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雀輦內,一道黑白色身影瞬身而进。
“陆公子!”
“主人!”
正等待著陆悬的两女立刻站起身。
夏言霜看著陆悬,不由得鬆了口气,由衷道:“在天命眼皮子底下藏起来不被发现,不可思议呢,陆公子。”
先前,“男宠”这一事告一段落,但陆悬借著那青狐的妖息石做了另一个准备
——若那天命的金翅大鹏追来,夏言霜用青狐的妖息石保全自身,顺便误导金翅大鹏,雀輦本就是不凡的奇物,人在輦上,天命也无法確切地感受到准確的气息。
而陆悬自己,则是藉助著“月色”词条,没入月色之中,同时,让明宫灵言语尖锐一些,最好能挑起两族之间的矛盾。
陆悬进入雀輦,目光扫过夏言霜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硬了,剑匣里的剑,硬了。
那张高贵清冷的俏脸在使用了青狐的妖息石后,脸上本被清冷高贵遮盖住的那丝嫵媚给极尽升华了。
一双黄金瞳也转变为了一种令人回味无穷的紫色,韵味十足。
原本身上那贵不可言的气质也消失殆尽,她的一举一动,一顰一笑,此刻无穷魅惑正自內而生。
“你这,变化这么大?”
忍了忍拔剑的心,陆悬忍不住嘴了一句。
夏言霜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明了陆悬指的是什么。
“连陆公子都看呆了……看来那青狐妖息石效果挺好的呢。”
说著,夏言霜便看向明宫灵,跃跃欲试刚想说话时……
“我知道你想干嘛,我劝你別了,你这样太像你姑姑那个疯女人了,我怕我忍不住给你一剑。”
刚想开口多要几颗妖息石的夏言霜讲话吞了回去,双颊微鼓道:“陆公子,扫兴哦。”
“呵呵。”
陆悬一声冷笑。
“但是……”
夏言霜將语调拉长,双手背在伸手,身体微微前倾:“陆公子和我,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呢?”
“你哪来那么多歪理。”陆悬一脸无语。
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是他说別人歪理。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嗯?不算歪理……吧?”
夏言霜眨了眨眼,疑惑道:“毕竟,我不开口,陆公子就知道言霜要说什么,不是心有灵犀是什么呢?”
油盐不进。
陆悬没搭理她,转头看向明宫灵,目光变得有些怪异。
“你,也做得不错……熟练得不像刚学的。”
明宫灵也察觉到了陆悬眼中神色,妖瞳微敛:“本公……这个..学起来,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只是改一下语气……”
陆悬发誓他只教了几句,让她面对金翅大鹏的时候展现的刁蛮任性一些。
但实在是没想到,这公主……学习能力强得可怕,简直就像是与生俱来。
想到这个,陆悬不由得瞥了夏言霜一眼。
那么,这个会不会刁蛮任性呢?
这一眼,也是被正看著他的夏言霜看在眼里,似乎是想证明两人真的是心有灵犀,她浅浅一笑:“陆公子不必担忧,言霜……是很懂事的呢,一点不刁蛮任性。”
“……”
在黑夜中,大明雀輦的速度越来越快,以肉眼甚至连残影都无法捕捉到,比那离弦之箭还要快上几分。
另一边。
九州,佛摩州。
在原本废弃的佛都城上空。
“天吶……这就是……祖师的一,剑?”
炎阳圣地圣主希芸立於虚空之上,望著下方方圆万里內碎成一块块大陆碎片的陆地,久久失声。
他们都是被祖师点名过来收拾烂摊子的,自然也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太道天、血祖、夫子、玄寒宗宗主蓝魄以及身后带来的长老与先生,他们在看到下方的景象时无一例外,嘴巴微张,心中激起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良久无声。
夫子轻轻出了口气,目光看著那道贯穿万里的剑气天堑,轻声温和道:“林客道友若是知晓这里的一剑,怕是会把闭关的地点选在这里吧。”
“怕是不止吧。”
血祖回过神呵呵一笑,“要知道祖师出了一剑,他们天剑宗那群老东西估计都得一起跟过来。”
太道天不说话,只是把胸膛挺得极为炸裂。
就好像那一剑是他出的一样。
但膜拜过这一剑后,眾人也没忘了正事,气息快速锁定此时这方圆万里內唯一的生机。
几道身影如同流星一般一闪即逝。
转瞬间,眾人在一块极小的陆地板块上降落。
在这块碎片陆地上,正盘坐著一名死相尽显的和尚。
和尚肥头大耳,但面无血色,一层层皮皱在一起,黯淡异常。
食肉寺住持,释德。
也是玉清霜特地留下一息生机用来帮眾人收拾烂摊子的天命和尚。
“阿弥陀佛,诸位,贫僧终於等到你们了。”
释德的声音微微颤抖,裸露在外的脚趾头微微动了一下,心中狂喜。
他只知道,他终於要解脱了。
在上一次他们七个天命被一剑斩掉六个。
而自己虽然活著,但也无法倖免。
在他的体內,始终有著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气在割他的血肉。
他无法动弹,解决剑气,也因剑气的缘故无法自我超度。
直到刚刚。
眾人落到这里的时候,他能动了,便明白了他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也明白了自己应该如何才能死去。
就在释德打完招呼,便看到人群中走出一名老道。
太道天边走边提起手,掌心朝著嘴,哈出一口气,隨后,一个瞬身来到释德面前。
手高高抬起,挥出了道道残影。
啪!!!
一巴掌狠狠拍在那鋥亮的光头之上。
“妈的,就你丫的想对小祖师动手是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的人感到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那鋥亮的光头上直接印出了一个红色的五指印。
释德双手合十,苦笑一声,“是贫僧该死,竟然敢招惹那位年轻人……”
他抬起头,看著眾人,仿佛真的是一个积德行善的和尚一般。
“只求诸位能让贫僧死个明白,贫僧招惹到的,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