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芜从未想过这女子口中会吐出如此虎狼之词,不过听完后,她又释怀了。
看这女子的做派,料想她肯定不是什么正派人士。
会同她这般拉拉扯扯,说些不知羞耻的话,也实属正常。
“姐姐,这重要吗?”
“喜欢人跟喜欢蝴蝶,喜欢小狗,有什么区別?”
尹月没想到她口中会吐出这样的话,隨即鬆开搂著桑芜的动作。
“你说的对,喜欢什么不重要。”
“既然你不是,那就別搞这些有的没的小动作,带我去泡药浴。”
“我的身子疲惫,不好好养伤的话,要是让那群人追上来,你和我都別想活命。”
尹月慵懒地倚靠在床边,她眉心那朵嫣红莲花又与她身上那出尘气质不一样。
“知道了,姐姐。”
“我长这么大,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使唤我的人。”
桑芜眼神从尹月身上撤走,她抿唇,回味无限。
尹月:“什么叫做使唤?”
尹月:“你分明是有利可图,我们是两清。”
面对比她还强词夺理的人,桑芜摇头,她眉眼含笑,手指卷著乌黑的辫子,晃了晃上面的蝴蝶。
衣裙翩翩悄然离去。
走到门口,桑芜关上门,她身体靠在门边,还朝里面说:“姐姐若是不喜欢其他人过来,那我给姐姐安排好药浴,就亲自过来餵姐姐吃饭。”
真是的,这小兔崽子把她说的像是残废一样。
等她功力恢復,身子恢復,要是让她逮住…非得把她剥皮抽筋,燉汤喝不成。
捡了个人的桑芜心情甚好,路过正在瀟洒的婢女,也是一副和顏悦色的样子。
“见过圣女大人!”
一路往下走,桑芜被问了一路的好,她不甚在意。
“圣女大人,祭司想见您。”
来到药浴池边,桑芜这才撞见平日伺候在她身边的阿枝。
桑芜早就料到祭司想见她,手指放下玩弄的辫尾,挑眉。
“我今日没空,忙得很。”
“让祭司明日再找我。”
听到桑芜出声婉拒,阿枝面上带著为难。
“圣女…”
桑芜伸出食指,轻轻点著阿枝的额头,她浅笑:“好了,你就对祭司说是我的意思,她不会为难你的。”
“我又不是第一天这样。”
安慰完这两句,桑芜又说:“把这池子里收拾乾净,新换山泉水来,我要亲自挑药材。”
阿枝听到圣女要沐药浴,这才舒口气。
若是祭司大人问起来,她也可好好说明,不会遭祭司大人问责。
阿枝:“好,圣女大人,我这就吩咐人把池子收拾乾净,换烧好的山泉水来。”
…
等到吊脚楼外彻底没了声响。
尹月这才起身,她鼻腔中还残留著桑芜方才留下来的暗香。
这香味,尹月可以断定是失传已久的药材。
至少现在市面上没得卖。
什么,你问她怎么知道?
作为一教之主,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岸边爬的,天底下什么稀罕的东西她没见过。
唯独这抹暗香,尹月不曾闻过。
这女子身份来头不一般啊。
尹月摸著身上睡袍料子,抬头打量著吊脚楼中的雕梁,开始沉思。
寨子隱藏在山中、溪边、河边,不比汉人建在平地的城镇和建在水边的港城。
物资要相对匱乏。
但在这寨子中能有如此待遇,穿得起这样好料子,同她不相上下。
想来,那个漂亮的女子尚有利用的地方。
正这样想著,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尹月陷入警觉。
她摸索著身上,原本带著的匕首、飞鏢暗器等等通通都不见了。
目光环视一圈,尹月在房间的桌边找到了整整齐齐摆放起来的暗器。
走过去,光速將原先的东西揣在怀中,尹月摸索著飞鏢的边缘,她垂眸凝思。
那女人为什么不將她身上的东西全部收起来,难道是觉得她毫无威慑力吗?
侍女还有些拘谨,並未直接推门走进来,依旧是靠在门边轻敲。
“圣女大人有令,让您过去。”
尹月常年习武,她练的是內功心法,虽外功不如那些粗人强势,可她的內功放眼整个武林也是数一数二。
一剑破罩门,不是什么难事。
將这些暗器揣在怀中,尹月才觉得生命安危有所保障,她又整理了衣衫,这才推开门。
侍女见到尹月率先是一愣。
她们只听闻圣女大人今早在山后溪边捡回来一身受重伤的女子,那女子是何模样,是高矮胖瘦,她们都不得而知。
不过能被圣女大人瞧入眼,想必这女子定然是有什么过人之处。
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女子貌若天仙,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侍女只看了一眼,便急忙撤回视线。
在前带路。
她心中嘀咕,圣女大人素来不喜欢旁的人碰她的东西,怎么如今,却能將贴身衣物给这女子穿!
还是让这女子享用圣女大人才能享用的浴池!
知道眼前这侍女心里肯定在想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尹月並没有追究。
如今人在屋檐下,她以往叱吒风云又如何,该低头时还是得低头。
…
站在药材库房前,桑芜精心挑选著待会要用到的药材。
一旁跟著的侍女看得心惊肉跳,这其中任何一样,那可都不是便宜货色。
“圣女大人,您这是给自个儿泡的吗?”
她伺候圣女大人这么久以来,从来没见过圣女大人。会用这样的大补药材!
桑芜將最后一样药材放入手中的竹编簸箕,她回头看著侍女,莞尔道:“自然不是。”
“你將这些拿去,待会记得把场子清掉,我要同那人一块沐浴。”
桑芜之前趁著换衣服的时候,有细细瞄过尹月身上的伤口。
除了锁骨处那几乎伤及命脉的刀伤,好像她其他地方还真没怎么受过伤。
…
“到了,就是这里。”
“圣女大人正在等您。”
侍女识趣的退下,並没有进去。
尹月摸著袖中的飞鏢,警惕的推开门走进去,她乌黑长髮只用一根白色的细带挽著,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贵气。
蒸腾的雾气几乎布满整间房子,尹月居高临下的扫视著浴池,就见桑芜正躺在浴池中央。
她白皙似雪的手臂上还缠著一条小蛇,紧紧的贴著她。
生怕落进水中。
“姐姐,你来了。”
“那就同我一块泡药浴。”
手指拨动著水面,盪起一圈一圈涟漪,桑芜笑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