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师乃科举之父,此事理当由仙师亲自坐镇啊!”
“老李,能者多劳嘛!”
“仙师,国之重器不可轻忽,您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看著两人在朝堂上互相推諉扯皮。
嬴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行了!都別推了!”
嬴政目光一转,落在张凡身上,“张凡小子,此事还是交由你来统筹,莫要再为难丞相了。”
张凡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一阵苦涩:“政哥……我真没空啊,这押送试卷的事儿太繁琐了……”
嬴政看著他这副不情愿的模样,手指轻轻在龙案上敲击了两下,沉默了许久后,幽幽开口道:
“张凡,你可还记得前些日子……你弄出个什么『仿生面具』,给那燕国太子丹的后人戴上,藉此瞒天过海,助自己逃避项氏一族追杀的事?”
张凡一愣。
姬丹?
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
张凡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记得啊,那老小子戴著我的脸绑到江南去了,怎么了?”
嬴政冷哼一声,將手边的那封密信扔到了张凡脚下,“怎么了?你自己看看!”
“现在那个姬丹,正顶著你的脸,在会稽郡作威作福!他不仅成功混入了项家,被项梁奉为座上宾!
现在甚至还勾结了当地的郡守,准备在这次科举里,大肆塞入反贼的子弟!”
“你小子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自己去处理!”
“啊?”
张凡呆呆地捡起地上的密信,看完上面的內容后,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姬丹顶著我的脸去跟反贼组队,还要黑我举办的科举考场?”
张凡只觉得一阵天雷滚滚。
好傢伙,自己这仙师的名號,快成了反贼窝里的精神领袖了!
看著张凡如遭雷击的震惊模样,原本端坐在龙椅上的嬴政,有点憋不住。
他轻咳一声,肩膀却不自然地微微抖动了两下。
这混小子,总算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一天!
一旁的李斯忍不住耸了耸肩膀,赶紧用袖袍掩住半张脸,偷偷憋笑,肩膀直抽抽。
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啊!
自从这小子横空出世,向来只有坑別人的份,今天总算是看到他吃瘪了!
高台上。
嬴政轻咳了两声,沉声道:“好了,別在这儿杵著了,下去准备吧!这会稽郡的郡守方枕戈,不过是个见风使舵、胆大包天的贪官,好处理!
但那些项氏一族的楚国余孽,盘根错节,可不好对付!”
嬴政目光微凝,语气森寒:“江南的郡试,乃是大秦抡才大典的重中之重,绝不得出半点乱子!
定秦剑既在你手,若有阻碍科举者,你可便宜行事!只是杀官之际要利落些,莫要让人抓了把柄、钻了空子!”
说到这儿,嬴政突然话锋一转。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大有深意地盯著张凡,似笑非笑道:
“况且……你小子对付楚国余孽,不是挺有经验的吗?”
咯噔!
张凡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跳猛地漏了半拍。
经验?
什么经验?
对付楚国余孽的经验?
张凡脑海中瞬间浮现,那位风情万种的楚国反贼头子羋月瑶。
“……”
政哥这特么是在疯狂地点自己呢!
陛下现在怎么也变得这么腹黑了!
而站在一旁的李斯,听到嬴政这番明里暗里的敲打,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也知晓绝色女子的风声。
再结合陛下这番话……
李斯虽面无表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连演都不演了啊!
面对嬴政那洞若观火的目光,张凡哪里还敢再推脱半句,赶紧老老实实地一拱手,大声应道:
“微臣……领命!陛下放心,微臣这就去处理此事!还有江南的考场,微臣保证给它办得妥妥噹噹,绝不留半点乱子!”
说罢,张凡也不敢再多留,一溜烟地逃出了章台宫。
心虚无比!
高台上的嬴政与阶下的李斯对视了一眼,这对君臣再也绷不住了,皆是相顾一笑。
“这小子,终究还是太年轻,真以为那点花花肠子能瞒得过朕的眼睛?”嬴政摇了摇头,眼底却闪过一抹宽纵。
李斯也是抚须轻笑,拱手道:“仙师虽行事天马行空,却也是性情中人。臣这便退下,去筹备修筑直道之事了。”
嬴政微微頷首,李斯恭敬退下。
……
一口气狂奔回城西別院,张凡猛地推开院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抬头一看,院子中央的石桌旁,一袭红裙的羋月瑶正慵懒地靠在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逗弄著池子里的锦鲤。
那绝美的侧顏,那勾人的身段,哪怕是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都透著一股祸国殃民的妖嬈。
但此刻在张凡眼里,这哪里是什么绝色大美女,这分明就是一个隨时会引爆的核弹!
“不行!绝对不能把这妖女继续留在咸阳了!”
张凡背靠著院门,在心里疯狂盘算。
自己要是不在咸阳盯著,这女人能干出什么事来?
要是再给她个把月的时间自由发挥,等自己从江南回来,不得被连累夷三族了!
搞不好哪天早上一睁眼,羋月瑶就举著大旗要在皇宫里造反了!
“打包!必须打包带走!”
张凡一咬牙,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若是真去江南监考,就把这反贼头子一起带走!
放在眼皮子底下看著,总比留在老巢里搞破坏强。
“不对啊……”
张凡刚往前迈了一步,突然脚步一顿,眉头紧锁地摸了摸下巴。
“老政刚才原话是怎么说来著?……他好像没下明旨非让我亲自下江南出差吧?”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派几个钦差去江南巡考,自己在咸阳远程遥控,好像也不是不行?
思前想后,张凡觉得这古代的朝堂政治太费脑细胞了,猛地一甩脑袋,直接把眼前的绝世大美女当成了空气。
他果断转身,钻进自己的臥房,死死反锁了房门。
只留下院子里的羋月瑶,举著半截狗尾巴草,整个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