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总司近来时常思忖,或许该去阿美莉卡或大不列顛走一遭。
眼下的岛国处处是美军的戒严封锁,实在令他束手束脚。
他那些不容於世的实验需要空间、需要资源,更需要不被监视的自由—而这一切,在如今的岛国都已难以为继。
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行动上的限制,更是对他实验进度的严重阻碍。
“真是碍事。”
他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窗框。
“既然如此,不如让阿美莉卡也乱起来好了。”
他漫不经心地想著,嘴角扬起一丝冷淡的弧度。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就像种子般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开始规划行程。
青峰学院大学正好即將进入假期,这为他提供了完美的时间窗口。
“父亲,假期我要和同学出去旅游。”
晚餐时,天道总司平静地宣布。
天道真一抬起头,眼睛微微眯起:“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都有。”
天道总司面不改色地撒谎,手中的筷子稳稳夹起一块烤鱼。
“大概一周左右。”
天道真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终究没再多问。
天道总司从小就表现出超乎常人的独立性,作为父亲早已习惯了不过多干涉儿子的决定。
航班定在三天后的下午。
天道总司只带了一个轻便的背包,里面装著几件换洗衣物。
天道总司发动了不可视化的能力,直接通过了安检,隨著能力的提升和他身体变强的影响,如今天道总司已经能够维持很长时间的不可视化。
登上飞机,他沿著过道慢慢行走。
乘客们有的在看电影,有的已经入睡,空乘人员正在准备餐食。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一不仅仅是视觉上的不可见,就连监控画面中也捕捉不到他的影像。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空座位坐下,闭上眼睛假寐。
不可视化能力让他隱匿形跡。
十多个小时的航程很快过去。
踏上纽约土地的那一刻,各种感官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甘迺迪机场繁忙得令人眼花繚乱,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国际化氛围。
但天道总司敏锐地察觉到表面秩序下的混乱潜流一安保人员警惕的眼神,旅客们不自觉加快的脚步,还有那些在人群中穿梭、目光游移的人。
他轻鬆通过海关。
走出航站楼,纽约夏末的热浪夹杂著汽车尾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天空被高楼切割成碎片,玻璃幕墙反射著刺眼的阳光。
这就是纽约,阿美莉卡的非正式首都,世界金融的心臟,也是无数梦想和罪恶的温床。
“需要导游吗?先生?”
一个举著牌子的拉美裔男子凑过来问道。
天道总司轻轻摇头,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
几个穿著时髦的年轻女子朝他投来欣赏的目光,其中一个金髮女郎甚至大胆地吹了声口哨。
他的东方面孔在纽约街头,那高挑的身材、精致而立体的五官,以及那种冷漠疏离的气质,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
但他对这些毫无兴趣。
他来纽约有更重要的目的。
没走多远,当地“特色”就找上门来。
一个穿著宽鬆篮球服的黑人青年拦在他面前,咧嘴露出一口金牙。
“嘿,哥们,我能看看你的手机吗?”
那人说话的同时,眼睛不自然地瞟向四周,显然还有同伙在附近望风。
天道总司嘴角扬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正好,他可以藉此测试一下当地人对催眠能力的抵抗程度。
“当然可以,哥们,”
他的声音平稳而具有奇特的穿透力。
“不过你得先完成一项挑战才行。”
在催眠力量的影响下,黑人青年眼神瞬间变得恍惚,隨后突然转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名巡警。
警察正低头记录著什么,並未立即注意到径直逼近的人。
直到两人距离仅剩几步,警察才警觉地抬头一而就在那一剎那,青年猛地扑了上去,双手直衝警察腰侧的配枪!
一切发生得太快。
训练有素的警官虽惊不乱,后撤步的同时厉声警告,但青年仿佛完全听不见,眼里只有那把武器。
警告无效,警察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
清脆的枪声撕裂了街道的平静。
砰—砰—砰—
七次击发,七颗9毫米帕拉贝鲁姆手枪弹全部命中。
圆头警用弹的强大停止作用瞬间显现,衝击力將青年狠狠摜倒在地。
多数子弹贯穿了他的胸腹,鲜血迅速从弹孔中涌出,在沥青路面上蔓延成一片深红。
在意识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催眠的控制突然失效。
青年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里倒映著纽约灰濛的天空,充满了惊恐和无法理解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吐出血沫。
子弹造成的空腔效应已经摧毁了他的內臟,任何疑问都已来不及得到解答。
天道总司冷漠地瞥过这一幕,脚步未曾迟疑。
惨叫和骚动的人群、由远及近的警笛声,仿佛都与他处於不同的图层。
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出混乱的中心,转入另一条街道,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搭乘地铁前往曼哈顿。
车厢轻微摇晃,gg牌和乘客的面孔在昏暗灯光下流转,如同一卷永无止境的胶片。
他对面坐著一位埋头刷手机的白领,旁边是两个低声討论篮球赛的少年。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刚刚引发一场致命衝突的东方男人。
目的地是柯林顿区。
走出地铁站,天道抬头望向街牌——“clinton”。
这里看起来与纽约其他富裕社区並无二致:整洁的街道,装修精致的咖啡店,居民们牵著品种名贵的狗悠閒散步。
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一切显得井然有序、富裕从容。
但如果仔细观察,细节处透露著不同。
公寓入口安装的是加固的防弹玻璃门,商店橱窗外藏著几乎难以察觉的隱形柵栏,监控摄像头的密度远高於其他街区。
柯林顿区更多人仍习惯称它“地狱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