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克拉门托。
这座修建於萨克拉门托河和美洲河的交界处的城市,加州的首府,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平静与繁荣。
美国党和民主党的支持者们在城市里游行,游行隨后演变成了暴乱。无数商店被砸被抢,双方落单的支持者被暴打甚至被枪杀都已经成了常事。
隨著五百南加州民兵乘船赶来,萨克拉门托里的局势更加复杂。
州长麦克·道格没有犹豫,直接派兵围住了在市政厅內开火的美国党高层,想抓捕住他们,从而一举覆灭美国党。
但在美国党僱佣的诸多护卫和赶来的美国党支持者的帮助下,抓捕被成功打退。
再然后,两边就这么僵持了下来。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大叔將暗黑天使传递来的情报讲了一遍,问道:“约翰,你说怎么打?”
將伤员放置在贝尼西亚休息,又补充了几十人后,范德林德帮的总人数再度回到了八百。
歷经八个小时的赶路,一行人已经能看到远处的那座城市。
约翰放慢马速,掏了掏耳朵:“还能怎么打,兵分两路唄。”
“一路我带头,进攻州政府夫楼,手掉民主党的政客。一路你带头,进攻市政厅,手掉美国党的政客。”
“这座城市没了头颅,再去依次占领银行、码头、邮局、电报局和大型仓库。”
大叔闻言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做吧。”
八百骑兵在中央谷地內疾驰,直奔加州首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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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政府大楼,州长办公室內。
州长麦克·道格站在阳台上,看著市政厅的方向。
市政厅和州政府在同一条街道上,所以他能很清楚地看见那边屋顶上架著的步枪,和在街垒后面来回走动的人影。
“道格先生,我们不能再等了。”
身后房间內,一个民主党议员从沙发上起身来回踱步,又坐回沙发上。
“三天了,美国党那边的援军越来越多,我们却还傻坐在这里,苦苦等待著贝尼西亚的结局。”
“万一谢里登上校没能拿下兵工厂,我们这么浪费时间,就是在谋杀自己、谋杀整个加州民主党的生命!”
道格转过身,看著那个议员:“放轻鬆些,安德森。”
“昨天谢里登给我发电报了,最多两天,他们就能攻破兵工厂,然后將大量的枪械和火炮带过来。
只要炮一到,我们就能轰开市政厅的大门,把詹森和美国党的混蛋们全都揪出来!
“”
安德森还是有些紧张:“你確定他们能到?”
“確定。”
道格从阳台上走回屋內,“再者说了,大楼下面还有五百人,就算美国党今天来攻,我们也能撑到援军的到来,你放心便是。”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隨著人叫喊的声音。
道格皱了皱眉,推开窗户往下看。
州政府大楼前的街道上,几个灰头土脸的人正从马上滚下来,往台阶上跑。
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全是灰,有人的胳膊上还缠著带血的布条。
“站住!什么人!”门口的卫兵举起了枪。
“我们是南加州民兵,从贝尼西亚来的!”
领头的那个人举起双手,声音嘶哑。“兵工厂没拿下来,我们被人从后面偷袭,部队损失惨重!”
卫兵愣住了,楼上的道格也愣住了。
“让他们上来!”道格喊道。
那几个溃兵被带上楼,跌跌撞撞地走进州长办公室。领头的一进门就瘫在地上,喘著粗气,嘴唇乾裂,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说,怎么回事!”道格从桌子上拿过一杯水,递给了为首那人。
为首那人顾不上道谢,接过水杯就是大口饮下。缓了缓后,他才道:“上千个美国党的骑兵,从北面衝进了贝尼西亚城。
对面火力太猛,我们的人没挡住,直接就被打散了。谢里登上校带著我们撤到码头上后,他被炸死了,我们几个侥倖逃出来后,就立刻赶来这里报信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几个民主党议员的脸色白得像纸。
“几千人?还他妈是骑兵?!”
这个时候,道格反而笑了起来,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般。
“小子,你知道这是个什么概念吗?如果美国党有这种实力,詹森那个杂碎绝不会派人去贝尼西亚,而是直接过来干掉我。”
“州长先生,我说的是真的!”
那人慌忙道:“对面的装备好得嚇人,全是后膛枪,还有手榴弹,扔的远威力又大。”
道格只觉得这武器的描述很眼熟,但还没有等他想起来,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眾人连忙看向窗外,看见远处的一栋建筑爆发出了璀璨的火光,灰尘漫天。
紧接著,地面开始震动。成千上万的马蹄声,从城外涌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城外的土路上,一道灰色的洪流正朝城市涌来。
那是成百上千名骑兵组成的洪流,排著楔形阵往城市里衝来。
最前面的人手里举著一面白底红字的旗。午后的阳光照在旗上,写著他看不懂的两个方块字。
道格猛地转身,对著屋里的人大吼:“快去,把南加州民兵叫到广场上列队!快!”
楼下也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南加州民兵的营地在州政府大楼后面的广场上,上面扎满了帐篷。除了部分在巡逻的,剩下的都在里面休息。
听到命令,他们连忙从帐篷里钻出来,有的提著裤子,有的光著脚,有的连枪都没拿。军官们扯著嗓子喊叫,把人往一起赶。
等他们列好队,骑兵们也已经衝进了城內,离州政府大楼仅有一条街的距离。
“杀!”
四百名骑兵同时加速,马蹄声如雷鸣,街道两旁的窗户玻璃被震得嗡嗡响。
最前面的一排民兵举起枪,看著衝来的骑兵们,扣动了扳机。
“fire!“
烟雾繚绕间,一百多枚铅弹飞了出去,射向骑兵们。但最前方的骑兵们不为所动,只是伏低了身躯,降低自己被打中的概率。
最前方的十几骑摔落马下,后面的骑兵巧妙绕过,靠近了民兵队伍。
他们依旧是步枪齐射加手榴弹甩出的老一套,但依旧好用,不过几秒后,广场上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跑啊!”
看到一瞬间损失了一百多位同伴后,民兵队伍直接溃散了。
道格站在窗前,眼睁睁看著自己的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
那些民兵在广场上四散奔逃,骑兵们在广场上来回穿插,像赶羊一样驱赶著他们,每冲一次,地上就多一层尸体。
“道格先生!快走!”一个议员拉住他的胳膊,把他从窗前拖开。
楼下,州政府大楼的正门被骑兵撞开了。
几十个士兵衝进来,端著步枪,见人就开枪。
大厅里的卫兵被打倒在地,有人刚从楼梯上跑下来,就吃了几发枪子。
道格和议员从二楼厕所的窗户中爬出去,跳到了楼下巷子里的乾草堆中。
但刚爬出来没跑几步,一队骑兵从巷子另一头转出来。
最前面那个骑兵看见他,举起了步枪。道格来不及躲,子弹便击中他的胸口,血花绽放。
“注意大楼四周,別被民主党的政客跑掉了!”
市政厅。
约翰·尼利·詹森站在市政厅二楼的窗前,看著远处的烟尘和火光。
他听见了炮声,听见了马蹄声,看见州政府大楼的方向乱成一团。
“那些骑兵从哪里来的?是我们的人吗?”他问身边的秘书。
“不知道。”秘书茫然回答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詹森皱起了眉头,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支骑兵很有可能来者不善。
“叫上议员们,我们走。”
詹森转身,拿出抽屉里的左轮。“往別墅转移。那里地势稍微高一些,还有围墙,能守一阵。”
秘书愣了一下:“先生,市政厅不守了?”
“怎么守?就靠外面的马车和沙袋?那个只能挡挡子弹,挡不住爆炸。”詹森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市政厅里的美国党高层们听到命令,叫上护卫们,从后门出去,沿著巷子往城北的別墅区跑去。
“大叔,市政厅里没人了。”
攻破街垒的骑兵调转马头,回去报告。
“后门有脚印,看方向是往北边去的。”
“追,別让他们跑了。”
骑兵们沿著脚印追过去。
城北的別墅区在萨克拉门托河边,是一大片占地宽的花园洋房,住著城里的有钱人和政客。
这里的围墙很高很厚,大门也是熟铁打造,加上巡逻的护卫,一般的强盗根本闯不进去。
大叔带著人从后面追上来的时候,美国党的高层们还在路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在街道上小跑著,像是搬家一样。
“杀!”大叔淡然下令。
骑兵们散开了,从两侧包抄过去。詹森听到马蹄声,回头一看,脸色顿时白了积分。
人群中,护卫们开始掏出左轮或者步枪,对著骑兵们连连开火。
只不过枪声有些稀稀拉拉,造成的伤亡也十分稀少。
骑兵们继续加速冲了过来。
第一队骑兵从正面衝进人群,马匹撞翻了几个保鏢,踩断了腿骨,惨叫声撕心裂肺。
第二队骑兵从侧面切进去,把人群切成两段。第三队骑兵从后面包抄,堵住了退路。
步枪声、左轮声、惨叫声,混成一片。美国党的高层们四散奔逃,但街道两旁是围墙,前面是骑兵,后面也是骑兵,无处可逃。有人钻进巷子里,被骑兵追上去一刀砍倒。
有人爬墙,被一枪打下来。有人跪下举起双手,被骑兵从身边衝过,没杀他,但也不停步。
詹森被几个保鏢护著往一栋房子后面跑。他跑得很快,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但大叔骑著马从侧面追了上来,马头一偏,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好啊,詹森先生。”大叔低头看著他,手里的步枪指著他的胸口。
詹森喘著粗气,举起双手。
“你们是谁?”
大叔俯瞰著他,直接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詹森的身体晃了晃,往后倒去,死不瞑目。
大叔收起枪,勒转马头,对著身后的骑兵喊道:“清点战场。一个不留。”
枪声渐渐稀落下来。
午后的阳光照在萨克拉门托的街道上,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照在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身上。
码头上,骑兵们正在清点船只。银行门口,几个士兵在用炸药炸开金库的门。邮局、
电报局里皆有士兵的身影。
约翰骑在马上,站在州政府大楼的门前。
大楼在燃烧,火舌从窗户里躥出来,舔著外墙的石雕。广场上堆满了尸体,俘虏们被押成一串,蹲在街边,双手抱头。
“约翰。”
大叔骑著马过来,身上全是血。“市政厅那边搞定了。美国党的头目全死了,一个没跑掉。”
约翰点了点头,缓缓道:“报告吾主吧,就说萨克拉门托已经拿下!”
內华达,山峰的矿洞里,蒸汽瀰漫,水声哗哗。
十几个矿工站在齐腰深的水里,用桶往外舀水,但水涨得太快,舀出去一桶,涌进来两桶。
景德站在矿洞的洞口,看著那些往外流的水,脸色铁青。
好不容易挖到了富矿层,以为能投產了,结果挖穿了地下的含水层,热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景德,上报主公吧。”
一个死士道:“下面的水量大不说,还烫。光凭人力肯定是排不乾净了,得上抽水的机器才行。”
“已经上报了。”景德道:“主公说会送几台大型蒸汽动力水泵过来,帮助我们排水。”
说出这话时,他的脸上忧色不减。
水泵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但不是长久之计。
地下的水量太大了,就算多几台水泵,也只能维持现状,不能让矿洞干透。而且水泵要烧煤,煤要从外面运进来,成本也高了些。
“有兴趣尝试一个更疯狂的方案吗?”
景德脑海內,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他的意识顺著网络投射过去,明白了说话之人的身份。
鲁班,土木组的组长。
“您有方案?”
鲁班道:“挖一条排水的隧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