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面发的语音几乎都有五十多秒,诺倩倩只听了其中一段。
开口就是某某吊坠的名称,出自於哪个朝代,曾经被哪位大官视若珍宝,后来又销声匿跡。
诺倩倩知道她舅舅一旦遇到上好的古董就会变成这样。
曾经,诺倩倩的舅舅为了收到好货,不惜亲自下乡。
挨家挨户在山村上门收古董,好悬没被狗咬烂屁股。
但他实实在在捡过漏,也淘到过好货。
凭著一双能辨別好招子,诺倩倩舅舅如今飞黄腾达,三个月不开张,开张吃一年。
早已换上大別墅,开著大奔驰,日子別提多瀟洒。
但钱多不压身啊。
这年头、这世道,谁又会嫌弃钱多?
诺倩倩的舅舅实在是忍不住,抓心挠肝的问:“倩倩啊,你这货要是从当地苗民手里收的,来路是正的,那舅舅给你开三倍的价格,这些大货啊,舅舅给你找买家。”
“这么上好的货色,可不愁卖。”
诺倩倩:“?”
她这才发一张照片过去,她舅舅怎么把未来的事情全部都安排好了?
她可没说要同意。
再说,这东西又不是她的,是那古怪的女子赠予尹怀夕的。
诺倩倩实在无奈,她只能发语音制止她舅舅的死缠烂打。
“舅舅,这东西不是我的。”
“这是我一个同学的,我们现在正在外地玩,这东西的確是从…”
说到这,诺倩倩看了一眼尹怀夕,两人视线一匯集,便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诺倩倩接著往下说:“是我同学从苗民手里收的。”
那穿著苗疆古朴服饰的奇异女子,的確是地地道道的苗民。
虽然她会说汉话,应该被划到熟苗的分类中,但诺倩倩总觉得那傢伙没那么简单。
恐怕她的身份还不止没出过大山的生苗这一层。
…
陪著诺倩倩吃了顿饭。
韩可就跟著尹怀夕打车回了苗寨。
路上,韩可还买了些当地的特產,打算到市里再寄给家里的长辈。
尹怀夕本来也想给项玉珍买特產,但她实在没精力挑,满脑子都是桑澈一个人在酒店,会不会闹出什么么蛾子。
索性大脑放弃思考,就跟著韩可一起买,一整个复製粘贴。
韩可还挺高兴,以为尹怀夕这是认可她的品位。
又多拿了好些。
两人拎著大包小包,回了酒店。
“怀夕,那我先去洗澡。”
知道韩可在医院待了一天一夜,迫切回民宿洗澡。
尹怀夕应了声好,目送她离开,转身要开门时。
门把手却动了。
“吱呀”一声清脆的响,民宿酒店的门自动打开,站在玄关门口等著尹怀夕的桑澈开口。
“怀夕,你去了好久啊。”
“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
说著,桑澈又往口袋里摸,她將从抽屉里翻出来的小盒子递给尹怀夕,那双无神的眼眸很乾净。
“对了,怀夕。”
“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我刚才拆开了一个,但却没搞懂…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原本以为桑澈摸出了什么酒店的一次性產品,尹怀夕不以为意,她將购买的土特產堆放到墙角。
一抬眼,便瞧见桑澈捧过来的小盒子,整张脸瞬间爆红。
尹怀夕:“!”
尹怀夕:“你是说…你刚才把这玩意儿拆开了?!”
虽然看不见尹怀夕脸上此时此刻是什么神情,但光听尹怀夕的声音,桑澈一下就意识到不对。
没有隱瞒的桑澈点头。
“对,怀夕。”
“这…可有什么影响?”
“其他几个东西,你昨天晚上都有教导过我怎么用,只剩抽屉里的这个,你没有跟我说过作用是什么,所以我想自个猜一下。”
实在是受不了桑澈这样子,尹怀夕不想多做解释,她伸手就要夺过桑澈手中的小盒子。
谁曾想,她的动作就像是被桑澈给预判到。
桑澈脚步往后退,一下就躲开尹怀夕凑上前的动作,她將那小盒子抓得很紧。
完全没有让给尹怀夕的打算。
桑澈马尾搭在肩上,她的笑容很是青涩,挑眉问:“怀夕,不跟我解释会吗?”
“这小方盒我都拆开过了,里面又没什么秘密,为何,怀夕你这般大惊小怪?”
看到桑澈这副懵懂无知的样子,尹怀夕在內心劝解。
她手掌贴著胸口,深呼吸两口。
不计较、不计较。
她不跟桑澈这傢伙计较。
尹怀夕:“你现在不知道,当你熟悉现代社会的运转之后,你就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
“桑澈,不想留下黑歷史的话,就赶紧把那东西丟开。”
“不然以后你每个深夜想起来都会懊恼无比,恨不得打地洞把自己埋进去,再也不爬起来。”
著急的几乎说了一顿rap。
桑澈还是笑意盈盈的看著尹怀夕,她拇指摩挲塑料包装。
说:“没关係。”
“怀夕,反正今天也只有你在这里,我所有的丑態就只有你能看见,对我而言,那就不算是丑態。”
尹怀夕:“……”
受够了。
谁能比得过桑澈这张嘴。
尹怀夕:“你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那你过来,我跟你说就是。”
大声议论,尹怀夕还真做不到。
她又不像桑澈那样脸皮厚如城墙,能够毫无芥蒂,什么话都往外说。
听到尹怀夕的声音,桑澈没有犹豫,也不怕尹怀夕使什么诈。
她朝著尹怀夕的方向再次靠近,將耳朵贴过去,一副聆听的样子。
即便这样,尹怀夕仍旧嫌弃桑澈靠得不够近,她伸出食指和中指勾住桑澈白色t恤的圆领边缘,將人猛地往前一带。
没有对尹怀夕设下任何防备的桑澈脚步踉蹌,她一下就撞进尹怀夕的怀中,鼻樑抵在尹怀夕的锁骨处。
酸痛感绵延开来。
紧接著,桑澈就听见尹怀夕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桑澈,这个东西…是做那种事时候用的,酒店和民宿一般都会备这个,你拆开了…可就要单独付费。”
尹怀夕温热的气息瀰漫在桑澈脖颈间,顺势倚靠在尹怀夕的怀中,桑澈压根就没有起来的打算。
她装作懵懂:“做那种事…是指…我想的那种吗?”
这算是什么话?
谁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东西?
谁又稀罕知道了,谁又问了?
尹怀夕:“你想的是哪种就是哪种,只是我告诉你酒店里的东西不要乱动,很多东西都要付费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有钱。”
桑澈:“可是,论大小尺寸,这种只適用於男女之间。”
“你我並不適用。”
“怀夕,难道没有適用於我们的吗?”
尹怀夕:“!!!”
她耳朵脏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