓝若琴的脸蛋,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
“等回宫再弄。快去吧,染儿需要你。”陆远笑著道。
蓝若琴心中感动,眼眶红了。点点头,“好。臣妾听你的。”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
“陆远。”
“嗯?”
“若琴爱你。”蓝若琴开心道。
陆远笑了,“去吧。”
蓝若琴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抱著寧染。
寧染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搂住蓝若琴的脖子,嘟囔了一句什么。
蓝若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闭上眼睛。
……
次日一早,天刚亮。
吃完早饭,继续赶路。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上午,京城终於出现在眼前。
蓝若琴在轿子里拨开轿帘,冲寧染道,“染儿,这就是京城,你快看。”
寧染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城墙很高,很高。
比她见过的最高的楼还要高。
城门很大。
比南河郡的城门大十倍。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好气派呀,好壮观呀。”寧染惊讶道,“染儿从来没去过这么大的城。”
蓝若琴笑著说道,“京城是寧朝最繁华的地方。等回宫之后,娘亲带你好好的去转转。”
“好期待。”寧染充满嚮往。
蓝若琴看著女儿,突然正色下来。
“染儿,马上要回宫了。但是宫內的规矩,娘亲必须要教教你。”
寧染看著蓝若琴,“嗯,娘亲,您说。。”
“在宫內,外人面前要叫我母妃。”
“事事要遵守宫內规矩,和姐姐们处好关係。不可调皮无赖,更不可胡乱说话。”蓝若琴怕寧染会在宫內闯祸,特此交代。
“女儿知道了。”寧染点头,
“你是公主,所以事事代表朝廷。要对下人体恤,不可隨意惩罚下人,要赏罚分明。”蓝若琴则继续说道。
寧染又点头,“是,母妃。”
蓝若琴笑著抚摸寧染的头髮。
就在这时,寧染指著前面,惊讶道,“母妃,好多人。”
蓝若琴看了过去。
城门外,黑压压地站著一群人。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穿著各色官袍,戴著乌纱帽。
最前面站著两个女人,穿著朝服,头戴凤冠。
是萧沁和华兰溪。
蓝若琴的心中一阵感动,眼眶红了,太后带文武百官来迎接?
“陆远。”蓝若琴叫了一声。
陆远策马过来,“怎么了?”
蓝若琴激动地道,“太后和百官好像在城门外。臣妾要步行过去,这是礼节。”
陆远看了看城门外,点了点头。
“好,那就步行过去吧。明面上的礼节不能丟。”
蓝若琴拉著寧染下了马车。
陆远也下了马。
三人往前走。
蓝若琴走在前面,寧染跟在后面,陆远走在最后面。
来到城门外,蓝若琴拉著寧染跪下。
“臣妾参见太后。”蓝若琴叩首。
寧染有些害怕,不敢看萧沁。她低著头,浑身发抖。
而后,没有任何犹豫,连忙跪下,“民女寧染,参见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