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振无法拒绝来自上面的关心呵护。
儘管这样的拉郎配相亲,多少就有点儿太过完成正治任务式。
而且目標群体,赫然还是总政的姑娘们,嘖嘖嘖————
还好,人家也只是说和他同意相亲,没有说一定必须立刻马上,今天就得在总政大院里,给出明確的相亲结果。
只是让答应了选一选、看一看。
而且又都只是看照片初选,不是当真把他拉去作训场直面成十上百真人秀。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们的安排就是。但是事先表明,婚姻大事,勉强不得,你们可不能让我犯错误,耽搁了人家女同志们的幸福未来————”
给自己打好足够的退堂鼓余地。
相亲安排这茬事儿,便立马如火如荼给安排上了。
啪!
早有准备的时团长,立马一拍公文包,拿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哗啦!”
牛皮纸档案袋內,倾倒出来的全是三寸彩照,“小子,千万挑仔细,別挑花了眼哈!
“”
秦主任在旁也是调侃,“瞧瞧,刚刚还一个劲各种推脱,这会儿眼睛就已经要长在照片堆里了————”
真別说,余振的眼神,可不就是一下子被照片堆所牢牢吸引。
妈!!
现在可没什么照骗大行其道的技术手段。
一边,看著时团长拿出厚厚一叠纸袋装好的彩照,开始逐一欣赏,什么叫真·国色天香。
一边,秦主任这边,也跟他讲说起来,京城准备也搞自家的硅谷中心,並且让他来当规划总师,一手操办东方世界的高科技孕育中心。
妈,双重利好的大消息齐至。
余振哪儿还有不懂,上头真是担心他会外嫁”,被女翻译赛琳娜·冯给勾走,去西方当了人家的上门洋女婿。
没办法呀!
在国內,他的成就日渐高企。
这不,前两天,老马克的公司那边,又给结算了一笔高达三百万美元的稿费报酬,沪上那边的工作小组,张副柿电话里联络上他,跟他讲说起这事时,真是话语里处处透著小心谨慎,生怕惹厌了他般。
张副柿没法不小心谨慎呀!
给市里,实实在在赚回的外匯,眼看已经累积要超过5百万美元之巨额了。
奈何,市里所能给出的奖励、荣誉,一直都是,小家子气满满,拿不出手,这便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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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的银行存摺,躺著好几百万元巨额財富,有钱没地儿可花,便也罢了。
关键现在,无论京沪两地,余大作家还要被所谓的主流文学圈一二再的排斥,当成异类。
咱就说,同样事情搁了他们身上,他们还能忍得了。
若有机会,他们能不想著,乾脆人挪活,树挪死”,换个更能容人的地儿,寻个逍遥大自在?!
“咦————”
“怎么,有相中了的目標啦?!
“,突然听到余振发出一声轻咦,时团长和秦主任立刻便是精神大振:
来活了,好好好,真是有这小子喜欢的,那一切统统好说好商量对不对。
怕就怕这小子油盐不进,只喜欢洋妞。
只是。
余振赶在两人凑上前来,查看照片信息之际,突然却將手上的那张照片,往其他照片堆里一塞,跟著便使劲一阵哗啦,直接给照片顺序统统打乱掉。
不让两人知晓,他刚刚究竟是看到了哪位姑娘,才下意识发出的那一声轻咦。
两人见他如此,皆是面生狐疑。
有古怪,大古怪,这臭小子,莫非在照片堆里寻见了什么熟人面孔不成?!
两人没有胡乱追问,余振此举,纯属掩耳盗铃。
反正目標人物就在照片堆內,不肯直言相告也是无所谓,大不了回头老时自己个儿慢慢调查总结。
“没相中,这些我统统没相中,时团长还有別的备选吗?再给换一批唄————”
“换也可以,但不是今天,其他兄弟文工团的材料,我得单独去借调。”时团长说话时紧盯住余振眼睛,想確认一些蛛丝马跡,奈何余振太狡猾,好好好,继续掩耳盗铃是吧,你小子且继续往下装。
余振尬笑著解释,“你们別这样疑神疑鬼,真不是这堆照片里面有啥熟人,我怎么可能,和这些女同志们有过任何的交集呢对不对!”
“嗯嗯,你说的都对,我们信你————”
“没错没错,小余你说什么,我们自然都是会无条件相信你的,你说没有那就坚决不可能会有————”
余振想哭,妈误,有个情况,他是压根没法做解释。
眼见两个糟糕老登一副回头便要查个底儿朝天架势,完蛋完蛋,早知道就不该胡乱答应相亲这种事儿。
“好吧好吧,我承认了!”
“咦,承认了?小余同志,你承认什么了?”
“对呀对呀,小余同志,请不要隨便打哑谜,我们上年纪的人脑袋不灵活,你把话说清楚一些!”
“我承认————呃,我承认在沪上时,其实就已经有一位自由恋爱对象了的,真的真的,只是因为一些不太能够確定的干扰原因,暂时我和那位女同志,我们之间,一直也並未相互表露过————”
“啊??”
“真的假的,小余你可千万別乱开这种玩笑,我们身为肩负上级重任的媒婆”,必须是要確保你的婚姻大事落实到实处,也就是说,我们会立刻向相关单位求证你所说话语,你要敢撒谎骗我们————”
“我们就揍你!!!”
“对,揍你个生活不能自理!!!”
“骗你们我是路边一条,刚刚我是翻看照片,越翻看越心虚,尤其瞧见有那么一张照片,和龚二姐很像很像,我就越发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余振太心虚了,更有些无耻起来。
没办法,不然没法解释,刚刚的那一声下意识惊咦,活见了鬼的,他应该早就想到的“小余,那你找出刚刚让你惊诧的那张照片给我吧!”
“对,赶紧找出来,別逼我们动手哈!”
余振认栽,知道此时只能坦荡一些,不然事情只会越描越黑。
於是飞快翻找到,刚刚的那一张英姿颯爽女战士照片,豁出去了,“给,就是这张,声明一句,我可真不是一眼相中了她,我是见照片太相像,反正你们爱信不信吧!”
老时拿起照片,顿时放声大笑,“小余,还说你不是个痴情种,这张照片的主人叫龚雪,沪上人。如果我没记错,应该就是你方才所说的,你在沪上,一度展开过追求的那位龚家二姐。不过呢,这张照片是小龚大概四年前,尚未退伍復员时期的照片,兴许时间相隔有点久,所以让你產生错认了————”
老时很得意,这是他事先给照片堆里埋下的诡雷”。
可也是了,余振当初在沪上,隔三差五就去某剧组,还去美院,所住上斜路某大院,恰好又和龚家姐妹是邻居。
这等所谓秘事,岂能逃过秦仲凯的火眼金睛。
没想到,刻意埋入的诡雷当真发了威,一下子试出了这小子的那点儿花花肠子。
余振瞪圆了眼睛:啥,真相居然是我真看走了眼?
这这这,好吧好吧,仔细回忆再三,发觉貌似真的自己先入为主,记忆错乱,张冠李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