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还未等桑芜將手指放开,白袍女子就以欺身將她压下,来了个天旋地转,控住桑芜不让她动弹。
“你…你个白净的小姑娘…倒也学人家…登徒浪子的做派。”
“真是…好生不知羞。”
压著桑芜的女子眉宇间带著邪气,说这话像是在说教人。
儘管被压著,桑芜听到这也忍不住发出闷笑声。
许是刚醒过来的缘由,白袍女子说话断断续续的,若非是手上的劲不小,她一点威嚇人的气势也没有。
桑芜:“姐姐,我左右不过是想替你换身衣裳,这又何错之有?”
“你受伤性命垂危,我若不救你,將你丟在溪边,姐姐恐怕连命都没有了吧?”
她声音冷冽,和这张乾净清秀的脸庞倒也相称。
若不做那些动手动脚“无礼”的事情,尹月或许还真能將桑芜比作瑶台里的睡莲。
听到屋里声音不对,守在吊脚楼外的侍女焦急轻拍窗户。
发出“啪啪”脆响。
“圣女大人,可是遇到什么事了,需要我等前来帮忙吗?”
尹月脸色骤然一变,门外的女子说的是苗语,她听不懂。
桑芜察觉到尹月手势鬆了,正在戒备门外,她答应一声:“无妨,你且退下。”
“备些茶点吃食过来。”
“我饿了。”
捡到这女子这么长时间,想来她昨夜就没进过食了,还是得將她快些餵饱,免得她这样苦大仇深的。
侍女听到桑芜的声音,確认桑芜无恙,这才鬆口气。
“好,圣女大人。”
“我这就前去吩咐。”
噔噔的脚步声在走廊外响起,不过片刻,侍女便走远了。
桑芜这时候扭头,手撑在衣裳上,眉眼含笑:“姐姐,不是不想让我看见身子吗?”
“怎么这会子又不把衣服裹上了?”
尹月却並不吃她这一套,伸手一下就捏住桑芜的下顎,她將人拽到身前,也没管此刻她是不著寸缕,衣衫不整的样子。
“你是苗疆人?”
“你刚才和她说了什么?”
“你最好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我,否则…”
话语未毕,桑芜直接打断尹月,她身体向前凑,淡笑道:“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身上有著重伤,还得仰仗我帮你治病。”
“哪有人会这么威胁自己的大夫?况且,我的诊金可不便宜哦。”
就用她这个人来抵吧。
桑芜觉得挺合適的。
见她压根不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尹月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想她堂堂一教之主,居然会沦落到被一个小丫头给威胁。
手指愈发用力,直到桑芜下顎被她捏得通红,尹月这才狠狠將桑芜甩开。
这女子说的没错,她如今深陷苗寨中,若是想早些从这鬼地方走出去,那就得先將身上这一身病给治好。
恢復功力。
方可找那些武林正派人士报仇。
苗疆並不同武林正派人士勾结,这点,尹月很清楚。
若是她们之间早有联繫,恐怕现在的她就不能端坐在这里。
“你要多少银子和金子?只要你开口,派人出去放消息,我的属下自然会將钱財送过来。”
听到这荒谬的言论,桑芜双手撑在女人腿边,她眼眸含笑摇头。
“姐姐,我不缺金银,我也不稀罕钱財。”
尹月顿时拧眉:“那你缺什么,哼!只要你说,但凡是我有的,我一定会给你。”
桑芜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尹月,她轻呵一声。
“那好。”
“姐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
尹月见她也是个见钱眼开的,手指不自觉的收敛身上披著的睡袍,端著身姿说:“自然。”
“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前提是,你將我的病治好。”
鱼儿上鉤了。
桑芜点头:“你的伤不严重,於我而言只是稍稍出手便能解决。”
“不过,姐姐啊,山外头还有追兵,他们又该怎么处理呢?”
桑芜能清晰的感知到山外每一根蜘蛛丝的震颤,不同於野猪、老虎的脚步,人的脚步是不一样的。
只要稍一辨別,就能分出对方是否习过武,身重多少,身长多少。
尹月听她说山外有追兵,顿时精神起来。
“你知道山外有人?”
桑芜笑:“这需要知道吗?姐姐,你身受重伤,倒在溪水边,身上到处都是刀伤,寨子外面想抓姐姐的人恐怕还没走吧。”
“说不定这会儿已经追到寨子脚下。”
想要眼前这女人老老实实安、安静静留下来当她的药人,桑芜想她得多恐嚇才是。
不然明日一早,这女人稍稍恢復一些状態,绝对会离开她的床榻。
尹月:“他们是前来追杀我的,你有办法將他们送走吗?”
瞧这女子眼前的装束,想她在苗寨中应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听闻苗疆人擅长蛊术,取人性命,只在眨眼间。
与魔教有过之而无不及,堪称邪教。
各大名门正派也不敢与苗疆往来是因著苗疆人炼製蛊虫的方法极其残忍。
蛊吃蛊,毒吃毒。
为天道所不容。
且一旦沾上蛊虫,便是生不如死。
寻常的苗疆女子蛊术並未有那么厉害,只要对症下药,便能轻而易举解开蛊术。
但在苗寨中的德高望重会蛊术的女子可就没那么简单。
尹月拿不准桑芜究竟是什么主意,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忍辱负重,臥薪尝胆。
只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环,等她彻底恢復功力后,她的属下差不多也找过来了,眼前这苗疆女子也就不再是什么威胁。
不过区区弹丸之地,能有什么本事將她强留下来?
桑芜:“我是有办法。”
“可是姐姐,我们寨子里的人並不怎么待见你,所以,姐姐今晚就留在我这里歇息吧。”
“我带姐姐去泡药浴?”
目光落在尹月胸口,桑芜想好心將尹月的衣衫扶正,她的手腕却再次被抓住。
尹月一下將她搂抱在怀中,吐气如兰,嫵媚道:“你这般纠缠於我,又不让我出去,又担心我不留在你这房中。”
“难道,你是磨镜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