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新闻大厅瞬间炸开。
无数记者猛地站起。
“全民公投?”
“国王陛下,您確定吗?”
“这是否意味著王室已经承认克拉克运河项目存在重大爭议?”
“如果反对票更多,克拉克运河是否会永久停止?”
“夏国是否同意这一决定?”
“这是不是態国摆脱夏国影响的第一步?”
各种问题像潮水一样涌来。
普拉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示意安静。
等到现场声音稍稍压下去后,他才继续说道:
“公投结果,將由態国人民决定。”
“如果赞成票超过反对票,克拉克运河项目將继续推进。”
“王室与政府將以最快速度恢復施工,並保障所有参与工程人员和投资者的安全。”
“如果反对票超过赞成票……”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摄像机都死死对准他的脸。
普拉颂一字一句说道:
“態国將尊重人民选择。”
“克拉克运河项目,將正式暂停。”
“所有与克拉克运河相关的夏国投资、工程团队、配套產业规划、金融政策、港口合作项目,將根据协议逐步撤离態国。”
这句话落下,新闻大厅竟然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不少记者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撤离?
不是暂停施工。
而是夏国资本、工程队、配套產业规划一起撤离?
几个態国本土记者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比西方记者更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克拉克运河背后,不只是挖一条水道。
如果夏国资本真的撤走,那对態国经济的衝击,將会远远超过一场政治爭论。
一名米国记者立刻站起来,语气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国王陛下,这是否意味著態国终於要重新审视和夏国之间的关係?”
普拉颂看向他,声音平静:
“不。”
“这意味著,態国尊重自己的人民。”
“既然有人认为克拉克运河不属於態国的未来。”
“那么王室愿意让所有人用选票做出选择。”
那名记者继续追问:
“如果反对票获胜,態国是否会考虑接受白塔联盟的替代性投资?”
普拉颂看著他,淡淡说道:
“任何国家和组织,都可以依法向態国提出合作方案。”
“但我也希望所有態国人民明白一件事。”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未来。”
“任何选择,都有代价。”
这句话很轻。
却让现场不少態国记者心头一震。
普拉颂继续说道:
“克拉克运河如果继续,態国將得到新的航运中心、新的港口群、新的工业园区、新的就业机会,以及连接南岛自贸区和东南亚產业链的机会。”
“克拉克运河如果停止,態国也將尊重这一结果。”
“但与此同时,相关投资、订单、岗位和配套建设,也会隨之离开。”
“这是选择。”
“也是责任。”
这一次,现场的喧譁声明显小了很多。
一些原本兴奋的西方记者,终於察觉到这场公投似乎没有他们想像中那么简单。
普拉颂没有镇压。
也没有强推。
他把选择权交给了民眾。
可他也把后果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你们可以反对。
但反对成功之后,別指望夏国的钱、工程、就业和未来还继续留下。
普拉颂面对全场镜头,继续说道:
“从今天起,王室將成立公投监督委员会。”
“邀请態国各党派、各地区代表、媒体组织、法律机构,以及国际观察团共同参与监督。”
“我希望这次公投,是公开的、公正的,也是属於態国人民自己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沉。
“但是,我也要提醒所有態国人。”
“不要只看別人递到你手里的钱。”
“也要看看,他们从你未来拿走了什么。”
这一句话,让不少態国记者脸色微变。
他们当然听得出,普拉颂在说谁。
普拉颂最后说道:
“三天后。”
“態国將正式举行克拉克运河全民公投。”
“我会尊重人民的选择。”
“也希望人民,能够尊重自己选择后的命运。”
说完。
普拉颂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
他转身离开发布台。
闪光灯疯狂亮起。
全球媒体几乎在同一时间推送头条。
【態国宣布克拉克运河全民公投!】
【普拉颂让步?克拉克运河命运交由民眾决定!】
【夏国资本或將撤离態国!】
【素拉威阵营欢呼:態国人民终於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
【克拉克运河遭遇最大危机!】
王宫外。
示威人群听到消息后,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他们以为自己贏了。
素拉威以为自己贏了。
西方媒体也以为自己贏了。
.......
与此同时。
態国某处私人庄园。
素拉威亲王正坐在电视机前,看著直播画面。
当他听到“全民公投”四个字时,眼中瞬间露出狂喜。
他身旁几名支持者也纷纷站了起来。
“殿下!”
“普拉颂退了!”
“他真的退了!”
“只要我们贏下公投,克拉克运河就完了!”
素拉威死死盯著电视里的普拉颂,嘴角一点点扬起。
这正是他想要的。
公投。
只要进入公投阶段,他就有无数办法。
西方媒体会帮他。
aic会给钱。
白塔联盟会提供舆论和组织力量。
那些收了钱的专家、环保组织、学生团体、地方势力,都会站出来反对克拉克运河。
素拉威缓缓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號码。
“告诉布莱克。”
“普拉颂上鉤了。”
“我们要贏下这场公投。”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
“亲王殿下。”
“钱已经准备好了。”
素拉威脸上的笑容更深。
他看向电视屏幕上的普拉颂,眼神阴冷。
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
素拉威掛断电话后。
布莱克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雨夜,嘴角缓缓勾起。
公投。
这是他最喜欢的战场。
因为在很多国家,所谓民意,本来就是可以被操纵的东西。
只要投下足够多的钱,再配合足够密集的舆论轰炸,很多人根本不会在乎真相。
他们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而態国这一次,正好给了他一个绝佳机会。
只要公投反对克拉克运河。
夏国就会陷入尷尬。
继续投资,就是不尊重態国民意。
撤资,则克拉克运河停摆。
无论怎么看,白塔联盟都贏。
布莱克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李松略显疲惫的声音。
“布莱克局长,这么晚了,有事?”
布莱克笑著说道:
“李松先生,態国那边已经进入公投程序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李松的声音明显精神了几分。
“普拉颂真的同意公投了?”
“当然。”
布莱克说道:
“他以为这是把选择权交给態国民眾。”
“但他忘了,选择权这种东西,从来都不一定掌握在普通民眾手里。”
李松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需要钱。”
“不是我需要。”布莱克纠正道:
“是新国需要。”
电话那头,李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布莱克却像是没有察觉,继续说道:
“克拉克运河一旦建成,新国失去的可不是一点港口收益。”
“是整个国家赖以生存的地缘价值。”
“航运、保险、金融、港口、转口贸易、能源通道。”
“这些东西,都会被南岛自贸区和態国新航道分走。”
“所以这场公投,谁是最大受益方?”
电话那头,李松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答案当然很明显。
是新国。
米国不可能为了新国掏大头。
欧洲更不可能为了新国掏钱。
白塔联盟会给资源,会给渠道,会给情报,会给舆论机器。
但真正的资金,最终必然要由新国来出。
因为新国才是那个最怕克拉克运河成功的人。
李松沉默片刻,问道:
“需要多少?”
布莱克报出了一个数字。
电话那头,李松的呼吸明显停了一瞬。
“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