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陆悬听过孔雀明王的话,摇摇头回答道:“就到这里吧。”
他看向孔雀明王,问道:“你觉得要什么实力才能看穿一名变了形状,用了妖息石,还套了个黑灵斗篷的雷將?”
闻言,孔雀明王沉默不语。
实际上,单凭能一眼看穿层层偽装下的雷將,情况就比表面上看得要糟糕许多。
保不齐,对面也有个半圣。
“出手两次,以最好的情况算,你还有多少把握?”
见孔雀明王不说话,陆悬再次问道。
这次祂倒是不再沉默,但说了一句让陆悬沉默的话。
“两成。”
种种跡象表明,祂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支撑祂的自信。
几个天府,尚且需要祂们全部露头,孔雀明王才能全部杀完。
再加个地庭,其实就已经有点悬了。
但现如今,这个地庭中,至少还有一尊最少化仙境的。
陆悬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著两尊雷將道:“你们俩先审著,我去传个音。”
说罢,陆悬便转身走远,边走边从储物戒中把传音玉符给掏了出来。
而孔雀明王则是好奇地跟在祂身后,看看他是不是想找帮手。
但很快,陆悬的声音便让祂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好娘子,听到回个话。”
好娘子?!!
陆悬话音刚落,玉符亮了亮,里面便传来云裳那悦耳的声音。
“小郎君~这次可是单独找我哦?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在荒州碰到地庭的了。”
陆悬的声音轻柔,问道:“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荒州这边地庭的情况,我好斟酌下自己的实力。”
“地庭?”
另一边,云裳的声音少见地稍微变得严肃了一些:“郎君,你在那边是见到了地庭的什么鬼?”
说罢,她顿了顿,两人异口同声。
“罗剎鬼?”
“罗剎鬼。”
陆悬微微有些差异,“对,罗剎鬼,有什么说法吗?”
另一边,听到陆悬也说出罗剎鬼的那一刻,坐在太师椅上的云裳不由得皱起柳眉,缓缓先说出了地庭的结构。
“除了我之外,地庭共被两人执掌,一为酆都大帝,二为泰山府君。”
“而罗剎鬼一族是以泰山府君为首,是泰山府君手下最为锋利的爪牙之一,数量极多。”
“泰山府君野心太大,在万年前妄图窃取我的权柄,想要成为新的地庭之主,被我打成重伤之后,便带著祂所掌管的那些阎罗和鬼怪离开了地庭。”
泰山府君……
陆悬面色凝重,听云裳话中的意思,这荒州內,还有著泰山府君和祂的所有手下?
“所以,你猜测泰山府君那一脉的所有阎罗和鬼怪都在荒州吗?”陆悬问道。
“不,小郎君,是肯定。”
“泰山府君的实力怎么样?”
“嗯……不太好说,泰山府君被我重伤后,这万年间有再多的机遇可以疗伤,最多也就恢復个七八成。”
云裳思索了一下,继续道:“但祂的手下並没有损失,万年时间过去,如无意外的话……”
“祂们的实力,应该是要和万年前的一个地庭差不多吧。”
“毕竟过了万年之久。”
陆悬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尼玛的,不问已经很糟了,但是问完,好像更糟糕?
这还有不摇人的理由吗??
陆悬不禁思考这个问题。
这时,另一边又传来了云裳担忧的声音:“小郎君,这种事情,你可不要参与哦。”
“等我將酆都大帝那一脉放出来,我会亲自去处理的。”
听著这担心的话语,陆悬不由得笑道:“估计盯上我了,好像……真得参与了。”
话音刚落,陆悬便听到“轰”的一声关门声。
紧接而来的,就是一道破空的声音。
“我去给郎君喊人!”云裳的声音直接变得有些焦急,红色如鬼魅般的身影转眼便到了万物峰。
陆悬还没说摇人,云裳已经行动了。
“誒!不用那么急!”
陆悬连忙说道:“我没有危险的,如果会和地庭正面对上,估计得要一个多月后才有机会。”
闻言,破空声顿时消失,转为了一片寂静。
云裳不是放心了。
而是她已经到了冬季区域。
没有放心,但也实实在在鬆了口气。
原来是一个多月啊……那可以喊的人,可就多了。
“不用太担心,我这边还有个半圣呢,不会出事的。”陆悬补充了一句,好让云裳安下心。
除了东海那次那个罕见对自己出手,还从未见过云裳这么紧张过。
听到陆悬这么说,云裳便也没急著进去找玉清霜,隨便找了棵梅花树靠著,“好—”
语调微微拉长,“正好,我也趁著这一次,將地庭的事情一次性处理完吧。”
红裙似火,在这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中显得格外耀眼。
但此时此刻,身著黑色道袍的玉清霜就站在她的身边,静静听著陆悬的声音。
最终,在云裳不断反覆让陆悬注意安全的叮嘱中,这才依依不捨地將联繫切断。
“你很喜欢偷听啊?”
將玉符收起来,云裳回过头,没好气说道:“你不是也有一块?”
玉清霜面无表情,平静问道:”要不,我出手?“
“你得了吧。”
云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荒州不比佛摩州,你一出手,绝对都能感知得到,郎君没找你,不也是因为这个?”
“你还是多看著郎君吧,真有危险还是要出手的。”
“不用你说。”
玉清霜淡淡应了一声,又问道:“你那边需要帮忙可以让太上道宗的人帮。”
“用不著。”
云裳摆了摆手,“我之前只是封了记忆,又不是死了重修,摆平不了一个地庭,还叫什么地庭之主?
说到这里,云裳轻轻皱了下眉:“惧霜州的地庭破封后,我会立刻带祂们赶到荒州。”
“到时候,就让荒州成为第二个战场,泰山府君谋划万年,必定会和天府有所勾结。”
“在那群老东西出现之前,先在这次清理掉祂们的爪牙。”
玉清霜只是点了点头,那张绝对完美神圣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情绪波动。
就连云裳看了都觉著有些惋惜,不由得说:“你一直这么面无表情,郎君不会喜欢的。”
“……”
“我在他面前不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