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烈看著杰克,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你的力量,確实很强。”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冷意。
“但你的技巧,太粗糙了。”
她的手猛地向前一推。
杰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尖上传来,震得他的身体向后飞去。
他的双脚在地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滑行了十几米才停下来。
杰克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
虎口裂开了,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
他的镰刀上,出现了一个细小的裂纹。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的刺击,震裂了他武装色霸气覆盖的特殊镰刀?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但下一秒,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你的武装色確实很强。”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但你依然杀不了我。”
他举起右手,虎口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我的恢復能力,比你想像的更强。”
他的身体再次前冲,两把镰刀再次挥出。
但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
不再是硬碰硬。
而是用恢復能力消耗对方的体力。
他知道,再强的人,终归是个女人,她的体力也是有限的。
而他,可以一直打下去。
因为他的身体,会在战斗中不断恢復。
这是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觉醒形態最恐怖的地方。
只要不是致命伤,他就能在几秒钟內恢復。
而致命伤————
他不相信这个女人能给他造成致命伤。
他的身体,可是连海军大將都要打上好几轮还能支撑下去的。
“八千流,你的剑术和武装色都很厉害。”
杰克的声音从镰刀的缝隙中传来,带著一丝得意。
“但是,它们无法对我造成致命伤。”
他的镰刀猛地挥出,朝卵之花烈的脖子斩去。
“而我,只需要一击。”
“一击,就够了。”
卯之花烈躲开了这一击。
她的身体在镰刀的缝隙中穿梭,刀在她的手中翻转,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杰克身上。
但就像杰克说的那样,她的攻击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
每一刀划开的伤口,都在几秒钟內癒合了。
每一刀留下的伤痕,都在下一秒消失了。
杰克的恢復能力,就像是一个无底洞,吞噬著她所有的攻击。
卯之花烈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因为焦虑。
是因为无聊。
“真是麻烦的能力,和这孩子还真有点相似呢。”
她自言自语道,声音很轻,但杰克还是听到了。
“麻烦?”
杰克冷笑一声,镰刀再次挥出。
“这不是麻烦,这是绝望。”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残忍。
“你的攻击对我无效,而我的攻击,只需要一次命中,就能让你死。”
“这就是你的结局,八千流。”
“你会死在这里,死在我手里,死在百兽海贼团的领地。”
“你的剑术,你的武装色,你的骄傲,都会在这里终结。”
卯之花烈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完了吗?”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温柔得让人感到不安。
杰克的眼睛微微收缩。
“说完了。”
他举起两把镰刀,刀身上的武装色霸气凝聚到了极限,黑色的光芒在刀刃上跳动。
“说完了,就去死吧。”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两把镰刀同时挥出,朝卯之花烈的头部和胸部斩去。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这一击,他相信能杀死这个女人。
卯之花烈看著那朝她斩来的两把镰刀,脸上的表情终於变了。
不是恐惧。
是释然。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明白了。”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的斩魄刀。
刀身上,那些古朴的花纹开始发光。
是红色的光。
像是鲜血一样的红色。
“从某种方面说起来你很强,杰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你的恢復能力,確实让人头疼。”
她顿了顿。
“所以,虽然我觉得没有必要,但是我也需要拿出真正的实力了。”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真正的实力?
她刚才,还没有拿出真正的实力?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但下一秒,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卯之花烈將斩魄刀横在身前,刀身上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像是有一团血液在刀刃上燃烧。
她的嘴唇轻轻张开,吐出了几个字。
“万解。”
“皆尽。”
话音落下,整个世界都变了。
刀刃上的红色光芒猛地爆发,像是一颗血色的太阳忽然炸开,將周围的一切都染成了红色。
然后,刀刃开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
是变形。
刀刃上流淌著红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像是鲜血一样,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但那些液体没有蒸发,没有消失。
它们在地上蔓延,匯聚成一条条红色的溪流,將整个战场都变成了一片血色的沼泽。
杰克的脚踩在血色沼泽上,感觉到一股诡异的力量从脚下传来。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
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
他的恢復能力,开始变得缓慢。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是什么?!”
他想要后退,想要离开这片血色沼泽。
但他的脚陷在沼泽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拔不出来。
卯之花烈站在血色沼泽的中心,手中的斩魄刀上流淌著红色的液体。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温柔。
只有疯狂。
只有杀戮。
只有嗜血。
“欢迎来到我的世界,杰克。”
她的声音不再温柔。
“这个世界,叫做皆尽。”
“在这里,除了我自己的允许,所有的伤口都不会癒合。”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所有的伤口都不会癒合?”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伤口。
那些之前被卯之花烈划开、已经癒合的伤口,现在又开始流血了。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
他的恢復能力,失效了?
“不,不可能!”
他怒吼一声,想要用恶魔果实的力量恢復伤口。
但伤口没有癒合。
鲜血继续流。
“我说了,在这里,所有的伤口都不会癒合。”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血色沼泽中传来,带著一丝愉悦。
“你的恢復能力,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这个世界,会吞噬一切恢復的力量。”
她举起手中的巨大镰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流动,像是一条条血色的毒蛇。
“现在,你的恢復能力没有了,而它已经是我的了。”
她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疯狂的笑容。
“而你————”
她顿了顿。
“只需要承受我的攻击。”
她的身体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速度快到肉眼完全跟不上了。
杰克甚至没有看到她移动的轨跡,就感觉到胸口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他低头看去。
一道巨大的伤口出现在他的胸口上,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第一刀。”
卯之花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杰克转过身,想要反击。
但他的身体太沉重了,他的动作太迟缓了。
他连转身都做不到。
因为第二刀已经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第二刀。”
又是一道巨大的伤口,从肩膀延伸到腰部,鲜血喷涌而出。
“第三刀。”
“第四刀。”
“第五刀。”
一刀接一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杰克的身上,不到十秒钟,就多了十几道巨大的伤口。
鲜血从他的身上涌出来,染红了整片血色沼泽。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开始颤抖。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是“旱灾”杰克。
他是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
他是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
他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啊啊啊啊啊!”
他怒吼一声,身体猛地膨胀,肌肉变得更加虹结,骨骼变得更加粗壮。
他要用觉醒形態的力量,强行突破这片血色沼泽的束缚。
他的双腿用力踩在地上,地面轰然炸裂。
他的身体向上衝去,想要衝出沼泽的范围。
但他的脚刚离开地面,就被一只手抓住了。
那只手很白皙,很纤细,看起来很温柔。
但就是这只手,让他的身体猛地停了下来。
卯之花烈站在他的面前,右手抓著他的脚踝。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杀意。
“你跑不掉的,杰克。”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在宣告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这个世界里,我就是规则。”
她的手猛地一拉,杰克的身体被拉了回来,重重地摔在血色沼泽里。
然后,她举起斩魄刀,朝杰克的胸口刺去。
刀刃刺穿了他的皮肤,刺穿了他的肌肉,刺穿了他的骨骼,刺穿了他的心臟。
“这一刀,是致命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但你不会死。”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我不会让你死。”
“我会让你活著,承受我的所有攻击。”
“直到你彻底崩溃。”
她拔出刀刃,鲜血喷涌而出。
然后,又是一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五刀。
十刀。
二十刀。
杰克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碎裂的骨头。
他的身体在血色沼泽中颤抖,在血色沼泽中抽搐。
但他的眼睛,依然凶狠。
他的意志,依然没有崩溃。
因为他是“旱灾”杰克。
他是百兽海贼团的大看板。
他是悬赏金十亿贝利的怪物。
他不会这么容易倒下。
“八千流————”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你————杀不了我————”
他的嘴角咧开了一个笑容。
“因为我是————杰克————”
卯之花烈看著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所以,我也不会停下。”
她举起镰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流动。
“直到你倒下。”
“我不会停下。”
她的身体再次消失,然后再次出现。
每一次出现,都会在杰克身上留下一道新的伤口。
杰克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了。
到处都是伤口,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碎裂的骨头。
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睁著。
他的意志,依然没有崩溃。
卯之花烈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欣赏。
“你很强,杰克。”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说话。
“你的意志,你的身体,你的力量,都让我感到敬佩。”
她顿了顿。
“但这就是战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举起镰刀,刀身上的红色液体开始凝聚。
“最后一刀。”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嘆息。
“这一刀,会让你倒下。”
她的身体消失了。
然后,杰克的眼前,出现了一道血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照亮了整个世界。
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杰克的身体倒在血色沼泽里,鲜血从他的身上涌出来,染红了整片沼泽。
他的眼睛闭著,呼吸微弱,心跳缓慢。
但他还活著。
因为卯之花烈说了,不会让他死。
至少,不会让他这么快死。
卯之花烈站在血色沼泽的中心,手中的镰刀上流淌著红色的液体。
她低头看著倒在地上的杰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的实力,確实不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但你的运气,不太好。”
她收起镰刀,血色沼泽开始消退,红色的液体流回刀身。
斩魄刀恢復了原本的形態,银色的刀身在晨光中闪烁著光芒。
卯之花烈將刀收回腰间,转过身,朝战场中心走去。
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杰克。
“你的恢復能力,確实很强。”
她顿了顿。
“但在皆尽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只有我的恢復能力,才是绝对的。”
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这就是我的力量。”
她转过身,继续朝战场中心走去。
身后,是倒在血泊中的杰克。
和满地的尸体。
阳光照在她的身上,白色的和服在晨风中飘动,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
她的脸上,依然带著温柔的微笑。
但那双眼睛里,还残留著一丝疯狂。
一丝嗜血。
一丝杀戮之后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