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水马龙。
市中心能逛的地方变多,也没景区那么昂贵。
找了家连锁品牌店,尹怀夕认命般嘆气,桑澈身娇体弱的。
是得穿点好料子。
不然,她又会像那天那样冷不丁嘲讽她这一身廉价的聚酯纤维。
“阿澈,我来的时候教你的,你有没有认真听?”
“你应该会选內衣吧?”
这种事都要她来的话。
未免也太为难人了!
桑澈盯著眼花繚乱的衣服,她若有所思点头,凑近尹怀夕耳边。
像只离不开主人的幼犬。
“怀夕,大体的我都懂。”
“可我並未上手实操过,加之我如今看不见,双目不能视,实属有些怯场,不如,怀夕牵著我。”
“今日我就做怀夕的学徒,如何?”
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甜。
油嘴滑舌、糖衣炮弹!
她可不能陷进去桑澈一手准备的蜜罐子。
但把人就这么丟在店里,实属有些不做人。
桑澈虽然狗。
但她不是狗啊!
尹怀夕:“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带你进去逛。”
“你到时候要少说话,凡是用肢体动作就行。”
“別暴露啊。”
“不然等下店里的保安用防爆叉把我们俩叉出去。”
自从遇见桑澈后,尹怀夕像是做了半个妈。
听著尹怀夕的仔细叮嘱,桑澈神情恍惚地冷了下来。
桑澈看她这样,只能主动伸出手。
“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你堵在门口乾嘛?”
“不喜欢这家店吗?”
双手捧著桑澈,掌心揉搓著桑澈的脸颊,看著桑澈软肉堆起。
尹怀夕卯足劲,衝著把桑澈哄成胚胎的目的对她轻声细语。
“大小姐要是不喜欢这家店,那我给大小姐换。”
“別摆张臭脸出来啊。”
桑澈是不是不知道她这样子真的很嚇人。
尹怀夕体温灼热温度让桑澈更为贪恋,她摇头:“怀夕,我只是心疼,你如今活得不如以前。”
“就连这布庄里看人脸色的打手,也不给你薄面。”
尹怀夕:“……”
会不会说话。
怎么这么扎人心窝子。
她能说,她一直没听出来桑澈究竟是在心疼她。
还是在內涵她。
她真该给桑澈买一本《情商大全!为什么你说话別人不爱听》
“现在是法治社会,阿澈,你想什么呢?打人犯法啊。”
“赶紧进去。”
…
大店什么款式的內衣都有。
尹怀夕看得眼花繚乱。
“您好,二位需要什么款式的,我们这边有当季最新款。”
导购迎上前来,脸上掛著笑意。
顺著导购手指的方向,尹怀夕看到黑色蕾丝边。
不知想到什么,尹怀夕下意识躲避。
让桑澈一个古代人穿这么性感的內衣,是不是不大合適?
可她还蛮想看的。
桑澈身材那么好,不穿点性感的岂不可惜。
反正桑澈又看不见,给她买性感点的,让她体验当代女人的曼妙生活,不也挺好?
导购捕捉到尹怀夕目光,敏锐察觉到什么,迈上前来,开口:“小姐,您可真有眼光。”
“这是我们跟大牌设计师的联名款,限定发售。”
“您二位身材这么好,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被导购这么夸,尹怀夕还怪不好意思。
她秉持著来都来了的心態,跟导购向前走。
伸手一翻吊牌,看到上面白纸黑字明码標价2999……
尹怀夕立马收回手,尷尬一笑,假装很忙的样子。
“那个,还有没有別的款式……”
熟知尹怀夕的性格,桑澈能猜透尹怀夕的窘迫。
她指尖在腰间摸索,尹怀夕为了她方便,將她的荷包系在钥匙扣上,垂在腰际。
於是,桑澈就这么当著店员的面水灵灵从荷包里摸出一把金叶子。
“这些够把你们店子里的货全部买下来吗?”
店员:“???”
她当导购这么久来,还是头一回看见有人要用金子付款。
这人炫富来的?
“阿澈!你这是做什么!”
尹怀夕快被嚇到魂飞魄散,她连忙伸手捂住桑澈手掌心,將金叶子藏起来。
感受掌心的温度,桑澈心里痒痒的,好似吃了百花蜜般甜蜜。
桑澈故意懵懂:“自然是帮我妻付钱。”
於是尹怀夕的另外一只手也捂上桑澈薄唇,她脸颊因害羞变得红彤彤,耳廓鲜艷欲滴。
满是女儿家的羞赧。
小声嘀咕“阿澈,你在外边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
“还有財不外露,你知不知道!”
桑澈笑意更浓,“怀夕,你可是觉著不好意思?”
至於財不外露…
正好,她包里的小傢伙们饿了。
剁成臊子餵小傢伙们吧。
吃狗粮吃到撑的店员:“那个,二位还要看別的款式吗?”
“我们这里不支持用黄金付款,二位如果有需求的话可以去隔壁的金店看看黄金如今的行情,再考虑是否换购。”
当店员当久了,导购只差鬼没见过。
上回还有个人衝到柜檯前问她这里有没有xx可卖。
把她噁心的午饭都没吃下去。
当场报警。
对桑澈这言行举止略微奇怪的女人,她没放在心上。
有钱人家的孩子,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
挑挑选选了几套。
桑澈又非得缠著尹怀夕穿同款。
她一向这么厚脸皮,尹怀夕没办法,只好顺著她。
没办法,自己捡回来的女人,跪著哭著也要伺候。
“你不要乱动,我帮你穿上试试,要是你觉得很闷、很挤。”
“那我们就再换个码数。”
尹怀夕做事时很认真,桑澈静静听著,她忽然很想看看尹怀夕现在是什么模样。
一定很漂亮。
目不能视,桑澈可没有失去对外界的掌控。
她清楚尹怀夕这几天事事顺著她,有事好商量,定然肚子里是有“坏水”在晃荡。
桑澈闭著眼都能猜到尹怀夕是想找人把她送走。
在那个人没有出来前,桑澈可以不动用任何手段。
但她好不容易求来的妻子执意要將她送走,桑澈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那只完全体的情蛊,会悄无声息埋进怀夕的体內。
让怀夕不能再用这样害怕担忧的眸光看她,想將她送走。
她不欢喜,也不想要。
手指擦过桑澈白皙肌肤,尹怀夕清晰地看见桑澈身上伤痕累累。
她心里没由来涌起阵阵心疼。
察觉到尹怀夕指尖的停顿,桑澈愈发大胆,她乾脆握住尹怀夕,將她的手往胸骨抵去。
桑澈心腔的跳动通过皮肤传递到尹怀夕掌心。
她抬头,不明所以的尹怀夕疑惑,桑澈俯身而下。
“怀夕啊,在我们苗疆只有彼此心悦爱慕之人才可以为对方换下贴身衣物。”
“做这等亲密之举。”
“你这样,是在同我表达你也欢喜我吗?”
尹怀夕:“……”
臭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