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女生宿舍是绝对禁止男生进入的吧?”
夏恩站在大门外,脚像是生了根,死活不愿再往前迈一步:“难不成我沉睡这几年,公会连这种最基本的规矩都改了,变成男女混居了?”
“想什么好事呢,怎么可能。希尔达婆婆可是比公会里任何人都要严厉的宿管。”
米拉轻快地回过头。
夏恩瞪大眼睛:“那你还带我来这儿!”
“但你是个例外哦。”少女倾身向前,眯起狭长的眸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如果是你的话,希尔达婆婆肯定会同意放行的。”
“真的假的————”夏恩咽了咽口水,心里没由来地有些发怵。
他可是深知这位希尔达婆婆的赫赫威名。
这可是连马卡洛夫会长敢跑来乱瞄、都会被她操起扫把敲满头包的彪悍存在。
“放心吧,跟我来。”
米拉根本不给他退缩的余地,不由分说地拽住他还在踌躇的手腕,硬生生將他拖进了庭院。
“婆婆,我来了~快出来一下!”米拉朝著建筑大门清脆地喊道。
“是米拉啊,有什么事?又是来找人串门的吗?”
伴隨著脚步声,一位穿著朴素红裙、头髮花白却精神矍鑠的婆婆双手叉腰,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可当她那双虽然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越过米拉,扫到站在后面的夏恩时前一秒还算和蔼可亲的表情,瞬间宛如恶鬼附体!
“男生?”希尔达婆婆的声音拔高了八度,“谁借你的胆子,敢这么大摇大摆地踏进女生宿舍来的?”
话音未落,老人直接以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敏捷,抄起立在门旁的扫把,衝著夏恩的脑袋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夏恩在心里欲哭无泪地哀嚎。
他狼狈地向后飞退,险险避开扫把的残影,顺带狠狠剜了一眼身旁正捂著嘴、肩膀疯狂抖动的米拉。
“我可没骗你哦。”米拉笑盈盈地退到一旁,心安理得地当起了观眾。
庭院里顿时鸡飞狗跳。
直到夏恩被撑著绕了花坛足足三大圈,希尔达婆婆拄著扫把、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时,米拉才不紧不慢地上前挽住婆婆的手臂。
“好啦婆婆,您先消消气,仔细看清楚这傢伙的脸。”
米拉笑著指了指满脸无奈的夏恩。
“这可是艾露莎酱的那位哦。”
“嗯?”希尔达花白的眉毛一挑,狐疑地停下了动作。
她拄著扫把柄,眯起眼睛凑近了几分,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將夏恩从头到脚颳了一遍:“唔————这么一看,確实有点眼熟。你就是艾露莎酱那个————神秘消失了好几年的男朋友?”
被对方这么审视,夏恩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心里也涌起一股莫名疑惑。
什么情况?
他记得沉睡之前,艾露莎自己都不好意思提起两人的关係,怎么现在传的到处都是了?
但奇怪归奇怪,这种时候他自然不可能去否认。
“如果艾露莎这几年的性取向没发生什么奇怪变化的话————”夏恩乾咳了一声,“那应该就是我了。”
“油腔滑调——————哼。”
希尔达冷哼一声,似乎终於將眼前这张脸与记忆中叫做“苍坠”的麻烦小鬼重叠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放下扫把:“算了,看在艾露莎酱的面子上,今天就破例放你进去。不过,把你的眼睛放乾净点,別给我到处乱跑!”
“放心吧婆婆,我会好好看著他的!”米拉立刻保证道。
希尔达又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这才转身进了屋,没再多说什么。
跨过门槛,视野豁然开朗。
生宿舍內部採用了温馨精巧的暖色装潢,走廊两侧点缀著各种的木质掛饰,空气中隱约飘散著不同香水混合的淡雅香气。
走在铺著软毯的木地板上,夏恩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他忍不住上前,拽住米拉的衣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一提艾露莎的名字那个铁血鬼婆婆就放行了?”
“因为你在地下睡大觉,错过了很多事呀。”
米拉放慢脚步,侧过头低声解释:“前几年冬天,希尔达婆婆去希洛次门市採购物资,回程时在山道上遭遇了极其罕见的暴风雪。马车失控打滑,差点连人带车从悬崖上掉下去。”
“当时是艾露莎正巧做完任务路过,冒著大雪,徒手把悬崖边上的马车给拽了上来,救了婆婆一命哦。”
原来如此。
夏恩恍然大悟,难怪艾露莎的面子这么好使。
救命之恩確实足够让古板的婆婆破一次例了。
“可是————”夏恩眉头微皱,继续追问,“她老人家又是怎么知道我和艾露莎的关係的?”
这四年,发生了太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了。
“哦?你很想知道吗?”
米拉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戏謔笑容。
“嗯嗯。”夏恩连连点头。
看著他那双闪烁著求知慾的眼睛,米拉仿佛看到了终於落入陷阱的猎物。
她双手背在身后,凑到夏恩耳边,刻意拉长了尾音一字一顿道:“其实吧,不只是你和艾露莎的关係————”
“你和乌鲁蒂亚的关係,现在公会里的大家,也都一清二楚了哦~”
“???“
夏恩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成了石膏像。
他死死盯著眼前笑容满面的白髮少女,脑子的cpu都被干宕机了。
乌鲁蒂亚?关係?一清二楚?
这傢伙在说什么?她说的还是中文?
不对,好像確实不是————夏恩脑子的各种念头飞速闪过,乱成了一摊浆糊。
看著他如遭雷击的呆滯模样,米拉心满意足地笑弯了眼。
少女凑上前,用力拍了拍夏恩僵硬的肩膀:“哼哼,我的直觉果然没有错!当初在公会里,我就觉得你和那个黑头髮女人之间气氛黏糊糊的不对劲,果然有大问题!”
米拉满脸骄傲地宣告。
“等、等等!现在是炫耀你直觉准不准的时候吗!”
夏恩终於回过神来,只觉得头皮发麻:“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是乌鲁蒂亚自己跑到公会里,当著所有人的面,亲口对艾露莎说的呀。”
米拉极其兴奋的拉著夏恩回忆:“就在去年!那两个人当著全公会的面对峙哦!就在大厅正中间!”
“公会里的大家可全都在场!”
“你绝对想像不到当时的画面有多刺激————马卡欧和瓦卡巴那两个老色鬼心都碎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