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琴窝在被子里,脸上还掛著泪痕,嘴角却带著笑。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还没有从余韵中回过神来。
“臣妾太幸福了,做女人真好。”迟了一会儿,蓝若琴哭著道。
陆远靠在蓝若琴身边,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
当陆远的手指停在蓝若琴脸颊上,突然愣住了。
蓝若琴变了。
皮肤比以前白了很多,细腻了很多。
眼角的皱纹淡了,几乎看不出来。
脸上的斑点也消了,整张脸光滑如玉。
肌肤如雪。
……
“莫非是驻顏丹?”
昨天给蓝若琴吃的那颗驻顏丹,开始起作用了?
“若琴,你去照照镜子。”陆远一阵惊喜。
“怎么了?”蓝若琴愣了一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蓝若琴光著身子,走到铜镜前。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整个人呆住了。
镜中的女人,像是二十岁的样子。
皮肤白皙,面容妖媚,眉眼如画。
头髮垂到腰际。嘴唇红润饱满,微微张开。
蓝若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触感光滑细腻。
她不敢相信镜中的人是自己。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用力掐了一下手臂。疼,不是梦。
“这……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臣妾年轻了好多?”蓝若琴的声音在发抖。
“昨天那颗药。”陆远笑了。
蓝若琴转过身,惊讶的看著陆远。
眼中流露出的是震惊,是感动,是不可思议。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东西。吃一颗就能让人变年轻,这简直是仙丹。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药?”蓝若琴问。
“机缘巧合得到的,我陆远的美人,就应该如此。”陆远抚摸蓝若琴的脸蛋。
蓝若琴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扑过去,用力抱住陆远,把脸埋在陆远胸口。
“做你的女人,是臣妾这辈子最大的福分。”蓝若琴哭著说。
“好了,我们该去找寧染了。”陆远点点头,安抚一下。
蓝若琴轻嗯一声,鬆开陆远。
匆匆穿好衣服,坐在铜镜前,仔细地梳妆。
蓝若琴看著镜中的自己,越看越喜欢。
二十年前的她也是这样,年轻,美丽,充满希望。
现在,她又变回了那个样子。
陆远带著蓝若琴在楼下吃了个早饭。
吃完早饭,马元等人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大人,这边走。”马元带路。
……
陆远跟隨马元等人穿过主街,拐进一条小巷。
最后,来到一处农家院子前。
院子不大,篱笆墙,木柵门。
院子里有一口水井,绳子上晾晒著几件衣服。
院子的角落里堆著一些柴火,整整齐齐的。
蓝若琴站在院门口,心跳得很快。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进去吧。”陆远握住她的手。
蓝若琴点点头,跟著陆远走进院子。
……
屋子里,光线昏暗。
一张破旧的木床上,躺著一对年迈的夫妻。
男人叫赵元生,六十多岁,头髮全白了,脸上满是皱纹。
他的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被,被子上有几块暗红色的血跡。
脸色很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
女人叫刘萍,和赵元生年纪差不多,也是一头白髮。
脸上有好几道伤痕,嘴角还在渗血。左臂用布条吊著。
明显可以看出,是人打的。
床前跪著一个女扮男装的人。
粗布衣裳,头髮用布巾包著,脸上抹著灰,遮住了本来的面目。身形很瘦,骨架很小,一看就是个姑娘。
眼睛很大,很亮,里面全是泪水。
“女儿啊,你走吧。我和你娘养不起你了。”赵元生的声音很虚弱,看著床前跪著的,女扮男装的人。
寧染。
寧染跪在地上,满脸眼泪。
她抓住赵元生的手,紧紧握著。
“不走,女儿不走,女儿要留下来陪著你们。”她哭著摇头。
刘萍哭著说,“你留下来,只会连累到你。”
“我和你爹活不下去了,马大户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要,是你们收留了我,我不走。你们是我的爹娘,我不能丟下你们。”寧染继续哭著摇头。
赵元生嘆了口气,“可我们,已经没有能力再养你了。”
“孩子,你走吧,去找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不是你的亲爹娘,你不用管我们。”
寧染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从小没有父母,在外流浪。
是赵元生和刘萍收留了她,给她饭吃,给她衣穿,给她一个家。
虽然日子清苦,但至少不用挨饿受冻。
为了活下去,她女扮男装,在镇上帮人干活。
搬货,劈柴,挑水,什么活都干。
她不敢让別人知道她是女的,怕被人欺负。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
可是马大户看上了赵家的几亩薄田,非要买。
赵元生不卖,马大户就派人来打。
把赵元生和刘萍打成了这样,还说三天之內不搬走,就把他们打死。
寧染想报官,可衙门和马大户是一伙的,去了也没用。
赵元生和刘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家里没有钱请大夫,也没有钱买药。
寧染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卖了,换了几个铜板,买了些草药给二老敷上。
但伤口太深,草药没用,伤口一直在发炎。
……
“爹,娘,你们不要赶我走。我去找马大户,我给他跪下,我求他放过我们。”寧染跪在床前,哭著说道。
赵元生摇头,“没用的。马大户那个人,心狠手辣。你去求他,只会被他欺负。”
“孩子,你听你爹的话,走吧。你还年轻,不能毁在这里。”刘萍也劝。
寧染没有说话。
可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赵元生一惊。
“孩子,你快躲起来。一定是马大户的人来了。”
寧染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来了一群人。
穿著黑衣,腰佩长刀,是朝廷服装。
他们站在院门口,分列两侧。寧染没见过这种衣服,但知道不是普通百姓。
她转身冲赵元生说,“爹,好像是朝廷的人,他们穿著官服。”
“什么?朝廷的人?朝廷的人来我们家做什么?”赵元生一惊
“是不是马大户告了咱们?说咱们偷了他的东西?”刘萍也慌了。
赵元生摇头,“不知道,我们没偷过东西。”
寧染继续往外看。
此时,一男一女从外面走来。
男人穿著白袍,气度不凡。女人穿著淡蓝色长裙,披著白色狐裘,雍容华贵。 寧染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从来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他们来了。”寧染转身,拿起门边的铁叉,握在手中。
赵元生和刘萍颤抖地想要起身,但伤口太疼,起不来。
赵元生只能撑著床沿,半坐起来。
刘萍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流。
寧染后退几步,站在床前,挡在二老前面。
铁叉举在身前,双手在发抖。
暗卫缓缓將门推开。
门开了,阳光涌进来。
寧染惊恐万分,看到几个黑衣人走进来,站到两侧。然后,那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破旧的屋子,昏暗的光线,发霉的味道。
床上躺著一对浑身是血的老人,床前站著一个女扮男装的姑娘,手里举著铁叉,浑身发抖。
此刻,蓝若琴的目光,落在了寧染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