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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朦朧,洒落窗台。
    尹怀夕双手搂著桑澈纤细的腰,忍不住迎合。
    她唇齿间发出嚶嚀声,髮丝湿透,胸口颤抖著,尹怀夕仿佛还能感觉到蛊虫在体內游离。
    “阿澈…”
    “阿澈…澈…”
    一声又一声呼唤著桑澈的名字,尹怀夕忍不住去咬桑澈耳廓发泄。
    力道深深浅浅。
    白皙染了粉嫩的耳廓,霎时就被咬出凹痕。
    清晰的痛感传递,桑澈忍著尹怀夕带给她的一切触感。
    情蛊在跳动。
    桑澈体內的蚩尤神血不再被寒毒压制,她能感受到磅礴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回涌进她的身体。
    “怀夕,我在这里。”
    “你想要什么,跟我说就好,我都会给你的。”
    看到她痛苦成这样,桑澈开始心疼,她手指轻抚著尹怀夕面庞,连亲吻都不忍加重力道。
    就是怕尹怀夕太疼了。
    蛊虫进入身体后,人的肉体会產生排斥,会觉得不適。
    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桑澈以前用过无数个药人,他们脸上的神情亦是如此,桑澈永远是冷眼旁观。
    往往是阿水陪著她,拿著毛笔在一旁记录,她甚至还会跟桑澈开玩笑说哪种人更適合养蛊虫。
    在苗疆、在苗寨的规定里,只要私闯禁地的,通通都要被拿去当做药人。
    桑澈身为圣女,面对神明制定下的这条规定,没有任何异议。
    甚至她多数时候是冷眼旁观的执行者,桑澈不在乎世俗怎么评判她。
    天真浪漫那种东西,早就隨著她的小蛇一脚被皇宫的太监踩死,烟消云散。
    不復存在。
    桑澈冷心冷眼的,她也从来没想过她会因为有人种蛊產生这样的心绪。
    “我…我不疼…”
    “我没事…”
    情蛊是她主动吃下的,尹怀夕又怎么会后悔。
    “阿澈,你现在能看见了,就要…好好保护我。”
    伸出手,尹怀夕还在回味桑澈的靠近,她贪恋桑澈身上的温度。
    她就这么盯著桑澈一张脸,额头缓缓抵上桑澈,学著桑澈平日里轻蹭她的动作。
    怎么可能不怕死呢?
    尹怀夕心里都快怕死了。
    她虽然表面上一直是嘻嘻哈哈的,但那都只是表象。
    不想让人看透心里在想什么,尹怀夕言语总是说出相反的话。
    她想好好活下去,也想保护桑澈。
    尹怀夕知道桑澈是很厉害,可她的身子也近乎千疮百u孔。
    桑澈寒疾復发总是一声不吭,要不是尹怀夕摸到过几次她浑身冰凉,还真不知道桑澈发病。
    “怀夕,不用你说。”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尹怀夕这句恳求,桑澈从前就听过。
    凤鸣山潺潺河流旁,尹怀夕只剩一口气倒在她怀中时,不断流淌著鲜血的嘴角染湿桑澈胸口。
    她那时候是近乎报復性对著桑澈轻笑说:“圣女大人…你看见了吗?”
    “你是一个…彻头彻尾无能的人,你救不回我。”
    “不管你怎么样…你救不回我。”
    桑澈那时候疯了一般要往尹怀夕口腔中餵药,可不管塞进去多少,早已了无生息的尹怀夕通通都吐出来归还给桑澈。
    一想到她曾经失去过尹怀夕,重新开始等了上千年。
    桑澈就没办法再失去一次尹怀夕。
    “怀夕,不会了。”
    “这群欺负你的傢伙,我要將他们通通都炼成傀儡。”
    “他们一个都別想跑,一个也跑不了。”
    语气森冷,桑澈用衣袖轻轻擦去尹怀夕额头冒出的冷汗,她又是俯身啄吻,安抚尹怀夕的情绪。
    “我要让他们全都为今天所做之事…付出代价。”
    “否则,我誓不罢休。”
    …
    夜来。
    狂风大作。
    將上了年纪的窗户吹得嘎吱、嘎吱作响,桑澈伸手捂住尹怀夕的耳朵,她好不容易將尹怀夕给哄睡著了。
    要是再被这群鬼给吵醒,那她真想把整座城的鬼魂都给炼化。
    真是给脸不要脸,蹬鼻子上脸。
    “小牙儿,你守在这里。”
    得到主人命令的赤色大蛇游离上床,它粗大的身体直接將尹怀夕小小的一个人给盘在中央,一圈一圈紧缩,小牙儿用蛇头轻贴著尹怀夕。
    它吐著蛇信子,回应主人。
    “就这样,乖乖的。”
    “不要让任何东西得逞。”
    伸手抚摸小牙儿头顶的鳞片,桑澈细细叮嘱。
    隨后,桑澈又將一抹药水点在尹怀夕额头。
    她这才从床上起身,目光凝视著漆黑的窗外,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凶煞鬼气。
    推开臥室房门,灵虚道长早已踏著脚步,手握铜钱法剑,他腰间別著的铃鐺“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阁下,你来了。”
    “这群妖魔鬼怪暂时被我困在门外,它们还不能破窗而进。”
    灵虚道长语毕。
    一只漆黑大手直接从窗户幻化而来,哪怕那只大手被地上阵法散发出的红光给灼伤。
    它也丝毫没有打算退缩。
    “咳咳咳…”
    强行闯入阵法,灵虚道长当场就喷出鲜血,他手中法剑脱落,好在反应及时,一剑给杵在地。
    “阁下…当心…”
    “对方境界不低…乃是大鬼…”
    可以说灵溪道长抓了一辈子的鬼,也没见过活了这年头、鬼气如此霸道的大鬼。
    “我知晓。”
    完全恢復视力的摊开掌心,蛊王蓄势待发。
    手指点在蛊王背上,桑澈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她说是苗语,灵虚道长跟许灵压根就听不懂,只觉绕口的很。
    但莫名觉得神圣。
    “我以我命起誓,唤醒古老神裔,苍山、天空、大地赋予我力量。”
    “我与神明同肩,我与神明同行…”
    隨著桑澈一句一句念下去,蛊虫发生了变化,骤风狂起,桑澈白色外衫被风吹得翻飞。
    她睁开眼,窗外原本看不清的庞然大物在桑澈眼中逐渐显形。
    变得清晰。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连地府的散灵粉…也无法让你…神魂俱毁…”
    “你究竟…是何物?!”
    犹如指抠枯木的声响透过阵阵发抖的窗,清晰地落进每个人的耳中。
    桑澈听到这句话,心头縈绕的怒气愈发压抑不住,她指尖往上,盘旋在桑澈指尖的蛊王,振翅高飞。
    细著的长辫被阴风吹起,桑澈眼底满是阴鬱,她抬眸瞬间。
    蛊王身上笼罩著一层细碎流光,照亮已然断电的客厅。
    “仙…仙气…”
    “这玩意儿是…天上的…”
    灵虚道长震惊的说不出话,她早知这只蛊虫来歷不一般,可不曾想,它体內竟有如此纯净的仙气。
    这不是只有飞升上界的大能才有吗!?
    此女果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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