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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大的震动,很快开始扩散。
    夏国资本撤出,不只是几个工地停工,而是一条又一条產业链被抽离。
    物流公司接到通知,原定运输合同取消。
    建材企业订单被暂停。
    水泥厂產能计划削减。
    运输车队停在停车场里,没有货可拉。
    给工地供餐的小餐馆,一夜之间失去了几百名固定客人。
    旅馆空了。
    租房退了。
    临时市场没人来了。
    態国当地媒体开始陆续收到消息。
    【克拉克运河一期工程暂停,三万余名本地临时工合同终止。】
    【港口扩建项目暂停,相关岗位招聘取消。】
    【北部工业园招商计划暂缓,数十家配套企业重新评估態国投资风险。】
    【南岛自贸区宣布调整区域合作清单,態国產业优先级下降。】
    这些新闻刚发出来,態国社交网络瞬间炸开。
    很多昨天还在庆祝公投胜利的人,忽然发现事情和他们想像中不一样。
    他们以为投掉的是夏国控制。
    可现实告诉他们,投掉的是岗位。
    是订单。
    是港口。
    是未来几年本来要落在他们身上的收入。
    而与此同时。
    马国、老国、柬国等东南亚其他国家,却在当天陆续宣布,將承接部分来自夏国的新產业合作计划。
    新闻標题一个接一个出现。
    【马国港口集团获得夏国航运配套投资。】
    【老国电网升级项目提前启动。】
    【柬国將承接部分劳动密集型加工订单。】
    这些消息,像一记又一记耳光,打在態国人脸上。
    態国不要的东西。
    別人抢著要。
    態国反对的投资。
    別人排队接。
    態国亲手推开的未来。
    正在被周边国家迅速瓜分。
    ……
    態国王宫。
    普拉颂站在窗前,看著一份又一份报告送到面前。
    失业人数。
    停工项目。
    资本流出。
    电力合作暂停。
    產业转移。
    每一份报告,都让身旁的大臣脸色更加难看。
    可普拉颂没有慌。
    他只是静静看著这些数字。
    许久之后,他低声说道:
    “才第一天。”
    “他们就已经开始慌了。”
    陈晓城站在旁边,语气平静:
    “真正的压力,还在后面。”
    普拉颂闭了闭眼。
    他知道,接下来几天,態国会很痛。
    很多人会骂他。
    会骂夏国。
    会骂王室为什么真的撤资。
    但这场疼痛,是態国必须经歷的。
    因为只有真正痛过,那些人才会明白。
    有些未来,不是別人求著送给他们的。
    而是他们自己差一点亲手毁掉的。
    普拉颂重新睁开眼睛。
    窗外,昨天还在欢呼的人群,已经明显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批拿著解约通知、工资单和停工公告赶来的工人。
    他们脸上不再有胜利的兴奋。
    只有茫然、恐慌和愤怒。
    而这一次,他们喊的口號,已经开始变了。
    “我们要工作!”
    “为什么工程真的停了?”
    “谁来负责我们的收入?”
    “素拉威在哪里?”
    ........
    態国。
    私人庄园。
    素拉威亲王坐在书房里,脸色已经没有了前一天的兴奋。
    桌上的电视还在播放新闻。
    画面里,是克拉克运河一期工地外大批被解约的本地工人。
    有人拿著停工通知,茫然地站在路边。
    有人堵在临时办公区门口,要求给出解释。
    还有人对著镜头愤怒地喊道:
    “我们只是反对夏国控制態国!”
    “我们没有说不要工作!”
    “为什么工程真的停了?”
    “为什么他们真的撤走?”
    电视台主持人的声音,也明显带著几分慌乱。
    “根据最新消息,夏国多家企业已经开始启动撤离程序。”
    “克拉克运河配套港口、工业园、电网升级、物流园区、航运金融中心等项目,均已进入暂停状態。”
    “截至目前,態国多个地区出现临时失业潮。”
    “部分地方政府已经紧急向王宫求助……”
    啪!
    素拉威一把关掉电视。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可那种安静,却比新闻里的喧囂更让人压抑。
    素拉威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不对。
    事情不对。
    他原本以为,公投胜利之后,自己会成为態国民意的代表。
    普拉颂会被迫让步。
    克拉克运河会陷入停滯。
    夏国会因为已经投入大量成本,不得不继续和態国谈判。
    到时候,他就可以站在民意高地上,不断攻击普拉颂。
    可现在呢?
    夏国没有谈判。
    没有妥协。
    甚至没有愤怒。
    他们直接撤。
    撤得乾脆利落。
    仿佛態国不是他们必须爭取的战略支点,而是一件可以隨手放下的工具。
    而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素拉威猛地回头,看向身旁的助手。
    “布莱克呢?”
    助手低声说道:
    “已经联繫了。”
    “他正在等您的电话。”
    素拉威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拿起加密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布莱克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亲王殿下。”
    “恭喜你。”
    “態国人民做出了正確选择。”
    素拉威脸色阴沉:
    “布莱克局长,现在不是说这些漂亮话的时候。”
    “夏国真的撤资了。”
    “工地停了。”
    “工业园停了。”
    “港口项目停了。”
    “现在外面已经开始有人问,失业怎么办。”
    “你之前可没有告诉我,夏国会撤得这么快!”
    电话那头,布莱克沉默了一秒。
    隨后,他轻轻笑了。
    “亲王殿下。”
    “你在害怕?”
    素拉威眼神一冷。
    “我是在问你,接下来怎么办。”
    “很简单。”
    布莱克的声音依旧平静:
    “夏国不给態国饭吃,米国会给。”
    素拉威动作一顿。
    “什么意思?”
    布莱克说道:
    “普拉颂在新闻发布会上亲口说过。”
    “態国尊重所有合法外资进入。”
    “王室也不会拒绝其他国家和组织提出替代性投资方案。”
    “这是他说的。”
    “全世界都听见了。”
    素拉威呼吸微微一滯。
    他当然记得这句话。
    那时候,他还以为那只是普拉颂的客套话。
    可现在,布莱克提醒他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这句话可以成为新的武器。
    夏国撤资。
    米国接盘。
    如果米国和白塔联盟愿意给钱,愿意给项目,愿意给投资,那么態国民眾就不会认为自己选错了。
    他们只会认为,是素拉威替他们赶走了夏国,又带来了西方资本。
    到时候,普拉颂反而会更加被动。
    素拉威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
    “你们真的会投资?”
    布莱克笑道:
    “当然。”
    “白塔联盟不会看著態国陷入混乱。”
    “我们会提供稳定基金。”
    “会推动新国企业进入態国。”
    “会安排一批西方媒体宣传態国开放市场的决心。”
    “还会帮助你塑造成能够解决失业问题的人。”
    素拉威心跳逐渐加快,他立刻追问:
    “规模呢?”
    “能替代夏国多少投资?”
    电话那头,布莱克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
    “足够让你度过现在的舆论危机。”
    素拉威眉头微微一皱。
    他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含糊。
    但很快,他又將这份疑虑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白塔联盟能不能完全替代夏国。
    而是先稳住局面。
    先让那些失业工人相信,还有新的投资会来。
    先让民眾相信,反对克拉克运河不是错误,而是通向自由和民主的新开始。
    只要舆论重新回到他手里,他就还有机会。
    布莱克似乎也猜到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
    “亲王殿下。”
    “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躲在庄园里担心。”
    “而是站出去。”
    “告诉態国人民,夏国撤资不是灾难,而是態国摆脱依附的开始。”
    “告诉那些失业者,你会给他们新的工作。”
    “告诉所有人,白塔联盟会带来更加透明、更加自由、更加现代化的投资。”
    “这是你的机会。”
    “普拉颂把问题留给了你。”
    “那你就接过来。”
    素拉威握著电话,沉默片刻。
    隨后,他缓缓笑了。
    “你说得对。”
    “这是我的机会。”
    布莱克声音低沉:
    “下午就开新闻发布会。”
    “越快越好。”
    “不要给普拉颂重新解释的时间。”
    “也不要给那些失业工人冷静下来的时间。”
    “他们现在需要希望。”
    “而你,就要成为那个给他们希望的人。”
    素拉威眼神彻底坚定下来。
    “我明白。”
    电话掛断。
    素拉威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
    片刻后,他转身看向助手。
    “准备新闻发布会。”
    助手一怔。
    “现在?”
    “下午。”
    素拉威声音斩钉截铁:
    “通知所有媒体。”
    “我要向態国人民宣布。”
    “新的投资,很快就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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