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嵩是圣都小有名气的商人,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其实是一位財富女神的信徒。
他在圣都有著豪华的家宅,並且以保护商业机密”为由给自己的家宅铺设了可以阻隔精神扫描的珍贵材料。
也正是因为这番设计,他其实偶尔也会把自己的家宅出租出去————
至於交给谁使用,又是做什么,他这个財富女神的信徒一概不管。
就像此时,他就將自己的院子交给了一伙黑漆漆的强人。
他都没收钱!
关键是刀子架在了脖子上,他也没好意思要。
“这个人怎么办,杀掉灭口吗?”
一个黑影忽然问。
蒲嵩浑身一激灵,只觉得战战兢兢。
但他也不怕,立刻握著脖子上的项炼道:“我是財富女神的信徒,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財富女神的所有渠道都会对你们关闭!”
这条项炼里面有女神的神术,可以帮他抵挡几乎所有的精神侵染。
这时另一个黑影语气轻柔带著些无奈:“你这人,不要总是喊打喊杀的,別忘了我们的身份。”
另有黑影道:“我们的身份————当我们以这等姿態在这个异教徒的地方秘密结社去商议怎么对付一个大主教时,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慎言!”又有一黑影肃然威严地训斥。
其余黑影立刻都不说话了。
蒲嵩现在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死了,因为他感觉自己听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大概率要被灭口了。
他噗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瞠目结舌,隨后泣涕横流:“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还是最初开口的黑影道:“我来试试能否修改他的思想,让他成为坚贞信徒,这样就不怕了。”
先前那个声音温和的黑影再次反驳:“你怎么总是用这种有些邪恶的手段来做事?”
“其实这本不用那么麻烦,当时让他自行出去就好,就算事后圣廷的人追查也不会有什么线索。”
最初说话的黑影,也就是顾暄风有些无语,这是在怪他横生枝节了唄?
这炽冕什么都好,就是有些滥好人,还老喜欢怪他————
此时这屋子里聚集了四大天使。
其中除了炽冕和见过的晨司之外,还有一位叫做蓝奼,以及最为威严也是最强大的一位天使叫做圣从。
圣从、蓝奼以及晨司都是驻守圣都的天使,再加上各省都有一名守护天使,所以神圣银龙帝国应该是至少要有八名天使?
顾暄风心中默算,不过现在如何处置这个商人还真是个问题。
圣从淡淡地看过去,忽然间消去黑暗之身显露天使真容来————这是一个极威严而英俊的男子形象。
他看向惊诧震撼的蒲嵩道:“你可愿暂时取下这条项炼然后接受我的洗礼,成为我的神圣之仆?”
蒲嵩立刻高喊:“我愿意!”
能成为財富女神的信徒,那必然是有著非常柔软的身段。
他二话不说就摘下了脖子上的项炼,然后以额触地露出了一脸虔诚的表情。
这就很灵性了,他这回就丝毫没有再提起自己財富女神信徒的身份。
主要也是財富女神压根就不限制他们再信別的————
顾暄风默默地看著那圣从给蒲嵩施洗,然后天使们全都露出了真容。
那蒲嵩就算早有预料,也还是嚇了一跳。
不过他发现顾暄风依然是个“黑人”状態,他不由得问:“不知这位————”
顾暄风嘿嘿”一笑,以玩味的声音道:“你可以叫我怪诞”。
蒲嵩浑身一震,他当然知道这些天搅和得圣都满城风雨的傢伙是谁————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么个传奇人物”竟然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炽冕看著顾暄风在那嚇唬人又觉得很无奈,祂说:“行了,今天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现在我们商议一下该如何处理那个大主教暉皓崇了。”
眾天使都看向顾暄风,那面容如同女子一般的天使蓝奼说道:“既然先前你都能够將那些牧师心中的欲孽给引出来,那么这回再来一次又何妨?”
顾暄风道:“我能引出他们的欲孽,本身在於我能看得到这些欲孽在哪里。”
“但是这位大主教看起来就是一名虔诚信徒,很难令人相信他的身体內竟然潜藏了如此多的欲望。”
晨司忽然问:“会不会是看错了?”
顾暄风刚摇了摇头还未说,那个天使圣从已经斥责道:“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搞错,当下是要与怪诞一起分析,那暉皓崇的欲望究竟在哪里?”
炽冕道:“或许可以从他的职务与成长经歷入手。”
“我记得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审判所里面履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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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暄风惊讶地问:“这还是个审判所的大主教?”
娇柔漂亮的蓝奼道:“他在成为主教之前的確都在审判所晋升。”
“但那也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成为主教之后他就一直负责圣律司的工作,制定、执行神圣的律法,直到成为大主教之后才卸下所有职务。”
“距今也已经有七年之久。”
也就是说,这位大主教至少已经过了七年的清心寡欲生活。
顾暄风羡慕得流口水,他什么时候才能过上这种国家养著的日子啊。
显然,从这位大主教的履歷上是看不出什么了的。
但是这时候,在旁边充当“小人物”的蒲嵩忽然说:“这个,小人好像有些线索。”
眾天使都是惊奇地看过去。
而圣从更是讚许道:“选择在你这里商议,便是看中了你在圣都的消息足够灵通。”
顾暄风也好奇,这个黄金教廷的信徒能够给些什么样的建议?
蒲嵩清了清嗓子,然后说:“几位天使大人,你们也知道小的之前是黄金教廷的人,会涉及一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圣从淡淡道:“既然我为你施洗入教,你先前的罪孽便由我一力承担。”
“往后如何,则全看你自己了。”
蒲嵩连忙再次拜服在地高呼恩义,然后才说:“其实这圣都里面还有一桩人口买卖。”
顾暄风听了稍稍动容,立刻就往女奴之类的方面去想。
然后蒲嵩又说:“这买卖的並非是那等伺候人的,而是用来被杀死的异教徒!”
眾人听了都是惊奇,还有这个道理?
异教徒不都是在审判所那边或者圣骑士面前直接杀了吗?
为什么还会有这种生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