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第114章 三人做事好商量,大不了再找一个好人材(二合一)
    “既有贵客大驾光临,不妨进屋喝盅热茶。”石龙的声音低沉浑厚,语气看似客气,实则透著警惕。
    “我不喜喝茶汤,还是閒话少敘吧。”慕墨白不疾不徐地负手走入屋內,姿態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落散步:“相传武林有四大奇书,分別是《战神图录》、《长生诀》、《慈航剑典》、《天魔策》,听闻石场馆偶得道家宝典《长生诀》,不知能否借我一观?”
    石龙面色陡然一沉,便见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再缓缓转身,面对慕墨白时,周身气机已然开始攀升。
    虽未动手,但那股属於一流高手的压迫感已瀰漫开来,屋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只是一观?”石龙冷笑,声音里透著讥讽:“阁下觉得,这话可信否?”
    慕墨白神色不变,侧身示意身后的尚秀芳:“那若有天下第一才女尚秀芳作保,不知是否能令石场馆相信,我们是带著诚意而来?”
    尚秀芳暗暗叫苦,心道这杨兄真是不客气,一上来就把自己推到了前台,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摘下斗笠,露出真容,向石龙盈盈一礼:“秀芳见过石场馆。”
    石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眼中的讶异之色更浓,但旋即化为冷笑:“著实没料到,名满天下的秀芳大家,也会贪图道家宝典,还与人联手来强取豪夺。”
    尚秀芳张了张口,想解释自己也是被拐来的,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时候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慕墨白却轻笑一声:“石场馆好道,又作出家人打扮,可自己不也是摆脱不了贪念,想將《长生诀》占为己有,哪来的脸皮说別人。”
    “你......”石龙勃然大怒,气息陡然暴涨,屋內的桌椅都开始微微震颤。
    “实话实说罢了,为何要生气?”慕墨白依旧从容:“这就像我对尚秀芳说,你长得奇丑无比,她定然不会动怒,但若对一个真正貌丑之人说同样的话,对方必定暴跳如雷。”
    “为何,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一旁的尚秀芳听得忍俊不禁,但见石龙气得脸色发红,忙出言缓和:“石场馆息怒,秀芳虽不在意世间武功,但也听说过《长生诀》的传闻。”
    “传说此书乃上古黄帝之师广成子所著,以玄金丝线铸成,入水不湿、遇火不焚,但晦涩难懂,歷代先贤阅之,无人能破译贯通。”
    她语气微顿,继续道:“石场馆何不將《长生诀》取出,让杨兄一观,若他事后反悔,强取豪夺,我便与你联手对付他。”
    “实不相瞒,我与他也是今日方识,只因他说能助我精进音律之道,我才隨他前来。”
    石龙听完,眉头紧锁,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在判断这话的真偽。
    慕墨白却不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忽然开口,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石场馆,当世习武之道,大致可分为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天人、破碎六大境界,你可知晓?”
    石龙一怔,下意识答道:“自然知晓,后天锻体炼气,先天入微控气,宗师返璞归真,大宗师无漏无缺,至於天人与破碎......那是传说中的境界了。”
    “那石场馆觉得。”慕墨白微微一笑,眸光如剑,直视石龙:“我如今在哪个境界?”
    石龙面色一凛,重新仔细打量眼前这白衣佩剑青年。
    方才他被对方言语所激,未曾细察,此刻凝神感知,却骇然发现这青年站在那里,似气息浑然一体,又似稀疏平常,宛如一个不曾习武的普通人。
    但若不是肉眼看见,单凭气机感应,又几乎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对方双目並无练武之人特有的精芒,眼神平和温润,如古井深潭,深不见底。
    石龙脑中猛然闪过道家典籍中的描述:“神莹內敛!”
    “你......”石龙声音发乾:“你已至大宗师之境?”
    此话一出,尚秀芳也愣住了,不由得用一双清眸重新审视慕墨白。
    她虽猜到这青年武功极高,但大宗师三字的分量,还是超出了她的想像。
    只因当今天下,公认的大宗师不过寥寥数人,皆是成名数十载的老辈高手,这杨虚彦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怎么可能呢!
    慕墨白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石场馆可以出手一试。我若一招拿不下你,今日便转身就走,绝不再提《长生诀》之事。如何?”
    石龙沉默以对,他成名二十余载,自问武功已臻一流,便是对上宗师级高手,或许有一些抵抗之力,但面对一个大宗师,那不是胜负的问题,是根本没有胜算。
    可《长生诀》作为秘不可测的道家宝典,怎能轻易拱手让人,內心挣扎片刻,石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
    话音未落,他周身衣袍猛地鼓胀起来,整个人气机大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然而就在石龙气势攀升至顶点,即將出拳的剎那,一只手不知何时,已轻轻按在了他的右肩。
    那只手修长白皙,看起来毫无力道。
    但就在它触及石龙肩膀的瞬间,石龙周身鼓盪的气劲如潮水般退去,衣袍恢復原状,而他本人则脸色一白。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整个人委顿下来。
    “我並无做恶客的打算。”慕墨白收回手,语气依旧平和:“还是和气一些好,別打烂了屋內的摆件。”
    石龙喘息片刻,才艰难地抬起头,看嚮慕墨白的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苦涩。
    方才都不能算是一招,只是轻轻一按,就破去了他毕生功力凝聚的一击,还让自身真气反噬,受了內伤。
    这种差距已不是武功高低的问题,而是境界上的天堑。
    “想不到......江湖中还有阁下这般惊才绝艷之人。”石龙声音沙哑:“石某眼拙,敢问尊姓大名?”
    “免贵姓杨,名虚彦。”
    “杨虚彦?”石龙皱眉思索:“这几年我虽深居简出,但也並非未曾关注江湖事,以阁下的武功境界,怎会一直名不见经传?”
    慕墨白唇角微扬:“可能是我比这位秀芳大家,还要不慕虚名,不喜爭强好胜吧。”
    “所以前几年刚出师,就跑到八百里洞庭湖隱居去了。”
    尚秀芳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分明是在揶揄她,一个说天下男儿爭强好胜的人,反而名传天下,一个武功比肩三大宗师的人,却是寂寂无名,这不是最大的讽刺是什么。
    石龙苦笑摇头,不再多问,技不如人,对方又未下杀手,他已別无选择。
    他伸手入怀,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以油布包裹的物事,层层打开,露出一本金丝编织的书册。
    “这便是《长生诀》。”
    石龙將书册递出,眼中满是不舍,却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全书共有七千四百种字形,但只有三千多个字形算是被破译了出来。”
    “然而这些字形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摸不著头脑,且大多都牛头不对马嘴,意思完全相悖。”
    “就算书內有七副人形图,姿態无一相像,並以各种各样的符號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
    “可一经上手修炼,立时气血翻腾,就像是要走火入魔,危险之极。”
    “如此种种,石某自得到这道家瑰宝《长生诀》后,哪怕脑袋想得都破了,仍是一无所得,就连心境也没有得书前的自在平和。”
    慕墨白接过书册,入手微沉,他隨意翻开书页,便道:“看不懂是正常的,此书传授的儘是夺天地之精华,固本培元之术。”
    石龙一听,精神大振:“阁下是看明白了。”
    慕墨白看著书中七副人形图淡道:“看明白了又能如何,我又修炼不了,最多取之精华,补益自身所缺之处。”
    石龙急切道:“阁下能否相告一二,石某愿答应一切条件!”
    慕墨白抬眸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什么都愿意,那拜入圣门也愿意?”
    “圣门?”石龙倏然惊醒,脸色骤变,“你是魔...
    ”
    他说到一半,硬生生止住,当著魔门传人的面说魔门二字,可是跟指著和尚骂禿驴没什么区別。
    “呵呵,不逗你了。”慕墨白轻笑一声,合上书册:“此书所载的修炼法门,与当今各派武学背道而驰,首先修炼者体內不能有半点內力,其次需以无意之意修习。”
    “这无意之意四字最为关键,不能刻意,不能强求,需在浑然忘我、物我两忘的状態下,方能入门。”
    他顿了顿,继续道:“歷代得到此书之人,多半如石场馆一般,体內早有內力根基,一旦尝试修习《长生诀》,便会两功相衝,凶险万分。”
    “加之深知此书非同小可,越是刻意用功,越是达不到无意之意的状態,自然无法入门。”
    石龙听得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慕墨白又道:“再者《长生诀》的入门之法,是通过周身窍穴吸纳天地灵气,反补自身,直接修出先天真气。”
    “这过程中修炼者会出现种种异象,如气血翻腾、经脉胀痛、幻觉丛生等症状,在寻常武人看来,与走火入魔无异。”
    “於是便不敢继续修炼,反而错失了机缘。”
    石龙听完,呆立半晌,忽然仰天长嘆:“原来如此,可笑我参研几年,苦思冥想,却不知从一开始就错了方向,执念太深,反成障碍!”
    “看来我与此书终究是无缘,就算知晓关窍,又如何不会起心动念,实在是难以抱著无意之意之心去修习。”
    “这就相信我说的话了?”慕墨白似是十分讶异:“什么时候我圣门口碑如此之好,能够隨意取信他人!”
    他说话之间,便隨手將《长生诀》丟到石龙怀里。
    石龙神色复杂看著怀中书册,开口一顿,道:“魔......圣门一贯是喜欢强取豪夺,阁下还是莫要说笑,我观阁下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行事作风,都不像是什么......圣门中人。”
    他说到这,双手奉上往日视如珍宝的《长生诀》,再深深一揖:“既已弄明白了,执念也就散了,对此书便无无任何念想,亦是彻底看明白,若是將《长生诀》留下,恐怕迟早会身受反噬。”
    “阁下武功盖世,又一眼洞悉此书奥妙,可见是真正有缘之人,不如就將它带走。”
    “竟然还能看明白。”慕墨白哑然失笑,隨后接过书册:“也罢,谁让我心善,那便救你一命。”
    隨后就领著尚秀芳走出庄院。
    扬州城外,一辆马车行驶在官道之上。
    “杨兄,你的武功如此厉害,为何非要来为难我?”
    “我有一门名为《大金刚神力》武功,乃自给自足,不假外求,是为天人两分。”
    “另有一门《周流六虚功》,乃以小引大,法用万物,是为天隨人变。”
    “从方才在道家宝典看到的法门之中,貌似能领悟出一门融於自然,化於天地的武功,取自宝典最精髓之处,能通过窍穴吸纳天地精气反补自身,是为天人合一。”
    “可这门武功並不是我之所求,我需要一门以气驭气,感应万物,克制天下內功的武功,此为天人相应。”
    “然而我却不擅此道,只好四处寻找想要的人材。”
    尚秀芳沉默了一会儿,道:“杨兄既身兼诸多武功,为何还要执迷於其他武功,岂不闻贪多嚼不烂?”
    “你姑且看作我是在求活。”慕墨白的声音飘出车厢:“我修炼了一门自寻死路的武功,虽有解决之法,但终究是修为境界不足,只好另寻他法。”
    “所以,便找上了你,欲让你助我修行!”
    “秀芳武功修为低微,何德何能。”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三人做事好商量,大不了再找一个好人材。”
    “到时候你俩主攻音律,我来主攻武功,再以经脉学说和所得的《长生诀》为基础,定能创一门囊括天地之宝,希夷微妙之道的高妙武功。”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