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
攸伦那滚落在甲板上的脑袋忽然开口，著实让琼恩嚇了一跳。
居然这都不死！”他拔出自己的佩剑，准备就在这里將攸伦大卸八块餵鱼吃，或者带回去用火烧成灰烬。
忽然，他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劲，被砍掉的脑袋开口说话，可站在自己身后的桑鐸以及周围的士兵居然没有半点反应，好像没听见一样。
继续用余光观察四周，看到了更让人惊诧的一幕，琼恩感觉自己呼吸都几乎停止，血液更是出现了一瞬间的凝固一海浪居然也停止了，不，准確的说应该是静止了！就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浪花在半空炸开但是並没有落下，溅起来的水珠更是如同悬在半空。
海面如同碎玻璃一样折射著金色的阳光，时间，凝固了！
“琼恩，我不是攸伦。”
甲板上的人头再次开口，琼恩將佩剑横在自己和那颗脑袋之间慢慢靠近，结果猛地发现攸伦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翠绿色。
那翠绿色的眼眸中不再饱含恶意，反而带著一股悲悯和沧桑的情绪。
“你是——绿先知？”琼恩试探性地问道。
毕竟根据他的记忆，冰与火的世界中，似乎就只有两个传说中的存在彰显过自己的伟力。
一个是绿先知，另一个则是带来寒冷和死亡的夜王。
“啊，你有点超乎我的意料了。”攸伦的人头再次开口道，语气中带著小小的惊讶。
“你，您为什么会在这里。”考虑到这位疑似绿先知的存在所表现出来的神奇之处，琼恩下意识地用上了敬语，同时也將手里的剑收了起来，而且这位绿先知是敌是友也不清楚。
事实上琼恩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是他决定慢慢来。
“我们的时间有限，我就挑你最感兴趣的说吧。”绿色的眼睛看著琼恩开口道。
首先，他表示自己和攸伦並没有什么关係，攸伦其实是夜王的棋子，攸伦的力量来自夜王。
“夜王？棋子！”琼恩再次感到惊讶，因为在他看来夜王似乎就是只会在冰天雪地里面攒尸体”准备爆兵的怪物，没想到他还懂得布局！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並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夜王的力量不见得在绿先知之下，既然绿先知能够找到布兰，那么夜王挑攸伦作为自己的棋子也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尤其是这种活了上万年的个体，拥有过人的智慧反而是最正常的事情。
“在上一次的长夜中，因为人类拥有著大量的积累，不论是人口还是物资都很丰富，所以最后获得了胜利，夜王虽然退回到了永冬之地，但是却並没有放弃对人类的关注，他挑选出了攸伦这样的人作为自己的爪牙，而攸伦存在的唯一作用就是不断地掀起战爭和製造混乱，消耗人类自身————”听著绿先知的讲述，琼恩有些感慨，看样子所有人都喜欢这一招。
“那亚梭尔·亚亥和妮莎·妮莎的事情是真的吗？光明使者真的存在吗？我是亚梭尔亚亥的转世吗？杀死夜王就能终结长夜吗？”琼恩一连问出几个问题，主要还是在围绕著如何战胜夜王展开的。
“第一个问题，这取决於你的选择，第二个问题，光明使者確实存在，但並不是一把剑，具体是什么东西需要命运来决定，第三个问题，依然取决於你的选择————”
听著绿先知那谜语人一样的回答，琼恩心里难免有些不爽。
自己在这里出生入死，你就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吗？
然而很快琼恩就没有吐槽的心情了，因为绿先知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第四个问题，夜王是杀不死的。
夜王是杀不死的！”听到这个结论的琼恩神情严肃了起来。
“那么对於未来身处长夜中的人类，您会提供帮助吗。”琼恩十分诚恳地问道。
虽然他隱隱感觉绿先知站在人类一方的可能性会比较大一些，但一直以来他都还是希望能够依靠人类自己的力量来渡过难关。
这个发问也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两桿子罢了，琼恩对他的期望是能够出手最好，不出手当个旁观者自己也能接受，但是不要站在夜王那边，不然就有些麻烦了。
“森林之子的血脉已经和先民相融，而先民的血脉则传播到了整个人类当中，就比如你的身上不仅有瓦雷利亚的血统，也有森林之子和先民的血，我当然会提供帮助，夜王想要的是寒冷和死亡，他天然站在所有生灵的对立面。”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琼恩稍稍鬆了一口气。
毕竟维斯特洛的歷史大概是这样的：一开始在维斯特洛繁衍的是森林之子，他们使用石器作为主要的生產工具，然后是先民，先民会冶炼青铜，青铜武器自然胜过石器，所以先民战胜了森林之子和巨人，再然后是安达尔人，安达尔人会炼铁，铁器胜过青铜器，所以安达尔人就从先民手中夺去了颈泽以南的大片土地，所以七神当中有铁匠的存在。
最后就是坦格利安驭龙而来，巨龙的火焰將整个大陆融为一体。
森林之子属於食物链的最底端，琼恩本来还担心绿先知会因为自己的族群已经几乎消亡，恨不得引入夜王这个第三方势力来毁灭人类，给自己的族群喘息之机，他能够这么想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那您会如何帮助我呢？”琼恩问道。
“这个你回去之后就知道了。”
回去之后就知道了？”儘管心里疑惑，但琼恩並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
上了年纪的人喜欢卖关子这都是正常的。
“那布兰是您的棋子吗？”
“不，布兰是我选定的继承人，如果你能够击败夜王的话，那我或许能够剩下一些力量来治疗他的腿。”说到这里，绿先知主动引领起了对话，他严肃地说道：“琼恩，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事情，你不要害怕和震惊。”
“你说吧，我打了一辈子仗，我是西境守护，我不会怕。”琼恩挺直腰背，同时身体前倾。
“琼恩，我需要告诉你你的真实身份，你的父亲是伊里斯的王太子，雷加·坦格利安，艾德·史塔克是你的舅舅，你的母亲其实是他的妹妹莱安娜·史塔克————”
听到绿先知的解密”，琼恩十分配合的露出震惊的表情，他还一直担心绿先知什么都知道，看来並不是这样。
这同样让他鬆了口气，毕竟哪怕是盟友，也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一切。
否则就会处於下位，这是让人很不舒服的。
“————总之现在时间不多了，你需要儘快让维斯特洛乃至整个世界都意识到夜王和异鬼的威胁，快去做吧，我会想办法再为你爭取一些时————”
绿先知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好像真的时间不多了一样。
结果下一秒，攸伦的眼睛变成了蓝色！
很明显，这次他被另一个存在上身”了。
之间他脸上那种沧桑悲悯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和厌恶。
“琼恩。”
这次攸伦的声音好像钢铁摩擦冰面的声音，不用说，绿先知这是被夜王占线”了。
“琼恩，现在你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你也拥有龙王血脉，您看这样如何，你来作我的代言人，我保你的王朝千年万年，永不墮落！”
夜王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但琼恩依旧沉著脸，他用余光扫视周围，发现桑鐸等一眾士兵依旧处於静止的状態。
“我会为你带来巨龙，甚至如果你想要永生也不是问题。”
“那么代价呢？”琼恩沉声问道。
“代价？代价也微不足道，你只需要定期献上自己的血脉，让他来永冬之地侍奉我即可，每年我只会让冰雪向南延伸一点点。”
哦，把我当打手了。”琼恩在心中冷笑。
“怎么样？只要你现在答应我，我就给你孵化巨龙的力量，同时让冰雪回缩到长城！”
琼恩当然不会相信他，而是思考如果自己答应他，然后再反悔，是不是能够贏得更多的时间。
但是直觉告诉琼恩这不可能。
只有自己真心实意地点头，约定才会生效。而那对於自己来说，无疑是將灵魂献给魔鬼。
“说完了？说完了我就要动手了。
琼恩说著，向他晃了晃自己的长剑。
“哼，冥顽不灵！”
琼恩冷笑一声，直接一剑当头劈下，攸伦的脑袋被劈成两半，周围的景象恢復了正常，海面的波浪重新跃动，士兵和水手们也重新开始忙碌，时间再次开始流动。
琼恩回味著自己刚刚和绿先知以及夜王的交谈，內心却並没有感到轻鬆。
绿先知会为自己提供帮助，但是现在他需要拖住夜王为自己爭取时间，因此刚刚只是跳出来表了个態，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至於他那个等你回去就知道了”琼恩认为不太可能是自己的龙蛋孵化了。
至於夜王，这傢伙似乎在蛊惑人心上很有一套，这一点日后自己必须要警惕。
琼恩看向攸伦的人头，不管怎么说现在最让自己感到忌惮的傢伙已经死了。
原来所谓的淹神不过是夜王的幌子，攸伦这个所谓在血海中奔驰的海怪也只是夜王的棋子和傀儡。
现在铁群岛已经无法继续成为落日海的威胁，琼恩可以开始和罗柏可议腾笼换鸟计划，將铁群岛的原住民带到西境去，將塞外野人带到铁群岛。北境的威胁也得到了解除，三角贸易计划也终於可以开始推行。
而且琼恩几乎完整地得到了铁群岛舰队。
这一次可以说是贏了好几重。
就是可惜冬天就要来了，长夜也已经不远，否则琼恩认为如果自己能再有个三到五年的时间，凯岩城和西境的实力绝对可以做到冠绝七国。
回去的路上桑鐸的心情似乎非常地好，琼恩便问他在乐什么。
“大人，现在维斯特洛的仗终於打完了，我们终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桑鐸乐呵呵地说道，对著咸咸的海风深深地吸了一口。
刚刚得知再有一年多的时间冬天就会降临，甚至异鬼也要南侵的琼恩並没有反驳桑鐸。
事实上不用等到一年之后，现在自己摆平了铁群岛，史坦尼斯就要要把自己弄到君临监视起来了。
琼恩或许可以推脱一阵，但最多半年的时间，战爭可能就又要爆发了。
而且不止是史坦尼斯，未来还有瓦里斯和伊利里欧支持的小伊耿也要来维斯特洛搅和。
这让琼恩有一种感觉，除了自己和绿先知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添乱。
“大人，算算时间，夫人应该再有一个月时间就该生了吧？”
“嗯，差不多吧。”
话说这次离开凯岩城的时间確实是很久，差不多快要四个月。
接下来虽然还有不少事情要忙，但是琼恩基本上只需要待在凯岩城发號施令就可以了，不需要再以身犯险。
很快眾人返回派克岛，琼恩接受了古博勒家族的投降。
铁民们將灰海王视为他们的祖先，不过古博勒家族却认为自己的祖先是灰海王的哥哥。
再加上因为作用丰富铁矿的原因，他们对於抢劫並不是那么热衷。
但铁群岛的铁矿琼恩必须掌握在手里，於是便將古博勒家族內迁到了西境，给予了一小块土地作为安抚。
毕竟將岛上所有的铁民全部迁走花费实在是太大，到时候將塞外自由民迁入铁群岛让他们互相牵制就可以了。
而阿莎作为巴隆的继承人，他当著所有铁种的面宣布格雷乔伊家族永久放弃对海石之位的伸张，同时招募那些最终向琼恩投降但是又不愿意离开铁群岛的铁民南下前往高高索斯。
琼恩將布林登留在了铁群岛，让他暂时担任铁群岛总督，负责整理铁群岛是所有的资產。
而攻灭铁群岛的事情也给琼恩在西境带来了极大的声望。
大量在五王之战期间被掳走的西境人得到了解救。当他们回去之后就会成为史塔克的拥护者。
而琼恩胜利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七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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