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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师郭靖》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桃花岛別院客房之中,黄蓉为李蔓把脉良久,起身时神色平和的说道:“李少侠放心,李姑娘的伤势恢復得不错,再养几日便能下床了。”
    李上元一直悬著的心这才落了地,连忙抱拳行礼,郑重道:“多谢黄帮主!”
    黄蓉摆了摆手,笑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柯大侠吧!若非他捨得拿出九花玉露丸,李姑娘只怕撑不过头三天。”
    李上元闻言一怔,隨即连连点头,神情愈发恭敬:“柯大侠救我兄妹性命,此恩此德,上元没齿难忘。”
    黄蓉笑了笑,转身出了房门。
    门外,郭靖负手而立,欧羡站在一旁。
    见黄蓉出来,二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黄蓉微微点头,示意无碍。
    李上元跟出门来,一见这架势,便知是要问自己的来歷了。
    他当即拱手,抢先道:“李上元多谢郭大侠、欧少侠出手相救。若非二位及时赶到,在下只怕已命丧海滩,更遑论护住舍妹。”
    郭靖摆摆手,神情从容的说道:“李少侠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江湖本分。”
    李上元听得这话,心中对郭靖佩服不已,真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侠!
    欧羡却微微一笑,带著几分好奇的问道:“我倒有一事想请教李兄,你兄妹二人上了桃花岛,为何会惊动大师公?”
    平日里,柯镇恶只在別院、望汐亭、埋香冢、桃花岩这几处走动,极少去南码头和西海岸。
    按理说,李上元兄妹即便逃难上岛,也该被困在桃花林迷宫和奇门五行大阵之中才是。
    那些阵法,外人踏进去,便是走上三天三夜也绕不出来。
    李上元闻言,苦笑一声,拱手道:“欧少侠慧眼如炬,此事说来……確实有些离奇。”
    七日前的黄昏,李上元搀著重伤的妹妹跌跌撞撞爬上岸,身后海面上已现出三四艘小船的黑影。
    那些海寇竟追得这般紧,连口气都不让他们喘。
    李蔓面色惨白,左肩一道刀伤深可见骨,血染红了半边衣衫。
    她咬著牙,硬是一声不吭,只死死攥著手中长剑。
    李上元知道妹妹坚持不了太久,决定保全她,便果断说道:“妹妹,你快走,我挡住他们!”
    可李蔓却一把拉住了哥哥,神色坚定的说道:“哥哥,你武功太差,挡不住的。你走,我留下。”
    说罢,便將他往岸上推了一把。
    海寇们怪叫著跳下船,举刀扑来。
    当先三人衝到近前,李蔓忽然动了,她身形一晃,剑尖上挑后又变招为剑身横掠,其剑光如水波荡漾。
    那三人还未看清剑势,喉间已溅出血花,扑倒在地。
    可她伤势太重,这一剑刺出,伤口崩裂,鲜血涌出,脚下有些踉蹌。
    这时,又有四个海寇衝上来,李蔓强提一口气,剑走偏锋,刺翻一人,却被另一人刀锋扫过手臂,险些握不住剑。
    便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怒喝:“好胆!竟敢在桃花岛伤人?!”
    接著,一根铁杖挟著风声横扫而来,將剩下的海寇尽数逼退。
    一个盲眼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李蔓身前,虽双目失明,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柯镇恶本是在西岸寻曲桃枝的,那丫头说去捡些海贝,天快黑了还不见回来。
    他沿礁石一路摸过来,却听见兵刃相交之声,正欲喝问,忽听得那剑锋破空之音,心头猛然一震。
    这剑法……
    正是越女剑法之中的白猿献果与越女浣纱!
    这是七妹韩小莹的越女剑法啊!
    世上会使这剑法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早逝的七妹,便只有她教过的郭靖,以及……
    柯镇噁心中惊疑不定,手中铁杖却不停,三招两式便將那几个海寇打得落荒而逃。
    他拄杖转身,沉声道:“使剑的是何人?这越女剑法从何处学来?”
    然而李蔓强撑著刺出最后一剑后,早已油尽灯枯。
    此刻见海寇退去,心头一松,眼前发黑,身子软软倒下。
    “妹妹!”
    李上元惊呼一声,扑过去扶住她,只见她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如游丝。
    柯镇恶听得分明,脸色一变,快步上前伸手一探,触手处一片湿濡。
    那是血,而且流得太多了。
    “快,把她平放下!”
    柯镇恶喝道,当即从怀中摸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清香扑鼻的药丸,捏开李蔓牙关,塞了进去。
    李上元跪在一旁,手足无措,只见那盲眼老人一手按在妹妹腕上,凝神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还好,九花玉露丸吊住了命。你妹妹练过內功,根基不弱,应当能撑过去。”
    李上元眼眶一热,双膝跪地,纳头便拜:“老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感激涕零,日后但有差遣,定当捨身相报!”
    柯镇恶摆摆手,就听到远处礁石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著女子清脆的喊声:“大师公,大师公您在哪儿?找不著我吧?嘿嘿……我自己出来啦!”
    话音未落,曲桃枝背著一个竹篓,从礁石后探出脑袋,脸上还带著捉弄成功的小得意。
    可当她瞧见眼前情形后,那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连忙跑了过来问道:“大师公,您没事吧?”
    柯镇恶原本还生气这丫头適才故意躲著自己玩捉迷藏,可听到她的关心之言后,又没那么气了。
    但面上依然严肃,顺势將铁杖重重一顿,冷笑道:“嘿嘿...老瞎子好得很!倒是你曲桃枝,跟老瞎子玩捉迷藏...真有你的啊!”
    这句话嘲讽十足,偏偏曲桃枝听不出,反而乐呵呵的说道:“大师公爷觉得好玩么?我就知道大师公以前没玩过,下次再跟大师公玩。哎呀,这个姑娘流了好多血啊!”
    柯镇恶顿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抬手指了指昏迷的李蔓,冷声道:“把这姑娘带回別院去,给她换身乾净衣裳,伤口好生处理。仔细著些,若有个闪失,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我明白啦!”
    曲桃枝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將李蔓抱起,见她面色惨白,肩头伤口仍在渗血,不由得收起嬉笑之色,脚步沉稳地往別院方向走去。
    柯镇恶又转向李上元,语气稍缓:“你也一起来,你妹妹的事,细细说与我听。”
    “是!”
    三人一路回到別院,曲桃枝抱著李蔓径直进了客房,將人轻轻放在床上。
    別看这丫头平日里傻傻的,此刻却换了个人似的,她麻利的打了盆温水,又从柜子里翻出乾净的白布和自己的衣裳。
    因为李蔓身形与她相仿,暂穿她的正合適。
    解衣裳时,曲桃枝动作极轻,生怕扯著伤口。
    待那件血衣褪下,肩头的刀伤露了出来,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虽已不再大股流血,仍有些许渗著。
    曲桃枝倒吸一口凉气,却没慌神,先拿湿布將伤口周围的血跡一点点拭净。
    “哎呀,这刀口真够狠的!”
    她小声嘀咕著,手上却稳得很。
    擦到边缘时,李蔓在昏迷中眉头皱了皱,曲桃枝便立刻放轻动作,嘴里念叨:“好啦好啦,我知道疼,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洗净血跡,又拿出金创药,均匀的涂在伤口上,见李蔓呼吸平稳,这才放心离开,向柯镇恶討喜去。
    小院內,柯镇恶坐在石凳之上,面色沉凝。
    李上元立於一旁,知他定要追问妹妹剑法的来歷,也不敢隱瞒,当下老老实实开口道:“老前辈容稟,我妹妹李蔓,自幼身轻体柔,六岁那年,有个戏班子路过我们镇上,班主瞧她资质极好,便收为徒弟,教了她这套剑法。”
    许多人以为,戏班子这种形式是清朝才出现的。
    其实不然,宋代吴自牧所著的笔记《梦粱录》便有记载:“有村落百戏之人,拖儿带女,就街坊桥巷,呈百戏伎艺,求觅铺席宅舍钱酒之资。”
    南宋不仅有四处行走的戏团,而且是当时民间戏曲传播的重要形式之一。
    与现代一样,这些戏班子会在节庆、庙会、婚丧等场合公开演出。
    李上元见柯镇恶沉吟不语,忙又补道:“晚辈起初也不信戏班能教出这般剑法,可亲眼见过妹妹练剑之后,方知那班主確是有真本事的。只是那班主为人低调,从不与人爭强斗胜,只在戏台上演些剑舞把式,旁人只当他是寻常卖艺的,哪里晓得是个有真本事的。”
    柯镇恶点点头,忽然问道:“那班主姓甚名谁?多大年纪?是何方口音?”
    这一问问到了要紧处,李上元迟疑了一下,答道:“这个……晚辈只知道那班主姓沈,至於名字……实在不知。那时我年纪尚小,只记得她是个三十来岁的年纪,说话口音很好听,近来到了嘉兴,那沈班主带点嘉兴口音。”
    柯镇恶闻言,若有所思。
    姓沈,嘉兴口音,三十来岁……
    他心中暗暗盘算,这人的年纪若活到如今,应该四十来岁,想来还在人世。
    柯镇恶沉默良久,缓缓道:“你那妹妹的剑法,与老夫的七妹颇有渊源。待她醒来,老夫要亲自问她几句话。”
    李上元忙道:“老前辈但有吩咐,晚辈兄妹自当遵从。”
    柯镇恶点点头,不再言语。
    两日后,李蔓终於醒了。
    柯镇恶得了消息,便拄著铁杖来到客房,曲桃枝正扶著李蔓喝水,李上元也站在一旁候著。
    见他进来,两人连忙让开身侧。
    “姑娘可算醒了,身子可好些了?”
    柯镇恶坐在椅子上,面色虽沉,语气却透著几分关切。
    “多谢老前辈关心,晚辈好一些了。”
    李蔓脸色苍白,说著便想撑著坐起来行礼。
    “不必多礼了,免得又伤著。”
    柯镇恶听到声响,便摆了摆手,示意她躺著说话。
    李蔓闻言,这才靠回枕上,轻声道:“晚辈听哥哥说了,多谢老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
    “报恩之事不急!”
    柯镇恶打断她,沉吟片刻,才问道:“老夫问你,你那越女剑法,当真是戏班子里学的?”
    李蔓点点头:“是,十年前我六岁,师父见我有些天赋,便收我为徒了。”
    “那你师父叫什么名字?师承何处?”
    “师父本名沈小洁,嘉兴人氏。她教了我半年,临別时告诉我,我们门派的祖师是一位奇女子,號幽棲居士,乃是嘉兴有名的才女。”
    柯镇恶听到“幽棲居士”四字,心头猛然一震。
    他想起了多年,七妹韩小莹坐在江边,一边擦拭长剑,一边与他们兄弟閒话的光景。
    “大哥,我这剑法的师祖,你猜是谁?”韩小莹笑著问他。
    柯镇恶大小说道:“哈哈哈...七妹,这可考不到我!我听闻越女剑法乃越女阿青从仙猿处习得,曾一剑突破一千甲士与剑士阻拦,乃真正的天下第一剑客也!”
    “大哥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韩小莹笑眯眯的说道:“越女剑法的確出自越女阿青,但仙猿之剑法,凡人如何练得?所以,是越国剑士將越女阿青的剑招整理成了最初的越女剑法。”
    “传到唐末明州刺史顾全武时,他依据古法剑术要旨加以创新,创造了新的越女剑法。”
    妙手书生朱聪闻言,笑著说道:“这般说来,七妹修炼的越女剑法,是出自顾全武?”
    “不是哦!”
    韩小莹笑了笑,继续道:“之后全武越女剑法传到了我师祖幽棲居士,师祖认为全武越女剑法杀伐过重,不適应女子修炼,便又进行创新,使之更適合女子修炼。之后传於我师父,我师父再传於我和师姐。”
    想到这里,柯镇恶不禁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师父可曾提起过...她的师父是谁?”
    李蔓想了想道:“她说她的师父叫苏明玉,是嘉兴人氏,剑法极好,只可惜英年早逝。”
    柯镇恶听得这话,握著铁杖的手猛然收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李蔓的师父沈小洁,分明就是与七妹师姐的徒儿。
    那套越女剑法,竟是这样传下来了。
    柯镇恶沉默良久,忽然仰天长嘆一声,声音竟有些发颤:“好,好,好……想不到七妹的剑法竟还有传人在世。”
    李蔓一怔:“老前辈,您说什么?”
    柯镇恶只缓缓站起身,对著李蔓郑重道:“姑娘好好养伤!等你好全了,老夫有桩旧事,要细细说与你听。”
    待李上元说完,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他抬起头,一脸坦诚的望著郭靖三人,目光清明,无躲闪之意。
    欧羡笑了笑,不紧不慢的问道:“昨日我们抓到了陈五虎,想来李少侠是看见了的。那陈五虎交代,你们兄妹二人盗取了黑鯊数十年积攒的宝藏,不知此事是否属实?”
    李上元闻言,眼神微微一闪,隨即垂下眼帘,沉默下去。
    欧羡也不催促,只静静等著。
    郭靖端坐一旁,面色沉静。
    黄蓉靠在椅中,指尖轻轻叩著扶手,似笑非笑。
    屋內一时落针可闻。
    良久,李上元苦笑一声,抬起头来:“不敢隱瞒三位,我与妹妹……確实盗了黑鯊的宝藏。”
    他顿了顿,又补道:“但请三位明鑑,我们只取了一小部分,不过五万两白银而已。那黑鯊纵横南海二十余年,积攒下的財富远不止此数。真正的大头,被旁人取走了。”
    欧羡眉头微挑:“旁人?”
    李上元点点头,神色复杂的说道:“是一个名为航海帮的海商帮会,我与妹妹机关算尽,到头来不过是替他人作嫁衣裳。那五万两,只怕连零头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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