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大叫。
肥胖男子伸手捂著后脖子,他一掌拍下去,却只拍肿皮肤。
看著掌心空空荡荡,肥胖男子恼怒,提起厚重的腿,刚想跟上去。
可他双眼发麻,只觉有片片雪花飘落,就连前方的青石路也看不清。
“我…我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还没吃午饭的原因?”
撑著腿,肥胖男子只好坐回原位,他喘著粗气,满脸横肉的样子,让路人纷纷退散。
休息十分钟后,男人只觉得提不起劲,他伸手朝后摸,原先被拍肿的地方鼓起大包。
伸手一摸,似是有脓水在里面流淌,皮肤也变得软塌塌的,跟光滑的皮球没差別。
仿佛一戳就能流出黄色脓水。
“***!”
咕噥著骂了句脏话。
肥胖男子心想刚才指定是被景区什么不知名的毒虫子给咬了!
他得赶紧去医院才行!
不然中毒了可得了!
…
將桑澈拽到一处偏僻的树下,尹怀夕这才鬆口气。
她將买好的雪糕递过去,看桑澈迟疑的样子,尹怀夕乾脆將桑澈手指撬开。
“阿澈,下回你还是跟著我一起,我牵著你就好。”
“不然你老是被这种人缠上,很麻烦的。”
桑澈心里其实完全不以为意。
这群小嘍囉对她而言,就是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她不杀生是因为她心中有惦念的人。
“怀夕,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可我不觉得那群傢伙会对我做出作什么事情,如果他们敢,那我就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有去无回。”
桑澈说的篤定。
她浑身流露出来的肃杀气息,再次让尹怀夕感到不寒而慄。
是啊,桑澈可是个活了上千年的女鬼,她压根就没有接触过现代法治社会的教育。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桑澈脚踩在枯黄落叶上,发出“咯吱”、“咯吱”清脆响声,她翘挺的鼻樑几乎快戳到尹怀夕的脸颊。
被逼无奈,尹怀夕只能弯著腰往后靠,抵在粗糙树干。
“怀夕,把我惹恼的傢伙都没有好下场,我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我会让他们…死后连尸首都留不著。”
脸颊被桑澈一只手给贴住,尹怀夕心臟扑通、扑通直跳。
她喉头蠕动,桑澈身上那股诡异的幽兰香味只往鼻腔里侵袭。
“还有,怀夕…你是我的。”
“胆敢靠近你的人,对你有图谋不轨之心的人。”
“我也不会客气。”
今天一整天都在外面,尹怀夕身上沾染了各种胭脂水粉的气息,桑澈不喜欢。
可她明了怀夕不是那样胆子大会偷腥的猫。
千年来的等待,让桑澈变得更加敏感。
待在酒店民宿时只有她和尹怀夕,桑澈並不那么慌张。
可等到出了民宿酒店,桑澈忽然惊觉尹怀夕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她原本就在尹怀夕心中排不上號。
如今只能被一再搁置,一再往后挪。
桑澈不用猜想都能知道,她一定在尹怀夕心里排倒数第几名。
现在尹怀夕整日和她待在一处,心里想的,恐怕和在凤鸣山没什么区別。
不过这回…桑澈做了决定。
她得给尹怀夕餵下情蛊。
佐以蚩尤血饮用。
这样,只要她不死,怀夕也能长生不老。
就能生生世世陪在她身边。
恩爱两不疑。
“怀夕!”
“你没事吧!”
说曹操,曹操到。
桑澈还没来得及撤回手掌,尹怀夕的两名好友就一哄而上,他们分別抱住尹怀夕的胳膊。
识趣的桑澈只好退到一旁。
將空间让出来。
纵然装得非常大度,尹怀夕心中还是羡慕怀夕的朋友可以得到怀夕的笑顏。
她却只能做一个窥探者。
桑澈內心叫囂著,她不满足於此,她想要更多,想要被尹怀夕重视。
手臂被推搡著,尹怀夕只好抿出一个笑,安抚韩可。
“我没事。”
“这大庭广眾之下的,那个人又不可能对我做什么。”
听到尹怀夕说没事,韩可这才扭头,她也挺担心桑澈。
结果,桑澈身上散发出来的森冷气息让韩可心底散发出阵阵寒意。
偏生这时候,桑澈身边飞来一只漂亮蓝色的蝴蝶。
那蝴蝶似是有灵性一般,桑澈一伸手,蝴蝶便振翅滯空,停在桑澈修长指尖。
“哇!”
“妈妈你看!”
“这个大姐姐好厉害啊!”
小孩咬著棒棒糖,讚嘆不已,眼里满是羡慕。
就连一旁的成年人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听话的蝴蝶,纷纷投去目光打量。
桑澈不以为意,她指尖抚摸著蝴蝶翅膀轮廓,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她的宝贝跟她说,已然找到蚩尤神血的转世。
桑澈嗅到一抹熟悉气息,她篤定,那是阿水的味道。
错不了。
…
“ boss,前几天我们驻守在景区的人员匯报,苗寨那群人同意开发月亮河了!”
助理兴奋的向赵徽寧打著报告,她就连眉梢带著的颓废都一扫而尽。
“这些手续文件,对方都发过来了,速度很快的!”
面对这样天大的好消息,赵徽寧却不苟言笑。
“谭云,你不觉得这里面有诈吗?”
“我跟进了这个项目整整三年,对方嘴硬的跟什么一样,硬是不肯鬆口,说那里是什么苗寨的禁地,外人去了会有生命危险。”
“净扯那些乱七八糟的糊弄我们,如今…他们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听boss说的有理,谭云脚步也慢下来,可她左想右想还是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站住!你这个小丫头片子!”
“偷了我的烤肠还想跑!门都没有!”
“把烤肠给老子吐出来!”
迦晚手中捏著一根火山石烤肠,她膝盖一瘸一拐的,跑起来很彆扭。
却正好迎面撞上赵徽寧。
“砰!”
迦晚鼻樑发酸,她狼狈一屁股摔坐在地上,好不容易骗来的烤肠也在青石板砖上滚了滚,沾上的灰尘。
“ boss,没事吧!”
助理连忙去扶赵徽寧,她刚要呵斥迦晚,却见赵徽寧直愣愣的盯著双眼通红,身形瘦削的迦晚。
“你这小兔崽子,可算被我逮著了,你说,这天底下哪有吃白食的!”
头髮剃得精光,大叔上了年纪,他追了迦晚这个偷吃烤肠的小贼一路,气得肺都快炸了。
被游客围观的迦晚深知她成为眾矢之的,遭人唾弃。
可她肚子好饿…
她只是想吃饭,只是想吃饱。
有那么难吗?
赵徽寧:“慢著。”
薄唇轻启,赵徽寧居高临下的看著迦晚。
“大叔,这小孩欠了你多少?就这一根烤肠?我给她付了就是。”
莫名其妙,赵徽寧只觉眼前这个小孩似曾相识,她有种亲切感。
就好像她们前世今生见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