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德知道太道天这个人，第一个便说出了道祖。
“还是儒圣？或者曲寒的那一位？”
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开口，每一个都面无表情，看面前的邪僧一个个猜下去。
最后，还是夫子开口。
“我们没时间陪你在这浪费，你想知道是谁，不妨回想一下道天道友刚刚说的话。”
“现在，你应该履行你该做的事情。”
释德一愣。
刚刚太道天说的……是小祖师。
他没有记错，但他没敢往这个方向想，但现在……这种话由夫子说出来……
小祖师……祖师……
“贫僧知道了。”
释德双手合十，朝著夫子行了一礼：“接下来，贫僧会竭尽全力帮助诸位施主，以求一死。”
“嗤，说得真噁心，跟西海上那群死禿驴差不了多少。”
太道天不屑地嗤笑一声。
这群邪僧，真他吗不要脸，跟这东西比起来，青灯寺看起来就眉清目秀多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前段时间西海上的极乐世界降临，你们佛摩州，在干什么？”
话音刚落，释德面色微变，又瞬间恢復平静：“阿弥陀佛，贫僧……”
话到嘴边，释德的脸色瞬间又变得狰狞而扭曲，面白如纸，一丝鲜血从嘴角处溢出。
此刻的他心中大骇。
那缕剑气的存在，让自己就连要隱瞒一些东西都无法做到吗？
释德深深吸了口气，再也没有任何侥倖心理。
“西天极乐降临的时候……佛摩州……在向多陀贡献香火。”
“……”
“所以，陆公子是在佛摩州碰到的青衣姑娘吗？”
大明雀輦中，夏言霜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陆悬聊了起来。
说到这个，她忽然莞尔一笑：“先前在九龙城第一次碰见陆公子和青衣姑娘，我还以为是陆公子的妹妹呢。”
“嗯，你没见过她那个样子，也正常。”陆悬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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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青衣姑娘，年龄好像是比陆公子大呢。”
听到这话的明宫灵立刻也把目光看向陆悬。
她一直以为陆悬的年纪应该是和她差不多……或者大上那么一两岁。
但现在听这位公主说的，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不知道，不清楚，没问过。”
陆悬立刻摇头装糊涂。
要真论起来……这一代有名的天骄，是个人好像都比他大。
夏言霜眯著眼缝呵呵一笑，也没追问下去。
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这位陆公子今年，似乎是二十有二？
如果可以摸……握一下手，就可以確定骨龄了呢。
陆悬斜了她一眼，立刻把手缩了回去：“公主，何意味？”
“陆公子，如今我们这么熟了，可以握握手吗？”
夏言霜那张嫵媚的脸转瞬变得可怜兮兮：“陆公子初次见面可是相当高冷，现在就当补上了可以吗？”
说著，夏言霜便朝陆悬伸出手。
“公主，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不像公主。”
陆悬看了一眼那只纤长白皙的手，这一次也没让她的手悬浮太久，大大方方地握了上去。
掌心相碰，夏言霜抿著嘴，纤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言霜在陆公子面前，哪里算什么公主呢？”
说罢，夏言霜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葱白玉指在陆悬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我擦。”
陆悬感受到奇怪的触感，一下就把手缩了回来，警惕道：“你这种行为知道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流氓。”
闻言，夏言霜狡黠一笑：“流氓？这个新称呼，不太適合言霜呢，只能让陆公子这么喊哦。”
脸上是笑意盈盈，但夏言霜內心还是免不了有些震惊。
嗯……自己算的没错。
年纪確实比她要小……这种天赋……当真可怕。
不，这不能算可怕，陆公子这种天赋，应该……是九州史上唯一一个了吧？
陆悬冷笑一声，也没说什么。
真当他握上去的时候，这位公主的手明显紧张得抖了一下。
当他不知道呢？
又菜又爱玩。
回过神后，夏言霜没有继续刚刚的问题，转而好奇问道：“陆公子，青衣姑娘是不是出了些什么事？”
“这个可以问吗？”
话音刚落，便见陆悬的眉头一下子蹙起，狐疑道：“你怎么知道？”
“陆公子，我也看天机榜的。”
夏言霜幽幽解释了一句。
闻言，陆悬这才打消心中疑虑。
天机榜上的青衣虽未明確说发生了什么，只是模糊了点了一句天赋透支太过，很难不让人有所猜测。
但出了什么事，其实也很好猜。
天机榜上的“前圣地圣主之徒，现散修”便已经说明了太多的问题。
念及至此，陆悬忽然把目光放在明宫灵身上，“她身上发生的事，其实还和大明雀族有点儿关係。”
“啊？”
一直听著两人说话的明宫灵一愣。
怎么就忽然拐到她身上去了？
但她很快也反应了过来，试探性问道：“主人说的……是先前您问我的那个明重？”
“对。”
陆悬点点头，问道：“你知不知道它是去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族內並没有详细记它要做的事情。”明宫灵如实应话。
“那疾厄渡难经你知不知道？”
“疾厄渡难经？！”
明宫灵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度，有些不可置信道：“那个东西，它在九州？！”
见她这么大反应，陆悬只觉太阳穴突突跳，有些无语道：“怎么？你不会想说这是你们荒州的东西吧？”
“这……”
明宫灵很是严肃道：“这不是荒州的东西，准確来说，这是我们大明雀族在几千年前所流失的东西！”
生怕陆悬不信，明宫灵当著陆悬的面挽起袖子，將整节小麦色的胳膊露了出来。
在陆悬的目光之下，胳膊上一个个金色梵文接连亮起。
而后，在明宫灵的驱使下，所有金色梵文从她胳膊上缓缓自主脱离，形成了一小篇梵文悬浮在陆悬面前。
“您看，我身上的这些梵文，就是疾厄渡难经中脱离出来的一小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