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白灯照著长桌。
一排西装革履的官员坐在屏幕前,脸色从轻慢,变成僵硬。
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龙国新闻。
“我国首届灵气復甦背景下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顺利进行……”
画面切换。
考点门口,灵能检测门低声运转。
广播提醒:“严禁携带未备案灵体进入考点。”
一名鹰国官员端著咖啡,嗤笑一声。
“东方宣传片。”
没人接话。
技术员放大画面,將考场內一张悬浮的镇尸符定格。
“先生们,这不是后期。”
他调出一条能量曲线。
“我们对公开视频做了逐帧分析。符纸悬浮前后,周围光谱出现异常波段。龙国的监测仪没有做假,至少它记录到的东西,符合能量释放特徵。”
会议室安静了。
屏幕里,陈明辉那张镇尸符亮著淡金色光。
光不强。
但它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沉了下去。
另一名技术官继续道:“武科考场的视频也一样。所谓內劲测试,测力石出现了非机械衝击响应。还有灵植实验班,植物生长速度超出正常生理模型。”
一名老官员摘下眼镜,擦了很久。
“所以,他们不是在拍电影?”
技术官摇头。
“不是。”
那名官员抬头,声音发乾。
“他们是在培养下一代超凡公民?”
没人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摆在屏幕上。
符籙榜单。
武科评级。
阵法科考场。
灵植药剂试点。
那不是单个奇人。
那是体系。
教育体系。
筛选体系。
培养体系。
鹰国情报主管盯著屏幕,手指压在桌面上。
“我们有什么?”
秘书翻开文件。
“民间巫术协会,三十七个。”
“古堡灵异传说,一百一十二处。”
“疑似通灵者,四百八十六人。”
“还有一批炼金术手稿,存放在博物馆。”
主管看了他一眼。
“能画符吗?”
秘书沉默。
“能让高中生批量练气吗?”
秘书继续沉默。
主管把文件合上。
“查。”
一个字,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坐直了。
“把所有传说、宗教档案、民俗遗址、古堡、地下社团,全都翻出来。”
“我要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只给龙国开了门。”
同一时间。
丑国,白宫地下指挥中心。
红色警报灯低频闪烁。
大屏幕上,是龙国灵气高考专题。
军方代表把一份报告摔在桌上。
“十年。”
“如果他们每年培养几十万基础超凡人才,十年后就是几百万。”
“会画符的工程师,会布阵的军官,会练气的医生,会炼丹的农业专家。”
他看向总统安全顾问。
“我们拿什么维持优势?”
顾问没有说话。
他盯著画面里那行字。
“青云序列预录。”
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凭符籙成绩获得国家培养资格。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不是龙国有一个超凡者。
而是他们在把超凡变成教育。
顾问按下通讯键。
“命令各部门。”
“印第安祭司,巫毒教派,恶魔契约,吸血鬼传说,通灵会,炼金术,废弃教堂。”
“只要沾一点边,全部查。”
fbi局长皱眉。
“先生,很多都是骗局。”
顾问看向他。
“那就把骗局也查完。”
“龙国已经开始考试了,我们连题目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句话,比警报更刺耳。
命令下达后,混乱立刻开始。
鹰国北部。
一支特勤队深夜突入古堡。
破门锤砸开橡木门。
探照灯照进去。
大厅里,一群穿黑斗篷的年轻人正围著长桌喊口號。
“吾等召唤黑暗之主——”
“趴下!”
特勤队员衝进去,枪口压住全场。
三分钟后,现场负责人看著缴获物,脸色铁青。
塑料魔杖。
萤光骷髏杯。
剧本杀人物卡。
一名大学生举手。
“先生,我们买的是沉浸式套餐。”
特勤队长盯著他。
“黑暗之主呢?”
大学生指了指角落。
一只戴著黑帽子的金毛犬抬起头,尾巴摇得很开心。
队长闭上眼。
他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被狗侮辱了。
丑国西部。
fbi围剿一场“恶魔召唤仪式”。
无人机盘旋。
狙击手就位。
指挥车里,行动主管盯著热成像。
“目標区域有大型异常生物。”
突击队冲入仓库。
五顏六色的直播灯牌亮得刺眼。
一个网红正对镜头尖叫:“家人们!真正的恶魔来了!上连结!”
所谓恶魔站在祭坛中央。
两只角。
黑披风。
嘴里还嚼著草。
队员愣住。
“这是……羊驼?”
网红连忙解释:“进口品种,情绪稳定,適合拍摄。”
羊驼看了队员一眼。
“噗。”
吐了行动主管一脸。
直播间弹幕炸了。
“官方认证恶魔!”
“兄弟们,礼物刷起来!”
fbi当天封了直播间。
理由是危害国家安全。
小日子国。
政府紧急召集所谓阴阳厅后裔。
一群老者跪坐在会议室里,神色庄重。
他们拿出祖传捲轴。
官员屏息凝神。
学者展开捲轴,研究半小时后,脸色越来越怪。
官员低声问:“是什么?”
学者咳了一声。
“江户时代的商业gg。”
“內容是购买护身符,第二张半价。”
会议室死寂。
一名老者强撑顏面。
“这说明我们祖先很早就有灵符经济体系。”
官员盯著他。
“能用吗?”
老者沉默。
官员把茶杯放下。
“下一份。”
棒子国。
专家组挖出一套“上古驱鬼仪式”。
电视台提前架好机位。
主持人情绪饱满。
“这將证明我国古代超凡文明源远流长……”
鑑定结果出来。
专家脸色发白。
“大部分內容,抄自隔壁文化圈。”
主持人嘴角抽动。
“那少部分呢?”
专家低头。
“少部分是抄错了。”
现场静得能听见摄像机散热声。
主持人强行微笑。
“也就是说,我们有再创作精神。”
这段没播出去。
但剪辑师笑到差点辞职。
几天后,各国搜查报告堆满会议桌。
结果很统一。
骗子。
演员。
网红。
精神病。
民俗误传。
商业包装。
少量异常物品存在,但无法复製,无法教学,更无法形成体系。
这让他们更焦躁。
丑国闭门会上,科研部门代表直接开喷。
“你们宗教系统拿来的样本,百分之八十是舞台魔术道具。”
宗教顾问拍桌。
“你们的仪器不敬神明!”
科研代表冷笑。
“神明如果存在,麻烦让他先通过能量检测。”
军方代表打断两人。
“够了。”
他把龙国公开的高考数据投到屏幕上。
“他们的符籙科已经有全国排名。”
“我们还在鑑定羊驼是不是恶魔。”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
宗教顾问闭嘴了。
科研代表也闭嘴了。
鹰派议员站起身,声音压不住。
“难道整个世界只有龙国有超凡?”
“这不可能!”
没人敢说可能。
可现实就是现实。
龙国拿出的是学校、教材、考场、检测仪、奖学金和国家专项。
他们拿出的是古堡剧本杀和羊驼。
差距不是一点。
是时代。
鹰国代表团隨后抵达一处秘密会场。
丑国、小日子国、棒子国的代表都到了。
桌上没有国旗。
只有一份文件。
联合声明草案。
標题很醒目。
《关於超常知识应属於全人类共同遗產的倡议》
鹰国代表翻开文件,声音平稳。
“我们不承认任何国家对超凡知识拥有天然垄断权。”
丑国顾问接话。
“尤其是足以改变文明进程的知识。”
小日子国代表低头看文件。
“东方玄学本来就不是单一国家的。”
棒子国代表立刻点头。
“我们也有深厚传统。”
鹰国代表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有些话,说出来伤盟友感情。
丑国顾问继续道:“第一步,舆论。”
“將龙国灵气体系定义为全人类共同遗產。”
“第二步,外交。”
“要求其开放教材、功法、检测技术、灵植药剂配方。”
“第三步,技术审查。”
“以全球安全名义,限制他们继续单方面扩张。”
小日子国代表问:“如果他们拒绝?”
丑国顾问没立刻回答。
鹰国代表拿起钢笔,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很轻。
“那就让世界先害怕他们。”
棒子国代表喉结动了动。
“怎么做?”
鹰国代表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让所有人相信,龙国正在製造超凡军队。”
“让他们相信,符籙会越过边境,阵法会控制城市,丹药会改变基因。”
“恐惧,比证据传播得更快。”
会议室里,无人反对。
他们查不到自己的超凡。
那就抢別人的。
抢不到。
就让对方变成威胁。
文件一份份传过。
签名落下。
临时同盟成立。
同一时间,龙国总控中心。
李砚秋站在大屏幕前。
屏幕上,海外舆情监测曲线突然抬头。
林墨敲著键盘,眉头一挑。
“李局,外网开始统一带节奏了。”
“关键词很有意思。”
“超凡垄断。”
“人类共同遗產。”
“龙国威胁论。”
陈海平端著咖啡,眼皮都没抬。
“他们终於从找鬼,进化到找事了?”
林墨点头。
“准確地说,是找不到鬼,所以开始装鬼嚇人。”
李砚秋看著那条不断上升的红色曲线,手指轻叩桌面。
“通知外事、网信、军方。”
“准备应对。”
“另外,把海外异常遗物的情报单独建档。”
林墨一愣。
“李局,你怀疑他们真能挖出东西?”
李砚秋目光落在屏幕角落。
那里有一条不起眼的加密情报。
鹰国某座封存百年的旧教堂,检测到未知低温场。
他缓缓开口。
“骗子多,不代表全是骗子。”
这句话落下,指挥中心安静了半秒。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
一名丑国情报官低声问:“如果龙国不交呢?”
鹰国代表扣上文件夹,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让全世界相信——”
“他们正在威胁全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