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翼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
跑进山洞里的眾人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隨后一个个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李鹤靠在冰冷的岩石上,他道感觉自己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了。
刚才的生死逃亡中,他的背部早就布满了冷汗。
隨后李鹤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角角,角角已经嚇得昏了过去,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那两人...
”
石安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打破了山洞里的寂静。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情都沉重了下来。
刚才部落成员惨死的一幕,还歷歷在目,让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伤感。
李鹤的眼神也变得黯淡起来。
隨后,他缓缓地闭上眼睛,心里有些自责。
如果不是他决定朝著山脉的方向前进,或许这些部落,部落成员就不会死。
熊疤走到李鹤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
“首领,別自责了,在这处地方,死亡隨时都可能发生,部落成员的死,不是你的错。”
听到这话,李鹤缓缓地睁开眼睛,看著熊疤,心中有太多的疑问。
“熊疤,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之前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失踪?”
听到这话,熊疤看著李鹤,隨后粗糙的手掌在布满尘土的脸上用力搓了搓,缓缓开口。
“首领,我们也是顺著锡矿的踪跡才找到这片山脉的。”
熊疤顿了顿,眼神飘向了山洞口。
“那日我们离开部落之后,一路跟著岩层的走向摸索,没走多久就在山脉的另一侧发现了裸露的锡矿脉,那矿脉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银白色的矿石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当时我们一个个都兴奋坏了,还以为这是部落的福气,谁知道.....
”
熊疤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去,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谁知道我们刚靠近矿脉,就惊动了那头翼龙。”
“它当时就盘旋在矿脉上方的天空,我们一开始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恐龙,想著绕开它就行,哪曾想这畜生的性情竟然如此凶残,而且体型还大得离谱。”
“它二话不说就朝著我们俯衝下来,那时候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走在最后的三个部落成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它的爪子抓起来撕成了碎片。”
熊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哽咽。
“我们嚇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命地跑,它就在我们头顶追著,翅膀扇动的狂风把我们吹得东倒西歪,手里的石矛和工具掉了一路。”
“我们跑著跑著,就看到了这片半山腰,当时它离我们只有几步的距离,爪子都快抓到我的后颈了,我当时都以为自己要死定了,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个山洞的入口。”
“我带著剩下的人拼了命地衝进来,刚把洞口的石头搬过来堵住。”
隨后熊疤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身边那块用来堵门的巨石。
这块石头上还残留著几道深深的爪痕,足以看出那头翼龙的力量有多么恐怖。
“之后的日子,就是煎熬啊。”
熊疤长长地嘆了口气,眼神里带著疲惫。
“这畜生就守在洞口,根本不肯离开。”
“我们试过好几次想要偷偷溜出去,第一次是我带著两个部落成员,趁著它飞到远处盘旋的时候,悄悄搬开石头想要跑,结果刚露出半个身子,就被它发现了。
“
“要不是我们跑得快,又把石头堵上了,恐怕早就成了它的口粮。”
“后来我们又试了两次,一次是想趁著天黑摸出去,一次是想从山洞的其他地方找出口,可都失败了。”
“这山洞的入口就这么一个,其他地方都是光禿禿的岩石,根本爬不出去。”
“我们身上带的口粮本来就不多,没几天就吃完了,这几天我们都是靠著山洞里的苔蘚和偶尔爬进来的小虫子充飢,昨天开始,连苔蘚都被我们啃光了。”
熊疤说到这里,忍不住摸了摸自己乾瘪的肚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色。
“首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这几天饿坏了,看到你们,就忍不住....
“”
李鹤看著熊疤那副窘迫的样子,心中的自责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摆了摆手。
“说这些干什么,都是部落的兄弟,互相接济是应该的。”
隨后李鹤转头看向身后的部落成员,吩咐著。
“把我们带的乾粮拿出来,分给熊疤他们!”
部落成员们闻言,立刻从背上的兽皮袋里掏出了一块块用肉乾和野果製成的乾粮,递给了熊疤和他身边的几个兄弟。
熊疤和他的手下们看到乾粮,眼睛都亮了起来,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们吃得太急了,有些噎得慌,不停地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李鹤又让人递过去了几个水袋,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发酸。
李鹤能想像到,熊疤他们这几天在山洞里,过得是多么艰难的日子。
“都慢点吃,別噎著了。”李鹤开口提醒著。。
熊疤一边吃著乾粮,一边点著头,嘴里塞得满满的,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看著李鹤,感激地开口。
“首领,如果不是你们及时赶到,我们恐怕真的要饿死在这个山洞里了。”
闻言,李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他们现在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头未知翼龙还守在洞口,他们和熊疤一样,都被困在了这个山洞里。
眾人吃完乾粮,体力都恢復了一些。
山洞里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刚才的恐惧和绝望,在食物的慰藉下,消散了些许。
李鹤靠在冰冷的岩石上,揉著自己依旧隱隱作痛的膝盖,眉头紧紧地皱著。
李鹤接下也不能一直待在这个山洞里。
“我们现在的食物还够吃几天?”
隨后李鹤开口向身旁的部落成员开口询问。
负责保管食物的部落成员闻言,立刻清点了一下,隨后回答著。
“首领,我们带的乾粮还够我们所有人吃五天左右,水的话,还够喝三天。”
听到这话,李鹤点了点头,心中盘算著。
五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如果那头翼龙一直守在洞口,他们迟早会弹尽粮绝。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李鹤站起身,走到洞口的巨石旁边,“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石安和熊疤闻言,立刻跟了上来。
“首领,小心点。”石安开口提醒道。
李鹤点了点头,示意大家退后一些,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巨石的边缘,小心翼翼地將石头朝著旁边挪开了一条缝隙。
隨后李鹤他眯著眼睛,透过缝隙朝著外面望去。
这一看,李鹤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那头巨型翼龙,此刻正静静地趴在山洞门口的空地上,它那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左侧翅膀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流淌著墨绿色的血液,在地面上匯成了一滩腥臭的水洼。
它的脑袋微微低垂著,那双浑浊的竖瞳,正死死地盯著山洞的入口。
见此一幕,李鹤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他正想把石头挪回去,那头翼龙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朝著洞口的方向望了过来。
紧接著,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巨大的喙猛地朝著洞口的缝隙戳了进来!
“快!堵上!”
李鹤顿时嚇了一跳,隨后大声吼著。
他的话音未落,熊疤和石安就已经冲了上来,和李鹤一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巨石朝著洞口推去。
“砰!”
一声巨响,翼龙的鸟喙狠狠地撞在了巨石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三人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手臂上传来一阵酸痛。
山洞里的其他部落成员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跳了起来,纷纷拿起了手中的石矛和石斧,警惕地盯著洞口,脸色惨白。
“妈的!这畜生还守在外面!”
石安在一旁清晰的看到这所有的过程,隨后他喘著粗气,额头上冒著冷汗,骂骂咧咧地开口。
熊疤的脸色也极为难看,他苦笑了一声,“我就说吧,这畜生狡猾得很,它就是铁了心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李鹤靠在巨石上,听著外面传来的翼龙愤怒的嘶吼声,以及爪子抓挠石头的刺耳声响,心中一片冰凉。
“首领,现在该怎么办啊?”
也就这时,石安走到李鹤的身边,焦急地开口询问,“这畜生一直堵在门口,我们根本出不去。”
“食物和水虽然还够几天,但总坐吃山空啊,要是一直耗下去,我们迟早会被饿死在这里的!”
石安的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山洞里的部落成员们也都纷纷议论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不安。
是啊,食物总会吃完的,水也总会喝光的。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只能活活饿死在这个山洞里,或者是被那头翼龙当成食物。
李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目光扫过山洞里的每一个人,看著他们脸上的恐惧和绝望,心中也是一阵沉重。
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头翼龙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在开阔的地形上,他们连逃跑都成了奢望。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熬。”李鹤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这头翼龙虽然执著,但它毕竟是血肉之躯,总会有离开的时候。”
“我们现在只能耐心等待,等它觉得没有希望了,或许就会自己飞走了。”
这是一个无奈的办法,也是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眾人闻言,都沉默了下来。
不过这些部落成员也知道,李鹤说的是实话。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任何的反抗,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接下来的时间里,山洞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靠在岩石上,听著外面翼龙的嘶吼声和抓挠声,心中充满了忐忑。
李鹤则是时不时地走到洞口的巨石旁边,透过石头的缝隙,观察著外面的情况。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观察,结果都让他的心沉下去一分。
那头翼龙始终守在洞口,没有丝毫离开的跡象。
它时而趴在地上,时而在洞口的上空盘旋,那双浑浊的竖瞳,始终没有离开过山洞的入口。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天空中的光线越来越暗。
山洞里的光线也变得越来越昏暗,最后彻底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洞口的方向,还透进来一丝微弱的光线。
“天黑了。”
也就这时,石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疲惫。
李鹤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夜色已经笼罩了大地。
那头翼龙的身影,在夜色的掩护下,显得更加隱蔽。
“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出去了。”
李鹤沉声开口,“大家先在这里休息一晚,明天再想办法。”
听到这话,眾人纷纷点头,虽然心中充满了不安,但也只能如此。
黑暗的山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外面翼龙偶尔传来的嘶吼声。
李鹤坐在地上,怀里抱著依旧昏迷不醒的角角,心中思绪万千。
“对了,山洞里有可以生火的东西吗。
也就这时李鹤突然开口询问。
他的话音未落,熊疤就立刻说道。
“首领,我刚才在山洞的角落里看到了不少乾枯的杂草和树枝。”
“太好了。”
听到这话,李鹤的眼睛亮了起来,“熊疤,你和几个兄弟一起,把那些杂草和树枝拿过来,我们生火。”
熊疤闻言,立刻应了一声,然后带著几个部落成员,在山洞的角落里摸索起来。
没过多久,他们就抱来了一大堆乾枯的杂草和树枝。
李鹤从怀里掏出了隨身携带的火摺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点燃了那些乾枯的杂草。
“噼啪!”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照亮了整个山洞。
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山洞里的黑暗和寒冷,也让眾人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些许。
眾人都围拢到了火堆旁边,感受著火焰带来的温暖,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神色。
李鹤看著跳动的火苗,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熊疤,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