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白皙的、纤细的、看起来一折就会断的手。
那只手抓住了猛獁象的长鼻子。
那只手像是一根铁钳,死死地抓住了杰克的鼻子。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鼻子,被抓住了?
他的鼻子,连一艘军舰都能甩飞,连一座小山都能抽碎,竟然被女人一只手抓住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用力甩动鼻子,想要把那只手甩开。
但那只手纹丝不动,像是长在了他的鼻子上一样。
“我说了,你的攻击太直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冷意。
“太直的攻击,不仅容易被看穿,还容易被抓住。”
她的手猛地一拉。
杰克的猛獁象身体被拉得向前跟蹌了两步,他的四条腿在地上划出了四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他的眼中露出了疑惑。
不是因为力量。
是因为那种从容。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认真过。
她躲开他的攻击,像是在散步。
她抓住他的鼻子,像是在抓一根稻草。
她拉他的身体,像是在拉一辆玩具车。
这种从容,只说明了一件事。
这个女人值得他认真出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杰克的声音低沉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怒吼连连。
他的猛獁象身体开始缩小,骨骼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肌肉重新凝聚,皮毛收缩。
不到三秒钟,那个巨大的猛獁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身高超过五米,浑身肌肉虬结,像是用岩石雕刻而成。他的皮肤呈现一种深褐色,上面布满了伤疤,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著一次生死搏杀。
他的头上长著两根弯曲的角,像是一头真正的猛獁象。
他的双手各握著一把巨大的镰刀,刀刃上涂著剧毒,在晨光中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杰克的人兽形態。
在这个形態下,他既能保持人类的灵活和技巧,又能发挥出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的全部力量和防御。
“百兽海贼团大看板,旱灾杰克。”
卯之花烈看著眼前这个魁梧的男人,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
“悬赏金十亿贝利,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杰克的眼睛盯著卯之花烈,瞳孔微微收缩。
“你知道我的名字,还这么囂张?”
“囂张?”
卯之花烈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她顿了顿,左手慢慢握住了腰间斩魄刀的刀柄。
“你的攻击確实太直了,缺乏变化,缺乏技巧,纯粹是在靠蛮力。”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刺进杰克的心里。
“这样的攻击,对付一般的对手或许足够了,但对付我————”
她摇了摇头。
“还不够。”
杰克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跟这个女人说再多都没有用。
只有用实力让她闭嘴。
他的双脚猛地踩在地上,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他的身体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五米高的壮汉。
两把巨大的镰刀在他手中旋转,刀刃在空气中划出两道幽蓝色的弧线,朝卵之花烈的脖子和腰部同时斩去。
这一击,速度快,力量大,角度刁钻。
而且两把镰刀的轨跡完全不同,一把是横斩,一把是斜斩,两把镰刀的攻击范围覆盖了卯之花烈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这是杰克多年战斗磨练出来的杀招。
“双镰·绞杀。”
卯之花烈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欣赏。
“这一击,还不错。”
她的身体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侧闪,而是向前。
她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小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这一步,让她的身体刚好出现在两把镰刀轨跡的交匯点之外。
两把镰刀从她的身侧擦过,一把擦过她的头髮,一把擦过她的衣角。
差之毫厘,却伤不到她分毫。
杰克的眼睛猛地睁大。
不可能。
这一击,他用了全力。
这一击,他杀了无数对手。
但这个女人,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就躲开了?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对距离的判断能力,已经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能精確地计算出每一把武器的攻击轨跡,精確地找到所有攻击轨跡之间的空隙,然后精確地走到那个空隙里。
这不是直觉。
这是技术。
是经过无数场生死廝杀才能磨练出来的,登峰造极的剑术。
但杰克没有时间多想。
因为卯之花烈在躲开他的攻击之后,右手终於拔出了腰间的斩魄刀。
刀身在晨光中闪烁著银色的光芒,刀身上刻著一些古朴的花纹,那些花纹像是一道道流淌的血跡。
她的刀很慢。
慢得像是在水中挥动。
但杰克却感觉,那把刀像是跨越了空间的限制,明明还在远处,却已经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本能地向后跳去,想要拉开距离。
但已经来不及了。
刀刃轻轻划过他的胸口。
从左肩到右腰,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在他的皮肤上。
鲜血从伤口中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杰克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伤口,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可思议。
他受伤了?
他的身体,可是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能力者的身体,他的皮肤比钢铁还硬,他的肌肉比岩石还结实,他的骨头比钻石还坚固。
就算是海军大將的武装色霸气,也很难在他身上留下这么深的伤口。
但这个女人,只用了一把看起来很普通的刀,轻轻一划,就划开了他的皮肤?
他的眼睛看向卯之花烈手中的刀。
刀身上,缠绕著一层黑色的光芒。
那光芒深邃而浓郁,像是一层黑色的液体,在刀刃上缓缓流动。
武装色霸气。
而且是非常高阶的武装色霸气。
“如此强的武装色霸气————居然出现在女人手上?”
卯之花烈低头看著自己手中的刀,脸上的笑容依然温柔。
“会一点。”
她说得很轻描淡写,但杰克知道,这绝不是会一点的水平。
能將武装色霸气附著在刀上,让刀刃锋利程度提升数倍,拥有这种实力的剑客,在整个新世界都找不出多少。
“你的武装色很强。”
杰克的声音低沉,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
“但你的剑术更强。”
他顿了顿。
“你是什么人?”
卯之花烈抬起头,看著杰克,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卯之花八千流。”
“八千流————八千流————”
卯之花只是举起手中的刀,刀尖指向杰克的喉咙。
“继续吧。”
她的声音依然温柔,但那双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兴奋。
“我很久没有遇到能让我认真起来的对手了。”
杰克的眼睛盯著卯之花烈,瞳孔里闪过一丝凶狠。
“认真起来?”
他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刚才在跟我玩吗?”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两把巨大的镰刀再次挥出,但这一次,他的攻击方式完全变了。
不再是大开大合的斩击,而是一连串快速的、连续的、几乎没有间隔的攻击。
左手的镰刀横斩,右手的镰刀竖劈,然后左手收回,右手再次横斩,两把镰刀交替攻击,像是一台精密的绞肉机,朝卯之花烈绞杀过去。
每一击都附著了武装色霸气,刀刃上覆盖著一层黑色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弧线口卯之花烈的身体开始移动。
她的脚步轻盈而灵活,像是踩在水面上,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杰克的攻击。
她的身体在镰刀的缝隙中穿梭,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舞蹈。
但她的刀,却一点都不优雅。
每一次闪避之后,她都会挥出一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四刀。
五刀。
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杰克身上,每一刀都划开他的皮肤,每一刀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杰克的胸口、腹部、手臂、大腿,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他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
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服,染红了地面。
但他的眼神依然凶狠。
因为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些被卯之花烈划开的伤口,在短短几秒钟內就开始收缩、结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这是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的恢復能力。
杰克的身体,拥有著超乎想像的再生速度。
“你的剑术很强,你的武装色也很强。”
杰克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嘲讽。
“但你杀不了我。”
他猛地向前衝去,两把镰刀同时挥出,朝卯之花烈的头部和腰部斩去。
卯之花烈侧身躲开,同时一刀划开了他的腹部。
鲜血喷涌而出,但不到五秒钟,伤口就癒合了。
“看到了吗?”
杰克冷笑一声,巨大的镰刀再次挥出。
“你的攻击,对我来说,就像是蚊子叮咬一样。”
他的攻击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完全不顾防御。
因为他知道,他不需要防御。
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盾牌。
他的恢復能力就是最强的防御。
无论卯之花烈在他身上留下多少伤口,他都能在几秒钟內恢復过来。
而他觉得,他的攻击,只需要一次命中,就能让卯之花烈失去战斗能力。
这就是他的战斗方式。
用身体硬抗对方的攻击,然后用最强的力量反击。
“你很厉害,八千流。”
杰克的眼睛盯著卵之花烈,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你的剑术,你的武装色,都让我感到惊讶。”
他顿了顿。
“但是,你的攻击太弱了。”
他的身体猛地前冲,两把镰刀同时挥出,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比之前更大。
卯之花烈躲开了。
但这一次,她的衣角被镰刀划破了一道口子。
“你的攻击,无法对我造成致命伤。”
杰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著一丝得意。
“而我,只需要一击。”
他转过身,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一击,就能让你死。”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变得更加虬结,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
那是他的能力。
古代种动物系恶魔果实的觉醒形態。
在这个形態下,他的力量、速度、防御和恢復能力都会提升数倍。
他只需要一击。
一击就够了。
他的右手握紧了镰刀,刀身上缠绕著浓郁的武装色霸气,黑色的光芒几乎掩盖了刀刃原本的顏色。
他的双腿猛地弯曲,然后弹射出去。
地面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他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朝卯之花烈衝去。
右手举起镰刀,刀刃上凝聚著他全部的力量和霸气。
“旱灾·碎颅斩!”
刀刃朝卯之花烈的头部斩去,速度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这一击,力量大到可以劈开一艘军舰。
这一击,速度快到连见闻色霸气都来不及反应。
这一击,是杰克最强的杀招。
卯之花烈看著那朝她斩来的镰刀,脸上的笑容终於消失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失望。
“原来如此。”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这就是你的全力吗?”
她的右手握著斩魄刀,刀身上的武装色霸气开始凝聚。
但这一次,她不是將霸气附著在刀刃表面。
而是將霸气注入了刀身的內部。
这是更高阶的武装色霸气技巧。
“流樱。”
她轻声说道,刀身上的黑色光芒开始流动,像是一条黑色的河流,在刀身上缓缓流淌。
然后,她挥出了手中的刀。
不是斩击。
是刺。
刀尖刺向杰克的镰刀。
刀尖和刀刃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空气被震得扭曲,地面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杰克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刃上传过来,震得他的手臂发麻。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
他的镰刀,被挡住了?
被一把看起来细长的刀挡住了?
不可能。
他的镰刀,重达数百公斤,附著了武装色霸气,再加上他的力量,这一击的力量超过数十吨。
但这个女人,只用了一把刀,就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