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张凡的手机便“嗡”地一震。
看著发回来的改进图纸和专家批註,张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飞轮储能!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张凡兴奋地一把揪住墨风的衣领,“老墨!听好了!立刻命人去熔炉那边,铸造一个百十来斤重的实心大铁盘,中心留孔,给我死死地焊在主传动轴上!”
“还有这几个齿轮的尺寸,全部按照这个新比例重新打磨!”
墨风虽然听不懂“惯性储能”,但看著图纸,脑海中稍微一推演,瞬间茅塞顿开。
“加个重铁盘稳住转劲……对啊!如此一来,即便脚下力竭一瞬,那铁盘的余力也能推著刀头硬生生啃下铁屑来!”
墨风激动得浑身发抖,“仙师真乃牛逼人也!我这就带人去改!不出三日,这第一台工具机定能切铁如泥!”
看著墨风的背影,张凡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只要第一台工具机运转成功,大秦的標准化工业进程,就等於正式掛上了高速挡。
但紧接著,张凡揉了揉依然隱隱作痛的太阳穴,脸上的笑容又垮了下来。
“工业是稳了……可这科举泄题的隱患,还有嬴阴嫚和羋月瑶这两个隨时会引爆的炸弹,该怎么收场啊……”
待到给墨风以及一眾墨家子弟讲解完专家的改进建议后。
时至中午,秋风正凉!
张凡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溜达回了自己的独立院落。
一进屋,他反手栓死房门,立刻拿出手机拨通朱枫首长的电话,开始商量这大秦第一届科举防作弊的难题。
电话那头,749局迅速组织了一个由教育学、古代史以及保密工程领域的专家团队。
双方足足商討了近半个时辰,最后专家团队得出了一个无奈的结论:
“张凡同志,彻底杜绝作弊,在古代那种交通和通讯极度落后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行。
就算你设计出再繁琐、再严密的流程,实施起来也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反而会压垮大秦目前的行政体系,得不偿失。”
“我们给出的建议是……抓大放小,最大程度预防!”
“首先,实行『异地交叉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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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派出的官员去江南监考,江南的官员去陇西监考,彻底切断考官与当地世家门阀的利益关係网。
其次,將所有用印刷术印製出来的试卷,装入特製的防水牛皮纸袋中,用『火漆铜印』彻底封死!
规定此封泥,直至考场铜锣敲响的前一刻,方可在天下学子面前当眾拆封。
如有提前破损者,主考官直接按死罪论处!”
张凡听完,无奈地嘆了口气:“行吧,受限於时代生產力,目前也只能用这种物理防作弊的手段了。”
掛断电话后。
张凡马不停蹄地找到了忙得焦头烂额的李斯。
当张凡將“异地交叉监考”与“火漆铜印封卷”的法子讲述了一遍后,原本还眉头紧锁的李斯,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嘶!”
李斯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拍大腿,忍不住爆了句跟张凡学来的粗口:“仙师此计……当真是牛逼啊!”
“异地交叉,断其人情;火漆铜印,绝其泄密!
如此一来,即便地方郡守手眼通天,也休想提前看到半个考题的字眼!妙极!妙极!”
李斯激动得鬍子直翘,当即拍板决定,科举章程就按这个办法来填补。
商议妥当后,两人一同並肩朝著章台宫走去,准备向嬴政匯报。
一路上。
张凡极其熟络地伸出胳膊,一把搂住了李斯的肩膀,笑嘻嘻地套著近乎:“老李啊,你看咱们这配合多默契。这科举的具体统筹调度,就全靠你这大秦的定海神针了哈!”
被张凡这么一勾肩搭背,李斯顿时感到一阵极其不自在,老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太了解张凡这个甩手掌柜的性格了!
这小子平日里无利不起早,这般殷勤地搂著自己,绝对没憋好屁,一准是又想把那些繁杂的苦差事全坑到自己头上!
……
与此同时。
章台宫內,檀香裊裊。
嬴政端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手里正捏著一张刚刚由黑冰台飞鸽加急送来的密信。
信笺上的字跡娟秀却透著凌厉,正是远在会稽郡的於妙嫣亲笔所书。
信中详细匯报了会稽郡近期的暗流涌动,尤其是项氏一族与那个“大秦仙师”的勾结密谋。
嬴政看完密信,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神色淡然得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项梁,方枕戈……还有那个假仙师……”
嬴政淡淡一笑,隨手將密信放在案几上,对著下方黑冰台暗卫淡淡挥了挥手,下令道:
“传旨於妙嫣,继续……静候!”
“喏!”
暗卫领命,如鬼魅般退下。
这时,李公公轻手轻脚地走上大殿,恭敬地稟报导:“启稟陛下,仙师张凡与左丞相李斯在殿外求见。”
“宣。”嬴政微微頷首。
不多时,张凡和李斯走入大殿。
张凡那只手还搭在李斯的肩膀上,直到进了大殿才恋恋不捨地鬆开,搞得李斯一路上脸都是绿的。
行礼过后,张凡率先开口,將“火漆铜印”和“异地监考”的法子向嬴政详细奏报了一遍。
嬴政听完,眼中闪过一抹讚赏:“此法甚善!不仅能堵住世家的嘴,还能確保科举的相对公平。
既如此,这科举试卷押送与监考的筹备一事……”
还没等嬴政把话说完,张凡立刻抢白,大义凛然说道:
“陛下!微臣举荐李丞相全权负责此事!微臣最近在格物院为了大秦的工具机大业,那是废寢忘食、夜不能寐,实在是分身乏术啊!”
听到这话,旁边的李斯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
“放屁!”
李斯哪怕涵养再好,此刻也在心里破口大骂:
那脚踏工具机明明全都是墨家那帮苦力在敲打铸造,你小子除了动动嘴皮子,连个铁渣子都没碰过,关你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