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悬在云裳切断联繫后,回身朝愣在原地的孔雀明王扬了扬手中的玉符。
“你,你到底是谁?”
孔雀明王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与震惊。
祂在天庭不知道呆了多少岁月,从未有人能够让祂如此失態。
原本那雷將都喊你雷祖,自己也都说服自己信了。
现在你跟我说,雷祖认识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地庭之主?
行,你要是说地庭之主是你朋友,行,雷祖神通广大,有这样一个朋友也不奇怪,祂也信了!
但你告诉我,雷祖有个地庭之主的娘子?
那祂就不得不怀疑这到底是不是雷祖和地庭之主了。
太荒谬了。
太荒谬了!
陆悬斜了祂一眼,“你不都听到祂们喊我什么了吗?”
“但是你刚刚……我不是偷听啊。”
孔雀明王一脸复杂道:“你刚刚在和你娘子说话?”
“对啊!不然呢?”陆悬理所当然应了一声。
这孔雀明王怎么回事,他都喊娘子了,不是娘子还能是朋友吗?
“你……娘子,是,地庭之主?”孔雀明王艰难地问道。
“是啊。”
“不可思议。”
孔雀明王有些失神道:“雷祖和地庭之主……?”
话音未落,陆悬便笑眯眯地接上了祂的话,“你也觉得绝配,是吧?”
“……”
孔雀明王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祂觉得祂的语言系统有些崩溃了。
“不用想那么多,你不信就行了,別老是这么震惊。”
陆悬补了一句,径直走向雷將那边,嘴里还嘀咕著:“把孔雀明王的逼格震惊没了都。”
“不,不信……就行了!?”
孔雀明王眼角疯狂抽搐,祂现在要是有肉身,必定把这白毛……这雷祖按地上疯狂扁一顿再说!
“怎么样?”
这时,陆悬已经来到了两尊雷將面前。
“雷祖,还没来得及审,就已经断了生息了。”
在两尊雷將身后,哪儿还有什么罗剎鬼,只剩六张地厄山君的皮堆积在地面。
“正常。”
陆悬应了一声,迈步走到了那六张山君皮前面,隨意抬脚拨了拨,一脚踩下,只能感受到柔软坚硬的皮毛。
“只剩皮吗,连骨头都没有,刚刚活著的时候,明明还有的。”
陆悬挑了挑眉,这玩意,还真和天府的替身不太一样,离开了地厄山君的身体,还顺带將它们的骨、血、肉全部都抽走。
这地庭,够狠的啊……
“祂们的本体刚刚能凝成形,靠的就是这些地厄山君的血肉和修为。”
身后的孔雀明王在短暂的震惊过后就跟了过来,见陆悬看著这些皮,便开口解释道:“可以说,这些地厄山君已经成为了罗剎鬼的载体。”
“是生是死,皆由寄存在祂们体內的罗剎鬼决定。”
“可悲的是,这些地厄山君,估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体內有这么一个东西。”
看到祂们出手,自己这双慧眼要是还看不出其中的门道,那真可以挖掉了。
陆悬沉思了片刻,“这么说的话,地厄山君……以后有灭族之灾啊。”
“藉助地庭的力量在荒州站上了一个它们这些血脉永远不可能站到的位置,而且享受了这么久,也是应得的。”
孔雀明王的语气冷漠,祂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几乎是出卖自己灵魂的东西。
“你之前说的和金翅大鹏息息相关的种族是哪些来著?”陆悬忽然问道。
“什么?你是说和天府?”
“对。”
“雷神蛟、沧元蛟、苍山蟒……”
如同报菜名一般,孔雀明王说了一大堆荒州內的种族,而且都还是那种血脉较为高贵的,在荒州內叫得上號的。
闻言,陆悬转过身,面对著恭敬站在身后的两尊雷將,问道:“记清楚了吗?刚刚孔雀明王说的这些种族。”
“回雷祖,弟子记清楚了!”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陆悬点点头,“等降魔扫秽过来,你们三个结伴,去刚刚孔雀明王念到的那些种族所掌管的区域打探打探。”
“看看能不能打探天府在荒州是抱有什么目的,这一次不用太过低调,在蛇与蛟,反正跟龙沾点关係的地盘可以张扬一些。”
“如果和这些妖起衝突了,不要留手,直接將它的命取来,我有用。”
临了,陆悬又严肃地叮嘱道:“但不要刻意,只针对和龙沾点关係的。”
“是!雷祖!”
这一回,不止阳声普震和威光劈邪,就连降魔扫秽的声音都在空中传来。
“去吧。”
陆悬挥挥手,两尊雷將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化作两道雷光消失在山谷中。
“那我们接下来呢?”
两尊雷將离去后,孔雀明王这才问出声。
“我有个问题。”
“什么?”
陆悬看著孔雀明王,问道:“如果帮你拿到你的肉体,你能一个摆平掉这些吗?”
“不能。”
孔雀明王丝毫不顾面子,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之前我对於荒州的情况了解的有些片面,如果是目前所知道的这些,我只能对付一半。”
“那行。”
陆悬佯装嘆了口气,”那我就勉为其难先帮你把肉身拿回来吧。“
这一次,这狗系统给的任务,还真低估等级了啊。
但这一次事关他的云裳大宝贝,咬咬牙,在孔雀明王这里亏点就亏点,能帮云裳处理掉地庭的杂碎,那对他来说,也是赚的。
而另一方面,他是真真的想看一眼天庭长什么样啊!
话说完,孔雀明王没什么反应,淡淡道:“別开玩笑,你这问道境上去也就死路一条。”
陆悬的神情变得认真起来,“我觉得这是个办法。”
他说的话极有底气。
因为此刻在他的眼中,系统面板上浮现出大大的两个字
安全!
“你没开玩笑?”
孔雀明王这时才意识到陆悬是真这么想的,皱紧眉头道:“我们也並不一定要在下个月对祂们出手。”
“不,我主要是为了你著想。”
陆悬说的句句在理:“你的肉身搁那里放了那么多年,你就不怕被那里的法则给毁了?又或者被捲入了空间乱流,再也找不到了?”
“我可告诉你,迟则生变!”
“不瞒你说,我道宗弟子,除了道法,那一手卦在九州也是极其有名!誒,恰好,我刚刚就为你起了一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