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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5章 当然不会麻烦,你是我的爱人嘛
    夏恩知趣地走到一旁,给这对麻烦的师兄弟留下独处的空间。
    虽然不知道格雷又说了些什么,反正没过多久,利欧身上的冰之绳就被格雷乾脆地解开了。
    重获自由的白髮青年没有释放任何魔法,格雷也没有凝聚冰刃。
    两人默契干足,就像最没有教养的小混混一样,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地互殴在了一起。
    夏恩靠在边上上,看著两人在废墟中滚作一团,不发表任何评价。
    他只能说,这俩师兄弟化解恩怨的硬核方式,相当具有妖精尾巴的风格。
    过了好一会儿,见两人都已经鼻青脸肿,瘫倒在地上喘著粗气,夏恩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虽然脸都被打成了猪头,但脸上的表情倒是比刚才好看多了呢。”
    夏恩居高临下地看著原本还算个小师,此刻却鼻青脸肿的利欧。
    隨后,他拉回正题:“现在脾气也发泄完了,能告诉我,你们究竟是怎么和拉斯提罗斯搅合在一起的了吗?”
    ”
    ,利欧仰面躺在碎石上,沉默了一会,才闷声开口:“前些日子,那个傢伙主动找上门来,告诉了我们解除戴利欧拉绝对冰结”的方法“”
    “就是利用迦尔纳岛的月光,对吧?”
    一旁的格雷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没好气地接话道。
    在此之前,格雷就已经察觉到利欧偷偷將封印著戴利欧拉的冰块转移到了迦尔纳岛,並紧跟著调查了解了整个计划。
    至於为什么不阻止,那当然是乌鲁提前提醒过了。
    “啊。多亏了你刚才告诉我。”利欧脸上的余怒显然还没完全消退,他忿忿地瞪了格雷一眼。
    “我才知道,戴利欧拉根本不是被“绝对冰结”封印的。”
    “而且,它在冰里待了那么多年,早就是个虚有其表的空壳了。解封的瞬间,那傢伙的身体就像一碰就碎的死灰一样,直接隨风消失了。”
    “既然戴利欧拉都已经消失了,那你们为什么还会和格雷他们一起出现在这座城市?”夏恩没有被他的情绪带偏,接著发问。
    “因为那个穿斗篷的傢伙————也就是你们说的拉斯提罗斯告诉我。”
    “只要我们来到这里,帮忙寻找一把钥匙”,他就能协助我復活戴利欧拉,让我与全盛状態的恶魔交手!”
    “真是个好骗的蠢货。”格雷忍不住冷笑出声,“事到如今,你也应该清楚他口中的那把钥匙”,到底是什么东西了吧?
    用数万人的生命和整座城市作为祭品而製作的血腥之物。
    “哼!”
    利欧很不满被师弟这样说教,但他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憋屈地偏过头。
    夏恩也感到有些奇怪,眉毛微挑:“对方无凭无据地画个大饼,你就这么信了?”
    “他当然拿出了让我信服的实例”。”利欧反驳道。
    “什么实例?”
    “一截残破的衣物。”
    利欧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心悸的回忆。
    “那块布料上散发出的邪恶、狂乱的气息,和戴利欧拉给人的感觉简直如出一辙。”
    “那是属於恶魔的纯正气息。”利欧解释道,“有了那个东西作证,我才相信他们对恶魔的研究极深,甚至很可能与其他恶魔有著亲密的接触。”
    “呵。”夏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蛇姬之鳞眾人。
    “当时你多少也猜到了对方的真实身份见不得光吧?明明你的队友都已经完成了復仇的心愿,你却为了自己的私慾,带著他们跟你一起蹚这浑水?”
    这番毫不留情的指责,却引来了蛇姬之鳞其他几人的不满。
    那个留著红头髮的女人大声反驳道:“那是我们自愿跟著利欧大人做的!你不必在这里无端揣测他!”
    “你们认为可以就行。”
    夏恩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但利欧刚才提到的那个“实例”,却真真切切地勾起了他的兴趣。
    “英灵之书最快获取呼唤权限的方法,就是消灭纯粹的恶魔。”
    夏恩在心底暗自盘算。
    前几天他为了呼唤特斯卡特利波卡,已经把好不容易积攒的的呼唤权限给彻底清空了。
    现在正是急需补足存货的时候。
    如果恶魔的心臟真的像利欧所说,与其他恶魔保持著稳定的联繫,甚至掌握了隨意復活恶魔的某种手段,那————
    想到这里,夏恩的心臟砰砰直跳起来。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有很大的概率只是拉斯提罗斯为了利用利欧而编造的鬼话。
    但哈迪斯可是妖精尾巴曾经的二代会长。
    这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又在黑暗中追寻了杰尔夫那么久,手中掌握著一些常人难以想像的禁忌手段,也並非完全没有可能。
    “恶魔的心臟————恶魔————看来我註定和哈迪斯要纠缠不清了啊。”
    得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夏恩摆了摆手,示意格雷和利欧自己去处理后续:“行了,事情我也了解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你和格雷两个,自己去跟乌鲁蒂亚好好沟通一下善后的事情吧。”
    利欧之前的想法虽然极其危险,但终究还没开始付诸实践就被制止了。
    以魔法评议院一贯的办事风格,只要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大灾难,顶多也就是口头警告和象徵性的罚款,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於严酷的判决。
    甚至,如果议员大人今天心情好,愿意动用特权从中斡旋沟通一下,说不定利欧他们当场就能被无罪释放。
    只是————
    利欧听到这话还算镇定,一旁的格雷脸却瞬间垮了下来,变成了苦瓜色。
    这些年他可是充分见识到乌鲁蒂亚的性格和手段。
    平时要是回来一趟,但凡在乌鲁那里遇见了,就少不了各种为难。
    只能说,这女人有可能心善,但对他们心善不太可能——
    看著格雷那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的表情,夏恩突然想到了自己待会也有求於乌鲁蒂亚。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油然而生。
    “嘖,掌握了权力的邪恶女人。”
    夏恩咬了咬牙。想到反正自己都要去求人,倒不如乾脆把格雷这事一块办了。
    他难得地讲了一次义气,拍了拍格雷的肩膀,大包大揽道:“行了,看你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我去帮你们说情吧。”
    “真的?”
    格雷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他可是很清楚的,夏恩是乌鲁蒂亚这世上少有几个在乎的人。
    由他出面,那个可怕的女人再怎么恶劣也应该不至於太过为难吧?
    ”
    “,看著格雷充满希冀的目光,夏恩嘴角微抽,心里却觉得未必有这么乐观。
    以那女人腹黑的性格,自己难得有事相求,她她绝对会藉机好好戏弄自己一番。
    “算了,先过去吧————”
    夏恩深吸了一口气,硬著头皮转过身,朝著后面两位女士相爭的“战场”走去。
    乌鲁蒂亚刚发表完演说,就重新被米拉缠上了。
    “混蛋!该死的冷淡脸!居然说我不知廉耻!”
    可惜的是,作为挑事者的米拉状態似乎不怎么好。
    她双手抱胸,傲人饱满的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呼吸一上一下。
    甜美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气得不轻,显然在刚才的唇枪舌剑中,这位白髮魔人已经败下阵来。
    反观乌鲁蒂亚,则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她饶有兴致地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被黑色丝袜紧紧包裹的修长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脚尖一晃一晃的。
    她单手托腮,正像看戏一样,欣赏著米拉气急败坏的模样。
    “没在忙了吗?”
    夏恩小心翼翼地钻进这股令人室息的低气压中,来到乌鲁蒂亚身侧。
    虽然,他顶著米拉仿佛要吃人的目光,將格雷和利欧的事情,连带上这座城市损毁的责任划分以及善后赔款等一连串的忧虑,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事情就是这样————你看————”
    “利欧他们並没有对平民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乌鲁蒂亚听完,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鬢角的髮丝,淡淡评价。
    “就算评议院想要上纲上线,也顶多只能算作是公会魔导士受人蛊惑后的擅自行动。
    罚点款、记个过,不是什么大事。”
    “不仅实力强大,处理这些公文上的事情,议员大人也是相当可靠的。”
    夏恩连连点头附和,然后满眼期待地盯著乌鲁蒂亚那张精致的俏脸,等待著她的下文。
    他这副紧张兮兮,生怕背锅的模样,一分不落地全被乌鲁蒂亚收在了眼底。
    她心思何等剔透,立刻就猜到了这男人是在担心,后续的巨额追责会落到他头上。
    乌鲁蒂亚在心底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这些年来,她暗中破坏“恶魔心臟”行动可没少做。
    不仅噁心了哈迪斯,还顺带给她自己刷了不少“清剿暗黑公会”的漂亮业绩。
    对於这种事后的善后流程,她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
    在来这里之前,自然早就跟评议院的相关部门打好了招呼。
    这座城市后续的安抚、重建等善后工作,自有评议院的专项部队接手,根本落不到夏恩的头上。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並不知道这些內情。
    看著这个向来隨性散漫,从未在自己面前软过语气的傢伙,此刻居然为了这点小事隱隱拜託。
    乌鲁蒂亚难得地体会到了手中权力所带来的“美好”滋味。
    她甚至觉得,为了未来能一直这样拿捏夏恩,自己再努力往上爬一爬,当个评议院议长似乎也不无不可。
    想通此节,又恰好逮到了这种机会,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至於这座城市嘛————破坏得实在是太严重了。”
    乌鲁蒂亚故意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將语气拉得老长:“你看这满地的废墟,这几乎被掀翻的地皮————这笔天文数字的重建费用,即便有我在评议院里周旋,恐怕也很难办啊————”
    “杰拉尔在也不行吗?”
    夏恩不死心地试图挣扎一下,想到了自己在评议院里才上任的好友。”
    “,听到这个名字,乌鲁蒂亚在心中不快地“嘖”了一声。
    但她面上依旧若无其事,淡淡道:“那傢伙刚任职没多久,资歷尚浅,在这种涉及大额资金调动的事情上,可没有多少话语权。”
    “只能重操旧业,疯狂接委託锻造还债了吗————”
    夏恩面露绝望地捂住了脸。
    钱倒是小事,以他的技术和实力,总是能慢慢还清的。
    只是想到回去后,还要被马卡洛夫那个小老头揪著耳朵教训,甚至要像对待纳兹那样,被当眾罚站、写检討————
    一想到那种社死的场景,夏恩就觉得生无可恋。
    他可不想被打上米拉、纳兹那样的问题儿童標籤。
    看著夏恩那副鬱闷的样子,乌鲁蒂亚觉得情绪酝酿得差不多了的。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轻柔起来:“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如果有人愿意为此承担一点点代价”的话,例如我,那这件事还是有很大的操作空间的。”
    “真的?”
    见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夏恩顿时喜出望外。
    他连忙一屁股坐到乌鲁蒂亚身侧,假惺惺地搓了搓手:“哎呀,为了我的事让你这么费心,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呀?”
    “怎么会呢?”
    乌鲁蒂亚轻笑一声,伸出白皙的手,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怜爱,摸了摸夏恩柔顺的黑髮。
    “你可是我的爱人嘛。”
    女人这难得的温情脉脉,让夏恩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感动。
    回想起自己刚才在心里对她“邪恶腹黑”的种种揣测,夏恩突然觉得有些愧疚。
    “总得补偿你一下才行。”夏恩语气认真了几分,“有什么事是我可以为你做的吗?
    只要我能办到。”
    “嗯,当然有!”
    乌鲁蒂亚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这异常果断且清脆的声音,让夏恩微微一愣。
    他看著眼前那张浅笑盈盈的明艷脸庞,心头突然毫无徵兆地狂跳了两下。
    一种被猎人盯上的错觉油然而生。
    “等等————”
    夏恩咽了口唾沫,莫名感觉,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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