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看著她们,心里涌起了一种奇怪的感受。
这些人跟著他。
她们信任他。
她们愿意和他一起去一个危险的地方,面对一个危险的敌人,做一件危险的事情。
不是因为命令,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任何功利的原因。
只是因为他是她们的一切。
白羽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全速前进!目標和之国!”
“哦!!!”
“出发!!!”
破晓號的船帆在风中展开,船身开始加速,劈开海浪,朝著远方驶去。
夕阳沉入了海面,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了起来。
大海沉默著,像是在为即將到来的一切做著无声的铺垫。
而在遥远的地方,一个巨大的、愤怒的王子,正在磨礪他的神器,准备向整个世界宣战。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
但他要摧毁世界政府。
他要用血与火为父亲討回公道。
而白羽、香克斯、米霍克,这个世界上最强的一群人正在朝著他驶来。
他们要在他走向毁灭之前,拦住他。
战爭还没有开始。
但暴风雨已经来了。
太阳已经完全沉进了海面以下,天空从橘红色变成了深紫色,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了起来,像是谁在深色的绸缎上戳了一个小小的洞,漏出一点点光。
白羽站在破晓號的船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隨意地搭在船舷上,任由海风把他的头髮吹得乱七八糟。
他的眼睛看著远方,但瞳孔里倒映的不是眼前的海面,而是一些更遥远的东西。
他在想下一个召唤的会是谁,他什么时候能打破时空间的壁垒去火影的世界,他在想艾尔巴夫,不算清晰的记忆告诉他,艾尔巴夫还蛮关键的。
“在想什么?”
维奥莱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白羽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在想艾尔巴夫。”
“艾尔巴夫?”
维奥莱特走到他身边,和他並肩站著,海风吹起她的裙摆,在夜色中像一朵盛开的花。
“红髮说艾尔巴夫的战士是世界上最强壮的种族,洛基是其中最强大的一个。”
维奥莱特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可我刚才看到了卯之花的表情。”
“她看起来很兴奋。”
“不是兴奋。”
白羽摇了摇头。
“是飢饿,一种对战斗渴望的飢饿,当然花姐就是那样的人,这个世界不算大,以花姐的能力而言,能让她尽兴的並不多。”
他转过头,看著维奥莱特。
“花姐是一个很奇怪的女人,她温和得像一杯温水,但你靠近她的时候,总能在她身上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种味道很淡,淡到几乎不存在,但如果你仔细去闻,你就会发现它不是来自任何外在的东西。它来自她的骨头里。”
维奥莱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她一直在等待。”
白羽继续说。
“等待著某一天,某一个场景,但我有一种预感,在艾尔巴夫,在洛基面前,也许我们能看到花姐更加疯狂的战斗。”
维奥莱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白羽的手。
“不管她是什么样子。”
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她都是我们的伙伴。”
白羽看著她,然后笑了:“那当然了,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白羽握紧了她的手。
夜色越来越深了,星星越来越多,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破晓號的船头灯在前方投射出一片扇形的光晕。
破晓號在大海上航行了五天。
这五天里,海面一直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有些不適应。
没有暴风雨,没有海王类,没有海军,没有任何一艘其他海贼团的船。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破晓號这一艘船,孤零零地漂浮在无边无际的海面上。
白羽大部分时间都站在船首,看著前方的海平面。
他的目光从来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他在进行独属於自己的修炼,当实力达到一定程度,禪修都很有必要。
罗宾坐在甲板的角落里,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
书皮是深棕色的,上面的字是某种白羽看不懂的古文字。
她的眼睛在书页上移动,偶尔会停下来,用手指轻轻摩挲著某个段落,像是在思考其中的含义。
“罗宾。”
白羽的声音从船首传来。
罗宾抬起头。
“嗯?”
“和之国的歷史正文,你有什么线索吗?”
罗宾沉默了一秒,然后合上了书。
“和之国应该会有一块歷史正文的。”
她说,声音里带著一种考古学家特有的、冷静的、一丝不苟的语调。
“路標歷史正文一共有四块,指向拉夫德鲁的位置,也就是伟大航路的终点,one
piece的所在地。”
“路標歷史正文不是普通的记录歷史碑文,它们是通往最终之岛的地图,每一块都標註了一个特定的坐標点,当你把四块上的坐標连起来,它们的交匯点就是拉夫德鲁。”
“但歷史正文不只有这些信息,它们也记录了关於空白一百年的真相,关於古代兵器的秘密,关於d之一族的意义。”
罗宾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光。
“我在奥哈拉了解到,和之国八百年前的石匠们亲手打造了这些歷史正文,他们知道其中所有的秘密,而我我想去找到它们,想亲眼看一看那些被世界政府藏了八百年的真相。”
白羽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你在奥哈拉已经知道了很多啊。”
罗宾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
“奥哈拉知道什么?奥哈拉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克洛巴博士穷尽一生,也不过是摸到了真相的边缘,而那一点点边缘,已经足够让世界政府发动屠魔令,把奥哈拉从地图上抹去。”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个与她自己无关的故事。
“八百年前的歷史,被整整抹去了一百年,你能想像这意味著什么吗?一百年,足够一个文明从蛮荒走到繁荣,足够一个帝国从兴盛走到毁灭,足够几代人生老病死。”
“而这个世界缺失了整整一百年。”
“我想知道那一百年里发生了什么。”
“我想知道世界政府为什么要把那一百年藏起来。”
“我想知道伊姆是谁,他从哪里来,他想要什么。”
罗宾说完,看著白羽。
白羽没有说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罗宾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了。
“那就去找吧。”
白羽终於开口了。
“不管那八百年里藏著什么,不管伊姆是谁,不管世界政府为什么要藏起那些歷史,我们去找到它们,亲眼看一看。”
他转过头,看著罗宾,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我们再做决定。”
罗宾看著他,嘴角却上扬了起来,露出了一个白羽现在经常能在她脸上看到的笑容。
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內心的、带著一丝少女般的喜悦的笑容。
“嗯。
“”
她说了一个字。
轻得像一片落在海面上的花瓣。
破晓號继续航行。
第七天,海面上开始出现了一些变化。
海水不再是那种普通的深蓝色,而是带著一丝奇怪的青色,像是什么东西在海水里溶解了,把顏色染成了另一种模样。
天空中偶尔会出现一两只巨大的海鸟,翅膀展开足有十几米宽,在海面上盘旋,发出尖锐的叫声。
白羽站在船首,眼睛眯了起来。
“快到了。”
他说。
乱菊走到他身边,手里把玩著她的斩魄刀,刀刃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她的头髮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但她完全没有在意。
“船长,和之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她问,语气隨意得像是问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听说那里有一群很厉害的武士。”
白羽想了想,说:“和之国,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的一个国家。”
“它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怎么奇怪?”
“它不在世界政府的加盟国里,也不接待外人,连海军船舰都进不去。”
白羽说,声音里带著一丝好奇。
“一个锁国锁了几百年的国家,不和外界交流,不接受外来者,把自己关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壳子里,但偏偏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国家之一。”
“和之国的武士被誉为世界第一的剑士群体,他们的刀法、他们的技艺、他们的精神,都是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的。”
“而且和之国是海楼石的原產地,全世界所有的海楼石都来自这里。”
乱菊挑了挑眉。
“海楼石?那个让恶魔果实能力者使不出力气的石头?”
“对。
白羽点了点头。
“和之国的工匠能把海楼石加工成任何形状,製成任何东西,这是全世界其他地方都做不到的。”
“听红髮说凯多和百兽海贼团就驻扎在和之国,他们掌控了这个国家,把和之国变成了他们的武器工厂,靠海楼石和武器贸易积累了大量的財富和力量。”
乱菊吹了声口哨。
“听起来是个有意思的地方。”
“有意思?”
白羽笑了笑。
“也许吧,但也是一个很危险的地方,武士们很强,百兽海贼团很强,而且我们在这里不一定受欢迎。”
“毕竟是锁国的国家,外面的人进来,他们会把我们当成入侵者。”
乱菊耸了耸肩。
“我们又不是没当过入侵者。”
白羽看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说得对。”
第八天早上,罗宾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她从船舱里走出来,手里端著茶杯,正要走到甲板上喝早茶,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的眼睛睁大了,盯著前方的海面,瞳孔里倒映著一个巨大的、模糊的、像是从天上垂下来的东西。
“船长!”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好奇。
白羽从船舱里冲了出来,顺著罗宾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也愣住了。
前方的海面上,出现了一道墙。
不是普通的墙。
那是一道由岩石组成的、直插云霄的、看不见顶端的、横亘在整个地平线上的巨墙。
它的高度无法用语言形容,任何语言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白羽目测了一下。
数千米。
至少数千米。
那些悬崖绝壁像是一把巨大的刀,从天上劈下来,把大海切成两半。
巨墙的表面布满了裂缝和凹陷,上面长满了青苔和不知名的植物,但依然掩盖不住它那种原始的、粗暴的、蛮不讲理的壮丽。
破晓號上的所有人都走到了甲板上。
阿尔托莉雅站在枪桿旁边,金色的头髮在风中飘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白羽很少见到的东西。
那是好奇。
那是一种面对某种超乎想像的好奇。
康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船舱里跑了出来,站在船首的栏杆上,两只小手抓著栏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白羽!白羽!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小孩子特有的兴奋和惊奇。
“那是和之国的城墙。”
白羽说。
“好高好高!”
康娜仰起头,看著那道看不见顶的巨墙,脖子几乎要仰断了。
“不过,好像在我们那里也有很多这么高的建筑”
卯之花烈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康娜身后,一只手轻轻按在康娜的肩膀上,防止她从栏杆上掉下去。
她抬起头,看著那道巨墙,嘴角微微翘起。
“难怪没有人能轻易进入这个国家。”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
“这样的天险,比任何军队都管用。”
罗宾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书,飞快地翻著书页,一边翻一边说:“和之国的外围是没有海岸的,整个国家被一圈岩石峭壁包围著,峭壁的高度据说超过了数千米。”
“外人想要进入和之国,唯一的办法就是爬上去。”
“爬上去?”
乱菊看著那道几乎垂直的峭壁,嘴角抽了抽。
“你在开玩笑吧?这玩意儿怎么爬?”
“关於这个,我读到过一种说法,有一种特殊的鲤鱼,生活在和之国附近的海域里,它们每年会定期逆流而上,从瀑布下面游到瀑布上面去。”
“如果抓著这些鲤鱼,就可以攀上瀑布。”
“鲤鱼?”
乱菊看著罗宾,以为自己听错了。
“鲤鱼。”
罗宾合上了书,看著乱菊。
“但我不確定这是不是真的,毕竟书里的记载不一定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