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歪了歪头，“你这些年的名声大得很，你的那本《大梁野史》我都看完了，还有你一些稀奇古怪的言行做派，跟当年的姜辞確实很像。”
“天生宿慧嘛，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修真界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
这次轮到张仙愕然了：“额，不奇怪吗？”
他以为穿越者是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大秘密。
胡桃继续晃著鞦韆，语气带著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还好吧，你这就像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血脉或灵魂传承。我自身也有一些生而知之的传承，否则怎能独自修炼到合体期？”
“就像飞升协会的迦叶，只不过他是主动的，你们的更像是被动的记忆甦醒，或许是前世记忆的碎片呢？只不过你和姜辞的前世，恰好来自同一个地方而已。”
张仙被噎了一下，他倒是没想到胡桃的接受程度这么高。
看来境界高了，看待事物的角度也更开阔，所谓穿越，在她们眼中或许只是一种比较特殊的宿慧或前世记忆显现形式。
“好吧，就算这是一种特殊的巧合。”
张仙不再纠结这个概念，“除了姜辞和我，在你长达百万年的生命里，在你们那个时代，你还见过其他的穿越者吗？”
胡桃摇头，“那倒是没有了。”
她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正因为如此，自己才对同是穿越者的张仙，有种莫名的亲近感和好奇心。
张仙身体微微前倾，“那好，接下来才是重点。被我抓住的那个杨破霄，是穿越者。还有，我蓬莱湾曾经的一位前辈，名叫王叶，他同样是穿越者。”
“而且王叶的毕生执念就是打破天地囚笼，这执念强烈得如同被种下了心魔，或者说，像是尘相被预设了某种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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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的眉头蹙了起来：“就凭这个？你的推论毫无逻辑。就算杨破霄和王叶是穿越者，即是他们是尘相，也应该是姜辞的尘相才对，你难道在怀疑姜辞？”
说著，她瞥了张仙一眼，语气略带调侃，“你自己不也是穿越者吗？难道你也是谁的尘相？”
张仙摇头：“我用问心剑意仔细探查过自身，我很確定，我不是任何人的尘相。”
“但王叶前辈那种被念头完全支配的状態，实在太像被种念的尘相了，这才让我不得不深入怀疑。至於姜辞……”
他顿了顿，坦诚道，“好吧，我承认，我心底確实有点怀疑。毕竟，她是最早的穿越者，也是最强者之一。”
面对张仙对姜辞的怀疑，胡桃並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问：“你说了这么多怀疑和猜测，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我想確认的是，除了姜辞之外，在你们那个时代，有没有可能存在另一个穿越者，或者，行为异常的存在？哪怕只是一点蛛丝马跡。”
胡桃几乎是不假思索，语气肯定：“没有。我非常確定。”
“姜辞曾经多次跟我说，她在这个世界有时会感到孤独，很想回家。以她当时站在此界巔峰的实力和影响力，如果还有同类，她不可能发现不了。”
“她在渡劫飞升前还对我说，等她到了仙界，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到时候要带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她描绘的那个世界。虽然她早就在水镜里给我们看过很多次了。”
张仙点了点头，胡桃的证词很重要，基本排除了姜辞时代存在“第二穿越者”的可能性。
“嗯……根据现有线索，我大约有了一点新的猜测方向。而现在，正好有一个验证的机会。” 张仙目光变得深邃。
胡桃投来好奇的目光：“验证谁？”
“瑶光，元若。” 张仙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胡桃微微惊讶，“元若？他不是你们这边的人吗？两年前刚听说他成功渡劫，成为了新的渡劫大能。”
张仙不禁失笑：“你现在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胡桃努了努嘴，示意小院墙角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布置著一个精巧的的水镜阵法。
“喏，你家的產业。那个叫知音的掌柜，亲自来布置的。我閒来无事就会看看，上面有各种消息、新闻，拿来打发时间倒是不错。”
说著，她眉头蹙起。
“不过，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你之前跟我提过心灯，他本身就是一颗雷。现在你又要去动元若，万一他真有问题，那幕后的存在，恐怕不会再坐视不管。”
张仙笑了笑，“所以需要时机和策略，但验证是必须的。”
胡桃从鞦韆上跳下来，赤足轻轻点地。
“你就不能再等等？你的秘境时间流速快，又有仙丹药力可以慢慢吸收消化。拖得越久，对你越有利。何必急於一时，去捅可能存在的马蜂窝？”
张仙回道，“或许是因为吸收了你的木灵原液，仙丹於它同源，对我的效果反倒没那么强了，我感觉……我已经准备好了。”
胡桃眉头一挑，“这么自信？”
她赤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火光。
张仙也缓缓站起身，隨著他的动作，小院中无风自动，地上的矮草发出沙沙的轻响。
胡桃不再废话，微微挺直了娇小的身躯。
剎那间，炽热的红色火焰自她周身燃起。同时，一道与她本体几乎一模一样的仙灵体，如同影子般缓缓在她浮现，似乎要和她的肉身重叠。
这几年她同样没有虚度光阴，实力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她决定给张仙好好上一课，让他知道盲目自信的下场！
巨沼森林深处，一场无声的切磋，骤然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波及四野的灵力狂潮，只有小院內急速变幻的光影、交错的身影，以及那令人窒息的能量內敛对撞。
战斗激烈而短暂，胜负外人不得而知。
只是，这场切磋打著打著，似乎慢慢变了质。
逐渐被另一种形式的激烈碰撞所取代。
整片广袤的巨沼森林，开始以某种奇特的频率，颤抖起来。
【叮！胡桃对你的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