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尹月任凭桑芜搂抱著她,没有任何反应。
她常年修炼,本身睡眠就浅,如今被这么一个大冰块给抱著,谁又能安稳入睡?
唇齿间那股淡淡的幽香还縈绕在尹月的心头,难以磨灭。
这“蚩尤神血”当真有传闻中那样神乎其神吗?
思及此处,尹月又慢慢品味。
不可思议的是,她受的內伤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
这等迅速,以往尹月就算是吃了魔宫中的大补之物,也未必能恢復的这么快。
视线往下,尹月盯著桑芜白净的面庞,心思百转千回。
如果这真是“苗疆圣女”才拥有的神力,那她是得好好考虑怎么把这傢伙藏起来、带回魔宫中。
过几日,她得趁著桑芜不在她身边时,將她身处苗寨暂时安然无恙的消息传给部下。
让他们准备好营救的手段。
至於这苗寨会遭受怎样的灭顶之灾,这可不在尹月的思考范围中。
她本就是人人喊打的妖女,掳回一个苗疆圣女,藏在魔宫中,不过是她做过的眾多恶事中,略微能排得上號的。
这样想著,尹月对桑芜紧紧贴合著的拥抱也就没有排斥心。
她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鬆,步入梦乡中。
…
察觉到身旁的人不再拘谨,桑芜胆大的睁开眼,她用手臂撑著脸颊,细长犹如绢布的长髮垂落。
怕发尾惊扰到好不容易安睡的人,桑芜又用指尖將长发別在耳廓后,她眉眼含情的盯著这漂亮女人,心里…扑通扑通的跳。
说不出来这是什么感觉,桑芜一开始只以为是新奇。
到后来,桑芜才惊觉她有些贪恋这女人的貌美。
不同於苗寨的古板,不同於眾人见到她畏首畏尾的样子,更不同寨子中的人见到她都要行礼,言辞恳切,小心翼翼。
尹月可谓是囂张跋扈,不怒自威,不开心便动手掐她的脖子,厉声威胁。
好像没什么事能让她开心。
可她越是这样,桑芜內心的邪念就忍不住作祟。
是啊,像她这么貌美的人,要是流露出那样的神情该是…多么的美妙啊。
桑芜今日沐浴完后,满脑子都是尹月曼妙的身材。
若是尹月不身披那薄纱,桑芜想她或许都不会浮想联翩。
可偏生她穿了。
还那样端坐在浴池中央,像尊玉观音。
桑芜就忍不住想让这尊“玉观音”睁开眼看看眼前的她。
然后做些快乐的事。
做些令人难以忘怀的事。
黑色的小蛇不知何时盘踞在桑芜的肩头,桑芜朝后指尖轻点。
敲打著黑色小蛇的脑袋,她小声道:“小草,她是不是特別美。”
黑色小蛇一甩尾巴,无脑认同主人说的话。
桑芜就更加得意。
“是吧,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但凡是我瞧上的人,那都是一等一的貌美如花。”
黑色小蛇再次扭动身体回答主人,桑芜又再次轻笑。
“小黑啊,你知不知道…汉人有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对人、对事都是一样。”
“你捕猎的时候应该也知道,不能发出一丁点响动,要是將猎物给嚇跑了,那不是什么都吃不到?”
“连鸟毛都没有哦~”
桑芜的確想一亲芳泽。
不过,眼前这人脾气这么重,她要是做了越界的事,想必,她定然会躲著自己。
不如,让她多闻闻房间里烧著的幽香。
到时候,按捺不住的她肯定会主动回来找她。
桑芜就美美等著了。
…
寨中,吊脚楼內。
祭司手中盘著法器,他裹著黑布包头,长袍披身,身上银饰抖动。
腰侧配著弯刀的苗人耳边也垂著银环,他朝著祭司行礼。
恭敬道:“祭司大人,我等已探查苗寨外围,暂且没有发现可疑之人,前日来的那些武林人士,见到毒瘴,都自行退了。”
密林中升起的毒瘴,可谓是保护苗寨的天然屏障,纵然是有能耐、身怀绝顶武艺,见到这能让血肉之躯化作一滩血水的毒瘴。
也不免要退避三舍。
祭司手中抚摸著法器纹路,他抬头,盯著苗人。
“那圣女带回来的那名汉人女子,是什么来歷,你们可有查清楚?”
苗人被问到这面露难色:“祭司大人,並非是我等怠慢,实在是…圣女大人要护著那汉人女子,我等没有机会盘问。”
“若执意去问,恐惹圣女大人动怒。”
似乎是早就料到苗人会这样回答,祭司重重將手里的法器搁下,发出脆响。
“你们当著圣女的面自然不能做忤逆圣女的意思,可那汉人女子来歷弄不清,我们也不能任由她在寨子里瞎溜达。”
“这样,你们趁著圣女不见,將那女子强行带到我这里,我倒要好生问一问,她究竟是何出身。”
祭司的嘱咐让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
看出他犹豫的祭司,挥手道:“你按照我说的做即可,倘若圣女怪罪下来,我替你顶著。”
得到祭司应允的苗人这才应下这等苦差事。
…
翌日清晨。
桑芜小心翼翼从床榻中掀开被褥,她猫著腰,找到床榻前的鞋子。
脚趾刚放进去,身后的人便有响动,桑芜动作又慢了。
等到確认尹月没有清醒过来,桑芜这才起身,她伸手掖好被角,心中感慨,这么好的药人,可不能感冒著凉。
看著女人漂亮的容顏,桑芜又很是得意。
这个漂亮女人,现在是她的…她的哦。
从寢居溜到书房,桑芜书桌前早就放著牢牢用书皮裹著的厚重书籍。
她伸手一翻,两个女人纠缠的画面便撞了进来。
雪白交织,缠绵悱惻。
手指轻抚著精装的页面,桑芜看得入迷。
这东西在苗寨中可没有,她是特意托人去买的。
然后,再由她的“宝贝”们,神不知鬼不觉的给运进书房来。
以往,桑芜对这种东西只是出於好奇,如今…她倒是起了兴致,连先前看到一半的医书桑芜也收拾收拾出地方。
合上了。
打算过几日再看。
…
尹月起身。
盖在胸口的被子滑落,不放心“枕边人”的她再三检查身体並没有任何异样这才鬆口气。
好在那小鬼只是有贼心没贼胆,不然,她真能一巴掌將人扇飞。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小鬼看著那么年轻,行事果决,却又不像是年纪较轻。
难道是因为蚩尤神血的功效?
一边这样想著,尹月一边穿好衣裳。
她察觉书房门是虚掩著的,於是大踏步走过去。
伸手推开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桑芜依靠在窗边,姿態慵懒的读著一本包了封皮的书籍。
她…这么用功吗?
尹月视线一扫,发现桑芜的书房,不是药材,就是医书。
甚至还有绝版的好东西。
这么早起,这是在看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