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5日晚21时，恰尔纳村，塔尔门东普鲁士装甲战斗群，通称：肯普夫装甲师。
师长维尔纳·肯普夫正皱著眉头，听取参谋匯报最新战况。
“你说布楚拉包围圈內的波军，几乎都从坎皮诺斯森林跑出来了？”肯普夫听完参谋的匯报，惊讶地抬起头。
参谋连忙低头，反覆確认报告上的內容，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根据统帅部提供的情况，约有两个波军步兵师被我军围在了普沃茨克...”
他话未说完，就被肯普夫粗暴打断。
“才两个师？当初包围圈內至少有十个师！”肯普夫不满地哼唧著，“南方集群的傢伙到底怎么搞的？原本十拿九稳的围歼战，捕猎网”却被作为猎物的兔子咬了个洞！”
肯普夫装甲师隶属於北方集群的第三集团军，主要承担从东普鲁士向南进攻的任务。
由於他们和南方集群不存在隶属关係，所以肯普夫拿到的是战况简报，而不是具体的战斗过程。
再一看参战的塔军番號，肯普夫差点被气笑了。
“好啊！两个装甲师、三个轻装师...南方集群的精华全部集中在一起，硬是拿不下这一小坨波军？我看看...”
肯普夫皱起眉头：“情报部门判断，波军在走廊內的兵力，始终维持在3—4个步兵师的规模？”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不记得，霍普纳上將竟是一个无能之辈。”
肯普夫甚至还没收到，己方有三个步兵师被波军重创的消息，就已经在质疑霍普纳的个人能力了。
这样的离谱战报，实在不像国防军精锐打出来的。
一旁的党卫军集团领袖保罗·豪塞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少將阁下，我们需要关注的並不是布楚拉方向的战事。”保罗·豪塞尔语重心长地说，“根据屈希勒尔將军的命令，我部需要儘早攻占沃沃明，击溃波军第12步兵师，切断华沙通往东方的道路。”
屈希勒尔是第三集团军司令，也是二人的顶头上司。
“谁说和我们没关係？”肯普夫嘆了口气，“我这是担心波军主力成功逃生后，沃沃明一带的敌军兵力得到加强。”
保罗·豪塞尔：“所以才要赶在敌军增兵前控制小镇，否则就更难打了。”
保罗·豪塞尔曾於国防军系统长期服役，他於932年以中將身份退役，隨后加入了党卫军系统。
这是一位极其少见、同时兼任两个高级军衔的塔尔门將领，主要工作就是协调武装党卫军与国防军配合作战。
现如今，他还要临时担任ss大德意志团的指挥官—因为实际上的大德意志团指挥官並未经受过系统的国防军军事教育，豪塞尔担心对方犯错，只得亲自上阵。
虽然集团领袖和中將军衔，远比团长的上校军衔高得多，他这属於屈尊就职。
正因如此，豪塞尔与肯普夫的关係並不像其他两个武装党卫军团级部队指挥官那样，双方处於极度紧张的冷战状態。
某种程度上讲，身为少將的肯普夫甚至还要敬重这位国防军前辈”，双方工作配合得相当默契。
肯普夫点了点头，隨后再次看向地图。
沃沃明是华沙通往东部的重要交通枢纽，自从波军突破纳雷夫要塞后，波军工兵就开始在周边布置防御。
等李察接手华沙以南城防后，更是额外抽调了一批工兵前去加强沃沃明的防御，试图確保退路安全无忧。
该镇虽然不如战前修筑的国防工事，拥有大量永固的混凝土碉堡，却也比野战堑壕坚固许多，拥有大量反坦克壕沟、雷区，部分地区甚至设置了龙牙桩。
尤其该地集中了第12步兵师的主力，核心阵地又是塔军最为头疼的城区，需要和波军巷战。
古德里安在图霍拉吃了不少苦头，霍普纳被死死挡在华沙南郊，肯普夫同样在沃沃明屡次碰壁。
这种地方，塔军装甲部队恨不得绕著走。
虽然ss大德意志团已经推进至镇子內，可是每前进一步，塔军都要付出惨重的伤亡。
看著报告上接近1：1的伤亡数字，肯普夫心疼得齜牙咧嘴。
“宝贵的装甲部队根本不该去干这种事，在城內与敌军步兵绞肉，分明就是步兵的工作。”
装甲部队刚刚推进至沃沃明时，肯普夫曾经打算绕路，放著该镇不打。
可是他很快放弃了这一打算，因为他的装甲师不像霍普纳的第16装甲军，有两个一波次步兵师跟隨。
肯普夫装甲师本就由东普鲁士零散的装甲单位和党卫军摩托化部队捏合而成，全师一线战斗兵力只有一个装甲团、一个摩步团。
负责为他们提供侧翼掩护的步兵，来自第4边防团。
这些边防部队根本就承担不了高强度的战斗任务，由他们驻守的防线，会被波军轻易突破。
华沙周边地区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而波军又在沃沃明一带布置了一个骑兵旅。
如果肯普夫真的选择绕路，一旦波军主动前出攻击，塔军必將大难临头。
说白了，还是兵力不足惹的祸一如果能有一个步兵师，即便是三四波次步兵师掩护侧翼，肯普夫早就绕过这座该死的小镇，率领装甲部队直扑波军纵深了。
这位塔军少將思索片刻，转头看向豪塞尔。
“话说回来，布楚拉战役不是结束了吗？博克大將能否抽调出一批步兵支援？
”
保罗·豪塞尔点头：“博克大將、屈希勒尔上將的確派出了援兵，第12步兵师正在全速赶来。”
“统帅部似乎打算將我们这里作为进攻重点，派重兵將波军二次包围。”
“但上级也让我们加大进攻力度，最好能在援军抵达前，控制住波军向东撤退的线路。”
肯普夫抬起头：“可是以大德意志团如今的状態，有把握完全控制沃沃明吗？”
豪塞尔摇头：“很难，我军炮兵难以威胁到城內驻防的波军，加上波军兵力占优，即便武装党卫军全部拼光，也拿不下这座该死的小镇。”
说到头来，还是兵力不足惹的祸。
南北两大集群的精华力量，全都被统帅部集中到布楚拉和坎皮诺斯森林了。
“还是算了吧...”肯普夫喃喃道，“如果宝贵的摩托化步兵在巷战中拼光，接下来还如何继续深入、扩大战果？”
就在这时，担任大德意志团团长的威廉·冯·施托克豪斯快速走进指挥部內o
“阁下，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肯普夫和豪塞尔愣了一下，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什么好消息？”
施托克豪斯：“好消息是，我军援兵已经抵达，第12步兵师的先头部队，已经与我团的外围警戒部队匯合。”
肯普夫眉开眼笑：“很好，我们终於不再缺乏步兵了！”
第12步兵师下辖三个团，可以动用的兵力要比肯普夫手上的装甲部队多得多。
可是保罗·豪塞尔看到下属脸上表情，察觉事情並没有这么简单。
“那么，坏消息呢？”
施托克豪斯：“坏消息是，我们观测到了波赫兰尼人的援军，正在进入沃沃明镇。”
肯普夫摇著头：“哦，上帝...这实在太糟糕了！”
可施托克豪斯话还没说完。
他犹豫片刻，咬著牙说：“根据我们截获的通讯內容，这支波军部队的指挥官，疑似为李察·希米格维。”
沃沃明镇，第12步兵师，地下指挥部门口。
师长古斯塔夫·帕什凯维奇少將看见142號坦克以及站在一旁的李察，顿时惊呆了。
“希米格维上校？”帕什凯维奇发出惊呼，“电报中不是说，援军来自於第9
步兵师吗？”
李察笑著回答：“第9师可是我的老部队，有我在不是很正常吗？”
说著，他就迈步走进了地下室。
帕什凯维奇紧隨其后：“我还以为指挥官会是约瑟夫·韦罗贝那个傢伙。”
“韦罗贝上校將会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內担任我的副手。”李察看向对方，正色道，“我之所以亲自前来，是因为塔军也在向该方向大举增兵。”
帕什凯维奇点头：“我派出的侦察兵已经观察到敌人援军，看制服应该是国防军的步兵。”
李察：“具体来说是第12步兵师，这只是敌军第一批支援的单位。”
通过金手指，李察能够清晰观测到塔军的兵力调动。
由於南方集群主力在坎皮诺斯森林一线伤亡较大，加上有华沙城这个天然要塞卡在交通要道上，部队不易机动。
统帅部便从北方集群第四集团军中抽调兵力，派遣克鲁格麾下的步兵前来与第三集团军匯合。
李察表情严肃：“最快两到三天时间，你们就將面对整个北方集群的全力进攻。”
帕什凯维奇面色发苦：“饶了我吧，光是一个肯普夫装甲师，就够让人头疼了...
“”
塔军虽然啃不动波军重兵防守的沃沃明，可对方毕竟是精锐的装甲单位，战斗力要比常规步兵强一个档次。
虽然所有人都认为，装甲部队进城巷战等於自缚手脚，可实际情况却与设想中截然不同。
坦克进城的確处处受限，但是单纯依靠轻步兵进城绞肉，伤亡只会更大。
李察笑著说：“你们驻守在城內，拥有坚固防线，可比我们在坎皮诺斯森林外围平原好过许多。”
城市內的钢筋水泥丛林，能够有效遮掩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还能降低敌军炮击效果。
只要敌军侦察机没有从低空缓慢掠过、对地面进行地毯式搜查，隱藏於建筑內和废墟中的波军火炮，就很难被塔尔门人提前发现。
有些时候，塔军坦克会冷不丁地开到波军精心偽装的野战炮面前，然后被突然现身的大口径火炮打得措手不及。
100毫米榴弹近距离直射，二號的小身板可吃不消。
炮兵阵地靠前布置，有好处也有坏处。
对李察而言，得到的收益更多，因为他能指挥炮兵轰击敌军的纵深目標。
李察切换视角，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塔军標记。
“少將，你们还剩多少门火炮？我是说大口径，或者射程远的。”
帕什凯维奇：“100毫米榴弹炮损失一门，还剩两门；155毫米施耐德有三门，一个都没损失。”
李察大致观察了一下火炮阵地位置：“弗雷迪，我军火炮的参数呢？”
弗雷迪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这里。”
李察简单翻阅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他从笔记本中撕下一张纸，在上面写下一连串坐標，交到了帕什凯维奇手中。
“命令炮兵，立刻对上述目標实施攻击。”
“上校？我们要攻击什么？”
帕什凯维奇有些疑惑，因为他从未与李察合作，不熟悉这位开掛者的作战方式。
事实上，在第12步兵师对面的塔尔门军队，同样缺乏与李察交战的经验。
参与波赫兰尼战役的五个塔尔门集团军中，北方集群的第四集团军曾和李察的部队在图霍拉交过手；南方集群的第八、第十集团军同样在坎皮诺斯森林战役吃了大亏。
唯独第三、第十四集团军，只能从战报中一窥李察的恐怖之处，防备没有那么严密。
事实上，一线的塔军官兵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令人闻之色变的【波赫兰尼恶魔】，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塔军心可真大，居然把补给放得如此靠前...”李察看著敌军的兵力分布，冷哼一声。
他入乡隨俗，用欧罗巴人能够听得懂的语言说：“这是上帝送来的礼物，如若不取，耶和华会怪罪我们的！”
“补给单位？”帕什凯维奇一脸欣喜。
他扑在地图面前，找到李察提供的坐標，大致计算一番。
“如果进行强装药射击，应该够得到...上校能够確定，那里是塔尔门的补给点吗？”
李察点头：“应该是油料和弹药，也有可能是厨子和屠宰部队，毕竟全都是后勤部队的人。”
“好，我立刻让炮兵展开齐射。”
话音刚落，艾丽莎提著篮子走了进来。
“少爷，要吃晚餐吗？我从镇民那里买来了新鲜的酸奶。”
李察笑道：“可以，来点酸奶。”
艾丽莎又掏出一个酒瓶子：“还有伏特加，您要不要来一小杯？”
波赫兰尼长期被罗亚希人占领，所以受到了斯拉夫文化的强烈影响，尤其是东部地区，民眾多少沾点斯拉夫人嗜酒如命的毛病..
李察连连摇头：“酒不能喝，指挥官必须確保头脑清醒。尤其是你，弗雷迪！敢碰一滴生命之水，我就打断你的腿！”
附近的波军官兵瑟瑟发抖，心道这位国家英雄还真是人数其名，像是恶魔一样可怕...
可李察很快又换了个面孔。
他对著周围的官兵热情招手，用欢快的语气说出极为恐怖的话。
“都过来吧，我们一边享用夜宵，一边看塔尔门人挨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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