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收剑而立,唇角微扬:“看来这一次,依旧是我成为你的心魔。”
萧晴漪冷哼一声,正想说些什么,却见虚空中那【天命盘】虚影骤然加速旋转!
道道天干地支符文交织闪烁,竞凝作一条赤红綾索,如灵蛇般缠上萧晴漪脚踝,旋即螺旋上卷,掠过膝弯、腿侧、腰肢、胸前————
“唔————!”
萧晴漪猝不及防,失衡倒地。
顾今朝对上那羞愤欲绝的眼神,不由轻嘆一声:“我早说算了————你偏不听。”
“如今好了————自作自受了。”
根据刚才二人所立天命规则,败者当“遭受胜者蹂躪”。
而欲离此心界,须得將规则彻底履行。
换言之,他须得蹂躪萧晴漪!
可他真不想要啊!
但规则既立,便无可反悔!
萧晴漪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躺在地上,玉颊緋红如染霞,贝齿紧咬下唇,羞愤至极。
她之所以逼顾今朝许下天命,订立此等规则,本意自然是为了报復。
只要取胜,便可將他牢牢捆缚,任由她施为。
却不曾想到,最终落败的竟是她自己。
稍微意思意思,应付过去吧。
顾今朝心中这般想著,便缓缓蹲下身来。
目光在萧晴漪被红綾紧缚的娇躯上扫过,最终落向那双赤裸的玉足。
足型极美,骨架纤秀却不显羸弱,肌肤莹润如羊脂白玉,在墨色裙摆与幽暗虚空的映衬下,白得近乎妖异。
这位苍玥女武神贝齿紧咬下唇,眸中虽有慌乱,却仍强撑著一份冰冷威仪,死死瞪视著他。
“你————要作甚?”
直至顾今朝伸手,轻轻握住了她一只足踝,萧晴漪浑身骤然一颤。
“你说呢?”
顾今朝的指尖,轻轻触上了她左足的足尖。
冰凉,细腻,微微颤抖。
那一颗颗贝珠似的玉趾,皆染著水墨丹蔻,如烟雨江南般氤氳出朦朧的写意山水,引人细细把玩临摹。
“你————嗯~”
萧晴漪只觉脚腕上传来一阵温热酥痒之感,恍若神魂深处的悸动涌来,让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哼声方落,她自己却先愣住了。
在顾今朝过往印象中,萧晴漪从来都是一副俯瞰九州,威仪天成的模样。
而眼前,光是这个画面,便可以做成战败太后的羞耻cg!
“放————开!”
萧晴漪声音发颤,再不似先前那般冰冷威严,反而带上了几分软糯鼻音。
“为何要放?”
顾今朝置若罔闻,拇指按上她足心最柔软的那处凹陷,不轻不重地一揉。
“你给本宫————住手!”
萧晴漪脸色一僵,下意识便欲催动大道之力,挣脱天命道韵的束缚。
然而下一瞬,那赤红綾索光华一闪,將她勒得更紧。
因为这般挣扎,衣襟领口已然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以及那紧紧裹住饱满雪峦的墨色抹胸。
那一身凤纹寢裙也在这一刻变成了紧身裙,將那骨肉亭匀的曼妙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区区心魔,可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顾今朝低笑一声,指尖忽地搔刮过她足心最敏感的那道浅纹。
“你怎敢————对本宫如此放肆?”
萧晴漪不禁仰起修长脖颈,浑身绷紧如拉满的弓弦,白嫩的足趾骤然绷紧,水墨丹蔻在幽光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只是想告诉你,自负者总需为自己的轻狂付出代价。”
“所以往后,莫要再轻易与人定下天命————”
顾今朝见那赤红綾索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掌中灵力再度凝成长剑,毫不犹豫递出,贯穿了她的心口。
“今日之辱————本宫来日必將如数奉还!”
萧晴漪的身影隨著话音逐渐淡去,唯余一句羞恼至极的言语,在这心界虚空中久久迴荡。
“这女人————还真是爭强好胜。”
顾今朝轻嘆一声,一屁股坐倒在地。
他可真是不容易!
既要遵循规则蹂萧晴漪,又得小心翼翼把控尺度,保证不能让她因此厌恶生恨,又不可滋生好感。
毕竟,他仅是想要成为她的心腹,取得【天干镜】,自然不能真的变成她的心魔。
不过今夜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心境得以磨练,更在萧晴漪面前好生刷了一波存在感,藉此提醒她,自己这位新入监兵府的白虎卫,是个可堪一用的人才。
接下来,只消在镇魔司稳步经营,累积功绩,自会得到她的重用。
静嵐殿,夜雾如纱。
鎏金紫凤烛台上的焰心依旧明亮,映照著凤榻上那道曼妙身影。
萧晴漪躺在榻上,双颊酡红如醉,凤眸半睁半闔,瞳孔涣散失焦,似蒙著一层氤氳水雾。
身上的凤纹寢裙凌乱不堪,衣摆被掀至腿根,一双修长白嫩的玉腿无力地交叠著。
不知过了多久,萧晴漪回过神,眼中羞恼未散,还夹杂著一丝惊讶:“此次疯魔之欲————竟消退得如此之快?”
早在数日前,那嗜血杀戮的疯魔之欲便已捲土重来,疯狂侵蚀她的心神。
屠戮宫闈,血洗皇城的念头日益炽烈,几欲衝破理智樊笼。
为此,她只能凭藉自身修为强行压制。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萧晴漪这些时日不曾离开静嵐殿半步,专心对抗心魔。
方才,就在即將压制不住的剎那,怀中【天干镜】骤然震动,传来与上次如出一辙的共鸣。
这显然是顾今朝进入了心界!
萧晴漪毫不犹豫沉入其中,如上次一般与他激斗。
但对方体內那股奇异力量虽然能暂缓疯魔之欲,却远不及上次的效果。
很快,嗜血衝动再度如燎原之火席捲而来。
许是心神遭蚀,性情亦变得格外乖戾,她竟生出狠狠蹂这曾击败自己之人的念头,故而才要求订立天命规则。
谁曾想,最终落败的还是她自己。
结局便是,她这位苍玥太后,一品圆满的女武神,竟作茧自缚,遭顾今朝那般蹂躪。
那强烈的羞耻感几將她淹没,最后还————
然而奇怪的是,疯魔之欲亦隨之悄然消退,恍若从未出现。
“难不成————他真是本宫命中克星?”
想到刚才心界中发生的种种,萧晴漪神情复杂难言。
良久,她才压下心头纷乱思绪,起身步入暖阁沐浴。
沐浴完,萧晴漪换了一袭紫墨色寢裙回到梳妆檯前,轻声唤道:“静姝。”
殿门应声而开,静姝快步上前,见自家娘娘鬢髮微湿,似刚沐浴,便取过玉梳,为她细细梳理长发。
“娘娘方才不是已沐过浴了么?”
萧晴漪神色微滯,並未回应,转而问道:“顾今朝近日境况如何?”
静姝收敛心思,恭声答道:“他已至玉京城,入了镇魔司监兵府,现为庚金组小旗。”
萧晴漪略微诧异:“以其剑道天资,纵不能继任青云宗宗主,將来亦必是宗门柱石,为何要投身朝廷?”
自六宗英杰会后,她便令静姝留意此子动向。
其一举一动,每日都要匯报。
“顾今朝对宗门的说辞是,其剑道志在斩妖除魔,护佑苍生,所以便进入了镇魔司磨练剑心”
萧晴漪显然不相信这个理由:“在宗门便不能斩妖除魔了?”
“想来是觉得青州天地太小,不足施展抱负罢。”
静姝抿唇浅笑,“更有意思的是,今日他第一日上值,便做了件惊动整个监兵府的事。”
萧晴漪似来了兴致:“说来听听。”
“今日————”
静姝便將白日里监兵府那场风波娓娓道来。
萧晴漪听罢,微微眯起了凤眸:“上值第一日,便剑斩上官,果然是胆大包天。”
这確是顾今朝能做得出的事!
毕竟在心界之中,连她都敢杀,並且捆绑褻瀆————
静姝继续道:“赵家那位老祖,应是为破入二品,方暗中驱使邪修搜集修士精血炼製【血元丹】。”
“不想被顾今朝撞破,坏了好事。”
“往后,赵家怕是对这位小剑仙恨之入骨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那庚金组总旗赵近北,明为赵家子弟,暗里实是禪境之人,此番设局,意在借刀杀人。”
“可需要警告赵家?”
静姝很清楚,禪境重返中州,苍玥皇朝必將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萧晴漪红唇轻启:“赵家这些帐暂时记著,本宫日后自会与他们清算。”
“至於顾今朝,既斩了上官,便由他顶上总旗之位。”
静姝微微一怔:“娘娘这是有意栽培他?”
须知顾今朝自小旗擢升总旗,看似只进一阶,然而对於寻常宗门弟子而言,往往需积数年之功方能企及。
萧晴漪语气淡然,却透著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皇朝將乱,本宫手中正需一柄利剑,涤盪这朝堂污浊。”
静姝犹豫片刻,还是出言道:“娘娘为何会选中顾今朝?”
哪怕对方再出色,也是青云宗的弟子,对朝廷乃至太后,都缺少忠诚。
而且最为关键的是,萧晴漪让她调查顾今朝时,对方还未展露头角。
萧晴漪面无表情道:“因为他胆大包天!”
这算什么理由?
静姝神情有些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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