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绝不下跪！”
临冬城的大厅內，一个腰腹有如酒桶，胸膛宽阔气质彪悍的傢伙操著怪异的口音大声道。
“对！我们绝不下跪！”他身后的两个和他眉眼相似的年轻人也纷纷开口，表达自己的態度。
“我们有自己的王！”另一个阴沉的声音开口道，他看虽然不如那个傢伙身躯宽阔，但穿著用骸骨编制的衣衫，脚下还有一枚颅骨製作的头盔，倒是看上去也十分凶狠。
坐在他们不远处身披狗皮的女人也表达了自己的態度，这几个人都隱隱以坐在他们中间那个红棕色头髮男人为主。
琼恩知道，那个红棕色头髮的男人正是塞外之王”曼斯·雷德，这傢伙也是一个奇人，当初劳勃前来临冬城徵召艾德的时候，他居然能够翻越长城，潜入临冬城当一名竖琴手混在宴会中。
而刚刚那些开口的人，按照顺序依次是托蒙德，叮噹衫和獁哈。
他们都是围绕在曼斯雷德周围最忠诚的那批核心成员。
此外还有来自其他部落，大大小小的头领也都表示他们身为自由民就绝不下跪。
这些人想不想下跪琼恩並不在乎，只要他们能够前往铁群岛，自己有的是办法。
所以琼恩大度的表示，只要他们肯去铁群岛，那么自己绝对不会强迫他们下跪，甚至就连税收都不会要。
琼恩这个决定就连罗柏和凯特琳等人都有些想不通。不收税不徵兵，琼恩难道你是在做慈善吗？
“大人该不会是在誆骗我们吧？”曼斯雷德打断了身旁托蒙德的惊喜，十分谨慎地问道。
面对曼斯雷德的问题，琼恩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其他自由民头领。
“我有一个即將出生的孩子，我以我儿子的生命起誓，绝不会向你们收税，也不会向你们徵兵，你们到了铁群岛之后依旧是靠著开採矿石与我交换粮食，甚至————”琼恩转头看向一对身形高瘦的父子。
“铁群岛上还有尚未敕封出去的城堡，我可以直接送你们几座！”
现在几平整个铁群岛都被腾笼换鸟，琼恩手里握有大量的无主城堡。这些城堡甚至还十分完好。
虽说他也想派官员去管理，將权力集中在手里，但就手头上这些官员连管理西境都有些捉襟见肘。
铁群岛上的土地又有些贫瘠，之前自己封赏的那些新贵们也不一定看得上，用来收买这些自由民刚刚好。
一听琼恩要送他们城堡，父子俩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眼睛里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们代表的是瑟恩人。
相较於那些普通自由民，瑟恩人拥有固定的聚居点，社会组织严密，重要的是他们还懂得如何冶炼青铜。
瑟恩人虽然也属於塞外自由民的一部分，但他们对於南方的领主贵族们要更加嚮往一些。
琼恩刚刚许诺出来的城堡简直就是戳在了他们的心巴上。
城堡！真正的城堡！
“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呢？”
见琼恩这么说，其中年长一些的瑟恩人开口问道。
琼恩还没有说话，曼斯雷德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他倒不是忧心自己的王位和权力，而是为自由民的团结感到担忧，这个琼恩摆明了就是要分裂自由民。
可琼恩现在拿出来的是实打实的利益，他就是再擅长团结別人现在也没有用了。
“只要你们肯前往铁群岛，那么我就会送你们一座城堡，无论你们是否向我效忠，之前的约定也不变，唯一的条件就是不能躲在我送你们的城堡里抵抗我，更不能未来效忠別人，你可以將我当做朋友。”
“朋友？”
父子二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们虽然不知道西境的实力如何，但他们是真真正正和北境大军打过仗的。
他们看到罗柏和琼恩之间的关係似乎是一种相当平等的地位，甚至琼恩的气质某种程度上还胜过罗柏。
这样的人居然表示愿意和他们成为朋友实在是让人想不通，毕竟在他们看来七国之人全都十分傲慢。
不仅仅是这对父子，就连曼斯雷德等人也想不明白。
至於罗柏更是想不通琼恩为什么要將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土地白白送给別人。
年长一些的瑟恩人想了想开口道：“大人，能否让我们考虑一下。”
“可以，但我赠予城堡的条件只在这里有效，你们如果踏出这间大厅，那么我们的约定就作废。”
刚刚还一脸和气的琼恩一下子变得冷漠起来，自己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那就不可能由著他们忸怩作態。
琼恩明白知道瑟恩人的心思，一般情况下甚至不愿意和其他自由民来往。
如果不是因为严寒和异鬼的威胁，他们也不见得会加入曼斯·雷德的队伍。
“嘿！你不会真的要向这个公子哥效忠吧？”托蒙德有些著急了，毕竟瑟恩人可是自由民当中的门脸”，也是他们当中的体面人。
情急之下甚至还用了最近才学到的潮流词汇”。不仅仅是他，坐在曼斯雷德身边的叮噹衫和獁哈也紧张起来。
一旦瑟恩人动摇，他们的联盟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这对分別名叫狄斯和赛贡的瑟恩人父子却並没有被托蒙德他们影响，毕竟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和其他自由民混在一起。
大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壁炉中传来的啪声，至於父子俩的交谈声压根听不见。
当然两个人基本上只有眼神交谈，身为首领的狄斯才是那个最终拿主意的人。
“琼恩，你真的要把城堡给他们吗？”罗柏朝向琼恩轻声问道。
“我们史塔克能够统治北境八千年，靠的不就是信用吗？”琼恩开口反问道。
罗柏点了点头，並没有察觉到琼恩是在点”自己。
只觉得他有些大方地过分了。
没过多久，狄斯父子来到琼恩的面前开口道：“瑟恩人愿意向白狼主效忠。”
说著他们更是直接半跪在了琼恩的面前。
一旁的罗德里克见琼恩就这么收服了瑟恩人一时间也是惊奇，不过想到琼恩是用十塔城作为收买条件的，立马又觉得还算合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这白狼主”的称號確实不错。
“好的，那么以后瑟恩就是你们的姓氏，我敕封你为瑟恩伯爵，十塔城就是瑟恩家族的城堡。”
说著，琼恩直接拿出一副描绘十塔城的画像向眾人展示。
狄斯父子看到琼恩手里的十塔城画像更是两眼放光。
整整十座塔楼，还有高大宽厚的城墙，他们现在不仅拥有了自己的姓氏，还拥有了自己的城堡，再也没有人能说他们是野人了。
瑟恩人是了解七国的。
虽然他们现在成了屈膝之人”，但同时也能够获得琼恩的庇护。
没办法，琼恩开出来的条件实在是太优厚了，就这么白得一座城堡他们实在是不安心。
现在看来他们的选择果然是对的，十塔城的规模和坚固程度远远超过他们的预计。
当其他家族看到了琼恩展示出来的城堡画像之后，也都下意识瞪大眼睛。
毕竟他们在塞外可没有见过什么好城堡，大部分人居无定所，条件好一点的人都住在山洞里。
也就瑟恩人勉强会盖房子。
一下子不少人都感觉似乎屈膝也没什么不好。
就算膝盖下面有黄金，那这会儿把它提现”了又有什么不对？
很快，那些来自其他部落的头领们立马骚动起来。
不过还是有人冥顽不灵”，比如某个拥有一头火红色头髮的女人。
“你什么都不懂！我们自由民生来就是自由的！”火红色的影子从眾人之间跃出来到琼恩面前，“我们才不稀罕你的石头房子。”
“哦？那你为什么一进来就坐在距离壁炉最近的地方呢？”琼恩笑著问道，语气中带著调侃以及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惊讶。
“我，我只是恰好坐在那里了而已。”红髮女人双手抱胸脸朝一边犟嘴道而琼恩並没有在乎她是不是耶格蕊特，转而看向新诞生的瑟恩家族。
別的先不说，至少是非常识时务。
而做出了决定的瑟恩父子立马就站到了琼恩的身后，其他人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叛徒！”身材高大的托蒙德开口指责道。
“自由民的耻辱，你们居然向屈膝之人下跪！”獁哈也表达了自己的鄙视。
毕竟瑟恩人的叛变”直接让这些自由民感到破防。
长久以来对於塞外的自由民而言，瑟恩人代表著先进和高等。
然而现在先进和高等的瑟恩人选择向琼恩称臣俯首，这让他们难以接受。
很快琼恩又拿出两张地图，分別是铁群岛上的灰原堡和海豹角的城堡，只不过规模上来看都远小於十塔城。
琼恩起身来到狄斯父子身前，狄斯下见琼恩靠近自己，下意识就將让自己的身体站得更直。
“能够得到瑟恩家族的效忠我很高兴，所以我打算再送出两个城堡，当然也是最后两座，同样的，想不想称臣，依然取决於你们————
，这次琼恩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
正是叮噹衫！
他直接抓住其中一张城堡地图看向琼恩说道：“我愿意去铁群岛，我也愿意称臣。”
“叮噹衫！我看不起你！”身披狗皮的獁哈开口说道，他们两个人是死对头，现在叮噹衫选择效忠，她就不好意思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过她不称臣有的是人称臣，一个身披海豹皮斗篷的头领从琼恩手里拿走了最后一张地图，同时宣布了效忠。
琼恩的条件让一旁的曼斯有些绝望，他知道琼恩正在分裂自由民，但是却毫无办法。
他们的斗志就好像被壁炉融化的坚冰，再也聚不起来了。
“想想你们的孩子，想想塞外的寒风，想想那些可怕的怪物，我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不可能在这里待太久，三天之后我就要离开，还请各位儘快给我答覆，是前往铁群岛成为我的朋友，还是留在这里与我为敌，相信各位能够做出明智的选择。”说著琼恩就直接离开了。
这些自由民一开始肯定是累赘和负担。
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琼恩有太多让他们为自己提供价值的办法了。
首先未来铁群岛將不允许有任何独立舰队和船只，根本不用担心他们发起叛乱会影响到自己位於西境的核心区域。
其次就是其中未来產生什么有钱人要想离开铁群岛前往维斯特洛，那就必须通过劳作来和自己交换价格高昂的船票。
而瑟恩人或者说现在的瑟恩家族就是让他们看到七国繁华美好的窗户。
既然他们不愿意屈膝，那么琼恩就打算用欲望来腐蚀他们的骄傲。
另外自己还可以弄些好看的衣服，美味的食物等等。剪刀差嘛，用起来不要太方便。
也许几十年甚至是十几年后铁群岛就会快速出现润出去”这个选择。
一旦自由民当中的聪明人选择离开他们的集体，那么到了西境或者是其他地方就只能接受当地人的习惯。
而没有了这些天生聪明人的带领，剩下那些平均教育水平为胎教的自由民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而且这些自由民未来也只会在相对封闭的铁群岛，向不向自己称臣下跪，琼恩认为並没有什么要紧的。
但是对於这些居无定所的自由民却有著相当的诱惑。
首先是他们最重视的—安全，铁群岛是一个岛屿，那些可怕怪物无论如何肯定无法再伤害到他们。
其次他们到了铁群岛，那些土地就是他们的了，不用再和北境人斗智斗勇。
最后琼恩还不向他们收税，也不要他们下跪，至少表面上来看这简直太爽了，铁群岛简直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天国。
於是很快，一个接著一个部落向琼恩表示他们愿意迁往铁群岛。
然而仅仅让这些自由民迁往铁群岛还不够，琼恩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曼斯雷德去一趟君临。
琼恩想要的是让曼斯雷德不要再嚷嚷自己是塞外之王了，让他前往君临向史坦尼斯称臣，然后获得一个伯爵之类的封號。
毕竟琼恩是不打算去君临了，让曼斯雷德过去哄哄”史坦尼斯，给自己儘可能多地爭取一些时间。
大致上解决了自由民的事务后，琼恩便决定离开北境返回凯岩城。
出於琼恩又给临冬城解决了一个麻烦的感谢，凯特琳决定和琼恩一起前往凯岩城。
一方面是因为玛格丽即將生產，她要过去表示一下祝贺。
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想念自己那几个孩子了，当母亲的想要过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