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军阵中。
变化,也在发生。
最先察觉到异常的,是最前排的一些士兵。
他们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那几道身影,实在太过显眼。
不仅仅是强。
更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一名年轻的士兵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好傢伙。”他说,“这也太……”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旁边另一人低声笑了一下。
声音有点发紧。
“这要是能跟她们待一晚。”他说,“死了也值。”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离开那片区域。
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
又有一人接话。
语气带著明显的放鬆。
“这种死法,不亏。”
原本在阵中巡视的伍长听到这话,下意识皱眉。
他正准备开口呵斥。
但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几道身影上。
那一瞬间。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
像是思路被卡住。
他本来要说的话,没有说出来。
只剩下一点迟疑。
不仅是他。
周围的几名百夫长,同样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他们的呼吸没有乱。
阵型也没有散。
但那一瞬间的分神,很真实。
那种感觉,不是被压制。
而是被“引开”。
像是注意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了一下。
阵中。
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有人站得稍微鬆了一点。
有人目光停留的时间变长了一点。
有人呼吸节奏,慢了半拍。
就在这时,雅典娜和阿芙洛狄忒,仿佛也注意到了能量护罩內那些细微的异样。
她们的目光,从奥丁身上缓缓移开。
落在护罩之內。
落在那些已经开始出现动摇的大汉將士身上。
那一瞬间,她们脸上的神情,几乎是同时发生了变化。
雅典娜的嘴角轻轻勾起,带著一丝带有计算意味的弧度。
而阿芙洛狄忒,则毫不掩饰地露出了笑。
那笑容太柔软。
也太刻意。
像一层精心编织的网,轻轻铺开。
她们微微侧头,看向护罩內,声音被某种力量轻轻放大,穿透规则屏障的边缘,在空气中泛起一圈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
“呦。”阿芙洛狄忒轻声说道,“各位好哥哥们。”
她的语调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被刻意拖长了一点点。
“没想到啊,全都是性情中人。”
雅典娜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她的目光,已经开始在阵列中游走。
像是在筛选。
像是在寻找最容易被撬动的点。
阿芙洛狄忒轻轻抬手,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勾了一下。
动作很小。
却带著一种无法忽视的引导。
“要不。”她继续说道,“过来玩玩?”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片区域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不是能量的衝击。
而是更细微的东西。
像是一股看不见的潮水,从护罩之外缓缓渗入。
在规则允许的边缘游走。
然后——触碰到人心。
阵中。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身体。
呼吸开始变重。
血液像被点燃了一样,从胸口一路往四肢涌。
一名士兵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他盯著护罩外那道身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脑子里明明知道不对。
但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旁边另一人,脚已经向前迈了半步。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只是觉得——
那里,好像有东西在等他。
一种说不清的牵引,在拉。
再往前一步。
再近一点。
阵列中,开始出现轻微的鬆动。
有人的视线完全被吸住。
有人呼吸急促。
有人嘴角甚至带上了不自觉的笑。
那种笑,没有意识。
更像是被牵出来的。
而更严重的变化,也在发生。
几名意志稍弱的士兵,动作开始变得机械。
他们的脚,一步一步,向前挪。
像被线牵著的木偶。
没有命令。
没有交流。
只是朝著护罩的方向。
走过去。
吕布站在高处。
这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瞳孔猛地收紧。
“糟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语气不大。
却带著压下去的杀意。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用这种手段。
不是硬攻。
而是从阵內下手。
他目光扫过那些已经开始移动的士兵。
再看向护罩之外,那些带著笑意的身影。
那一刻。
他没有任何犹豫。
“锁死机甲权限。”他说。
声音不高。
但极其果断。
旁边的一名谋士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变。
“锁死?”他下意识说道,“將军,一旦锁死,他们就失去操作能力了。如果这时候敌人发起衝击,我们连基本应对都做不到。”
他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担忧。
这是实打实的战场问题。
不是空想。
但张辽已经开口了。
他没有看那谋士。
只是盯著前方那些正在移动的士兵。
“现在不锁。”他说,“他们走出去,一样没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沉。
“出了护罩,机甲的能量传导线路,会被那股邪能直接侵蚀。”他补了一句,“到时候,不只是人没了,连装备都废。”
他说完,目光看向吕布。
没有再多解释。
两人之间,不需要解释。
吕布已经抬起手。
手指在控制界面上落下。
命令,被直接下发。
没有层层传递。
没有確认流程。
在大夏机甲系统的加持下,权限控制是绝对的。
一瞬间。
整个战阵之中。
所有被標记为异常行为的机甲单元。
全部进入锁死状態。
动作——中断。
那些正在向前迈步的士兵,身体猛地一僵。
脚停在半空。
然后落下。
但再也迈不出去。
他们的视线,还在前方。
呼吸还在加重。
但身体,已经被强行固定在原地。
操作界面全部冻结。
动力输出被限制在最低安全閾值。
神经反馈被隔离。
像是被从控制系统里,直接拔掉了一半连接。
此时,这些大汉的將士,还陷在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魅惑之中。
他们的身体被机甲权限强行锁死,动作停在原地,整齐得像一排被按下暂停的雕像。
但他们的呼吸没有停,胸腔微微起伏,视线仍旧被护罩外那些不祥的身影牢牢牵住。
有的人喉结滚动,像是在强行吞咽什么;有的人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角滑下来,滴在机甲內壁上;还有的人眼神空空,仿佛还没从那股无形的牵引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