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触感。
她心中默念,这东西不可怕。
桑澈可以救她,那她也可去救桑澈。
一直躲在桑澈身后,算什么女人?
况且…尹怀夕心底最不愿意承认的是,她好像对桑澈也开始有了一丝依赖。
今天的鸡汤是她燉的,可她竟一点也没察觉。
就那么让桑澈喝了下去,这是她的失职。
自责和愧疚一同涌上心头,尹怀夕自己也没想到,她会对桑澈有这样的感觉。
“怀夕…”
桑澈缓步走到尹怀夕身边,她伸出手指搭在尹怀夕肩头,感受著尹怀夕身体的颤抖,桑澈蹲下身。
手指往下。
搂住了尹怀夕腰肢。
“我知道你自责,可这跟你没关係,是那群腌臢之物过於噁心。”
“怀夕,不要这样。”
“这不是你的错。”
完完全全將尹怀夕抱在怀中,鼻尖轻蹭著尹怀夕的侧脸,桑澈除了心疼,她更加怨恨那群恼人的恶鬼。
到时,一定叫小傢伙把他们通通炼化,让他们沦为傀儡。
身后人的动作,尹怀夕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她並没有回过身去回应桑澈。
反而像是下定了决心,尹怀夕將赤红色的虫子往嘴中塞去。
奇怪。
虫子摸著很有分量,但触及她的口腔,就好像和她的唾液融为一体。
直到咽喉传来堵塞的感觉,尹怀夕这才凭本能咳出声,摩擦带来的痒感,让尹怀夕不断咳嗽。
她整个人蜷缩著,清晰的感知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內游走。
“怀夕,你…”
作为和蛊虫感知相通的桑澈瞬间就明了尹怀夕已经將蛊虫吞咽进腹中。
手掌贴上尹怀夕的脖颈,桑澈语气焦急。
“怀夕,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
“不要往下咽。”
“我让它出来。”
忍住想呕吐的欲望,尹怀夕完全抱紧眼前的人,她趴在桑澈颈间,轻声,像只蜷缩的幼兽。
“阿澈,我把我自己…交给你了。”
这样的信任,这样毫无保留的心甘情愿,是桑澈从未得到过的。
她一下怔愣住。
语气带著颤抖:“怀夕,你不是知道情蛊的副作用吗?”
“难道你不怕你会被情蛊迷惑心智,情不自禁…爱上我吗?”
这不是怀夕一直以来都不想看到的?
尹怀夕埋在她怀中,浅笑。
“是啊,以前怕。”
“觉得我不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不清楚你会不会拿我去做坏事。”
“但现在我信任你,阿澈,我就能把自己完全交给你。”
这是尹怀夕难得说出口的真心话,她闭上眼。
蛊虫带来的躁动逐渐消减,尹怀夕身体没那么难受了。
尹怀夕:“反正…我也有点喜欢你。”
“阿澈,你会管住我的。”
“对吗?”
如果她真的变成丧失理智的…傢伙,尹怀夕还是希望桑澈能把她管住。
…
將晕过去的尹怀夕放在床上,桑澈开始伸手脱掉尹怀夕裹在身上的白t恤。
颤抖的腰腹和逐渐发红的身体,让桑澈指尖停顿。
漆黑的视线在这一刻逐渐发麻,变得雪白,最后桑澈维持著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
她能逐渐看清眼前人的轮廓,她恢復了视力。
情蛊在心口跳动,桑澈垂眸,她就这么盯著尹怀夕完整的躯体,她手指触碰。
“阿澈…阿澈…”
身下的人在呢喃她的名字,种下情蛊后,尹怀夕能嗅到桑澈身上那股沁人的深邃幽香。
想要…
渴望…空虚…
在这一瞬填满尹怀夕。
她手指勾住桑澈的腰侧,不断往上攀爬,將桑澈整个人搂住,猝不及防的,桑澈被她往下一压。
整个人趴进尹怀夕的怀里。
“怀夕,很难受吗?”
身上的t恤被蹭得层层褶皱翻飞,桑澈骻骨露出半截,她腹部紧收,给予反馈的回抱住尹怀夕。
“嗯…有点…”
昏昏沉沉的尹怀夕並没有完全丧失理智,只是触碰著桑澈身上的气息能让她感到十分安心。
“阿澈…我会死吗?”
“阿澈…你能摸摸我的胸口吗?我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微睁的双眸泛著猩红,酸涩的泪水沾湿漆黑的眼睫,尹怀夕小腿蹭著桑澈。
她心里好像变得空空荡荡,急需某种东西来填满,才能让她安定。
让她坠落。
“现在知道怕了,怎么又要义无反顾的吃下去?”
“怀夕…你身子太弱,情蛊现在不能取出来。”
不只是情蛊,所有蛊虫都是这样,驱使蛊术的苗人为了以备不测。
种下的蛊若是强行剥离,蛊虫和中蛊的人都会气绝身亡。
“我知道…我吃下去情蛊,它们就不能对你做什么。”
“除非…除非它们把我杀了,除非我…”
“死”这个字还没吐出,桑澈伸手就捂住尹怀夕薄唇,她拧著眉,似乎很不大乐意听到尹怀夕这么说。
桑澈板著脸:“怀夕,不要老是把这种不吉利的话掛在嘴边。”
“你不会那样的。”
“我也不会允许你那样的。”
被桑澈凶了之后,尹怀夕怔愣住,她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桑澈生气的模样。
就因为她把“死”这个字放在嘴边吗?
可她现在就是不依不饶,想要得到这个正確的答案。
尹怀夕鬆开搂著桑澈的动作,掌心缓缓贴住桑澈脸颊,她昂著头,用额头抵著桑澈的额间。
“阿澈,那要是我真的会…”
这次,桑澈依旧是不给尹怀夕说出这句话的机会,她用亲吻堵住怀夕的唇瓣。
手指游离,气息吞吐。
过了片刻。
桑澈才吐著染了烫意的气息,认真对尹怀夕说:“怀夕,不必忧虑,它是我的蛊,我若想取出来,不是难处。”
耳中嗡鸣,尹怀夕完全听不清桑澈在说什么,她越发贪恋桑澈给予的这个吻。
桑澈见她没听进去,还想认真说些什么,尹怀夕却忽地贴近桑澈,轻啄她的唇角。
缠绵回吻。
不知是吞吃下去的蛊虫作祟,还是心中对方才那个吻的欲求不满,尹怀夕不再掩盖她內心的动摇。
她喜欢桑澈身上的气息。
喜欢她如同绢布的长髮,喜欢…她温良如玉的肌肤。
也喜欢桑澈同她说话的语气,只对她一人温柔的“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