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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7章 目標是泰温.兰尼斯特
    夜色下的密林,枝叶遮蔽了星月,伸手不见五指。
    火把的光在林间跳跃,將树影拉扯成扭曲的鬼怪。
    苏莱曼让布林给托曼递过自己那身刻有黑狮纹章的精致板甲。
    托曼站在一旁,神情紧张,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苏莱曼將沉重的胸甲递给他。
    “穿上。”
    托曼接过鎧甲,入手冰凉。
    “大人,我...
    ”
    苏莱曼打断了他,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的体格相似。”
    “穿上我的盔甲,待在主力军中。”
    他帮托曼整理著甲冑的系带,动作有条不紊。
    “不要暴露身份,不要会见任何诸侯。”
    “你只需要通过我最亲近的几名军官,向军队传达一个命令。”
    “向君临前进。”
    苏莱曼为他扣上头盔,遮住了他那张年轻而紧张的脸。
    “一路上,把声势造得越大越好。”
    “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正带著四万大军,气势汹汹的杀向铁王座。”
    托曼在头盔里闷声点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遵命,大人。”
    苏莱曼转身,只著一身轻便的皮甲。
    他带著布林和几名宿卫,像影子一样,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另一片黑暗。
    那里,罗索.布伦和他麾下的三千五百名骑兵正在一片混乱中等待。
    他们在森林里已经被罗索.布伦在黑暗中绕了几圈,马匹烦躁的打著响鼻,骑士们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当苏莱曼出现时,骚动的人群安静下来。
    “我们先於步兵!直奔君临!”
    苏莱曼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几排的骑士听到,他们立刻向后传命。
    没有多余的解释,苏莱曼翻身上马,一马当先。
    “出发!”
    骑军的洪流衝出密林,马蹄踏碎了深夜的寂静。
    他们如同一支黑色的箭,射向未知的远方。
    没有人知道目的地在何处,他们只知道追隨那道领头的身影。
    骑军驰奔,昼夜不息。
    疲惫的骑士在马背上啃著乾粮,任凭冷风灌入喉咙。
    人马皆短歇,一些脆弱的马匹在极限奔袭中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骑手们甚至来不及为老友哀伤,就换上替换的战马继续飞驰。
    夜晚,他们抵达了一个村庄。
    村庄里没有惊慌的平民,只有一支百人规模的西境侧位前哨。
    战斗在瞬间爆发,又在瞬间结束。
    手持长枪的西境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在混乱中被骑士们斩杀。
    睡梦中的士兵,喉咙被冰冷的匕首划开。
    鲜血染红了村庄的土地。
    看著那些身穿红底金狮子罩袍的尸体,河间地的骑士们大惊失色。
    他们面面相覷,脸上的亢奋被一种不安所取代。
    一个老骑士凑到罗索.布伦身边,压低了声音:“大人,这里.........这里不是去君临的路。”
    恐慌像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他们越走,越发现不对劲。
    到现在,所有人都彻底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通往君临的国王大道。
    这是前往西境与河湾地交界的黄金大道。
    “泰温.兰尼斯特。”
    不知是谁念出了这个名字。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那个名字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骑手们的脸上都露出畏惧的神色,握著韁绳的手渗出冷汗。
    苏莱曼勒住战马,转身面对他摩下的骑士。
    他看著他们脸上的恐惧,没有丝毫意外。
    “没错,我们是来找泰温.兰尼斯特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看看你们的表情!”
    苏莱曼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们在怕什么?”
    “怕那些兰尼斯特的士兵?”
    他用马鞭指著村庄里的尸体。
    “这些都是兰尼斯特家族在兰尼斯港招收的商人流氓之徒!”
    “只不过外表装饰得华丽罢了!根本没什么可怕的!”
    他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他们身上一副鎧甲就值好几个金龙!打败他们!”
    “我会为你们记下!未来我会为你们支付丰厚的报酬!”
    “难道你们还不相信我吗?”
    骑士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畏惧褪去,贪婪浮现。
    苏莱曼的威名在河间地不弱於泰温.兰尼斯特。
    他们中很多人都跟隨苏莱曼打过仗,深知这位大人对承诺的重视,兑现承诺的慷慨。
    苏莱曼的声音再次拔高。
    “况且,我们將迎回坦格利安。”
    “如果谁能杀掉泰温.兰尼斯特!帮助坦格利安家族復仇!他的名字將会响彻七国!”
    他高举起手臂。
    “爵士们!”
    “到那时!还怕没有富贵尊荣可以享受吗!!!”
    一个年轻的骑士最先吼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杀掉泰温.兰尼斯特!”
    士气被瞬间点燃,畏惧被贪婪和野心彻底压倒。
    “杀掉泰温.兰尼斯特!”
    “杀掉泰温.兰尼斯特!”
    “为了坦格利安!”
    爵士们士气大振,仿佛眼前的不是两万西境大军,而是一座座移动的金库。
    “稍作休息。”
    苏莱曼下令,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吃些乾粮,整理好马具,我们很快就要迎来一场真正的战斗。”
    骑兵们翻身下马,兴奋的交谈著,仿佛泰温.兰尼斯特的首级已在囊中。
    只剩下苏莱曼与布林,罗索.布伦,还有一直沉默的私生子柯莱.河文。
    苏莱曼看著那些亢奋的骑士,对罗索.布伦开口。
    “刚刚我只是为他们鼓舞士气。”
    “你作为骑兵指挥官不可当真。”
    苏莱曼的声音恢復了冷静,仿佛刚才那个煽动者不是他。
    “两军交战,爭的就是一股气。”
    “西境军队士气高昂,装备优良,绝不是等閒之辈。”
    他看向远方的黑暗,那里是泰温.兰尼斯特大军的方向。
    “平原旷野,正是骑兵发挥所长的好地方。”
    “我们要取胜,优势在於骑兵突袭。”
    “也就是第一波突袭造成的混乱。”
    苏莱曼的语气变得冰冷而锐利。
    “如果可以诛杀泰温.兰尼斯特,西境军队便会溃散。”
    “如果不能,泰温.兰尼斯特威名赫赫,只要他没死,很快就能在混乱中重整军队,危险的便是我们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雕刻著雄鹰的號角,递给罗索.布伦。
    “战场之中,混乱不明,你为指挥官,当临机做出判断。”
    “如果不能杀掉泰温.兰尼斯特,多造杀伤和混乱,然后吹响號角,全军撤出”
    。
    “虽然不能击败西境军队,也能让兰尼斯特家族受到严重损失。”
    苏莱曼的目光紧紧盯著罗索.布伦。
    “切记,我率领孤军远征深入,利在速战速决,首要目標便是泰温.兰尼斯特”
    。
    “如果不能击杀,等他从混乱中收整军队,我们就无计可施了!”
    他拍了拍罗索.布伦的肩膀。
    “一切就靠你了。”
    罗索.布伦感受著肩膀上的重量,紧紧握住手中的號角,重重点头,转身离去。
    帐篷里只剩下苏莱曼和柯莱.河文。
    柯莱.河文看著苏莱曼的侧脸,火光在他的眼眸中跳动。
    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大人,您真是个疯子。”
    苏莱曼缓缓转过头,看向这个赫伦堡的私生子。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
    “你曾经评价我犹豫不定,私生子。”
    柯莱.河文的身体微微一僵。
    “那是你以看待自己的方式看待我。”
    苏莱曼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从不犹豫。”
    “我对我的目標,像山一样坚定不移。”
    “只是在执行之中,像水一样灵活。”
    高坡之上,夜风吹动苏莱曼的衣角。
    他骑在战马上,安静的看著下方平原。
    身后的骑兵早已如开闸的洪水般倾泻而下。
    西境人的营地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无数火光与人影在其中混乱奔走。
    骑兵的洪流从两个方向狠狠楔入,撕开了营地脆弱的表皮。
    无数火盆被撞翻,火星四溅,点燃了一座又一座帐篷,將黑夜映照得如同白昼。
    病子私生子在他身侧,脸因兴奋而涨红,胸膛剧烈起伏。
    “苏莱曼大人!”
    “这里平原开阔!草长得又浅!”
    他嘶声说著,仿佛想让全世界都听到他的发现。
    “既可以前进!又可以后退!”
    “真是骑兵衝锋的好地方!”
    苏莱曼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穿过火光与烟尘,落在远处那个最华丽的帐篷上。
    那里,是狮子的巢穴。
    他看到泰温.兰尼斯特的华丽卫队和各家族的职业士兵正快速向这个方向匯聚而来。
    西境的士兵从未想过会在这里遭遇突袭。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还在睡梦中,就被战马的铁蹄踏碎了胸膛。
    大地在震动。
    沉重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
    罗索.布伦一马当先,他的身后是无数咆哮的骑士。
    他们是第一波浪潮。
    重装骑兵的衝锋撞碎了营地的第一道防线。
    战马的衝击力深深嵌入西境的临时营地。
    帐篷被撞得粉碎,来不及反应的士兵像被线拽著的木偶般向后飞倒。
    罗索.布伦的长枪刺穿了一名刚刚举起剑的兰尼斯特士兵,巨大的力量將那人带离地面,向后甩飞出去。
    他没有丝毫停顿,在长枪折断的瞬间便鬆开手,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时间就是生命。
    他很清楚,一旦泰温.兰尼斯特反应过来,突袭的作用將会大大减弱。
    “向前!”
    “不要停!”
    他嘶吼著,声音被淹没在铁蹄的雷鸣中。
    “目標!是泰温.兰尼斯特!”
    “找泰温.兰尼斯特!”
    布林从右侧切入,同样凶猛。
    他的骑兵像一把锋利的剃刀,沿著营地边缘刮过,將所有试图组织起来的抵抗碾碎。
    两股钢铁洪流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个在无数普通帐篷中鹤立鸡群的,有著金狮旗帜的奢华营帐。
    战马如同潮水一般向中间奔涌。
    骑士们或折断长枪,或丟弃长枪,纷纷拔出佩剑砍杀。
    鲜血染红了马蹄,惨叫声与兵刃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一些反应过来的西境领主的家族士兵开始自发地向华丽的帐篷靠拢。
    他们举起盾牌,试图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但在这股毁灭性的突然攻势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徒劳。
    “我们被突袭了!!”
    爵士的嘶吼声还在帐篷里迴荡。
    凯冯.兰尼斯特脸上的自信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错愕与慌乱。
    “什么?是谁的骑兵?”
    “河间地人不是在国王大道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利。
    提利昂.兰尼斯特抓紧了手中的酒杯,酒液洒了一些在他的手上。
    他看著父亲,想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看到一丝裂痕。
    泰温.兰尼斯特的脸色確实变了。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冒犯,被愚弄的阴沉怒火。
    他那双淡绿夹杂著金点的眼睛里,燃起了冰冷的火焰。
    他竟然被算计了。
    那个河间地的杂种,竟然胆大包天到长驱偷袭西境军队。
    “父亲。”
    提利昂.兰尼斯特开口,声音在此刻的混乱中显得异常清晰。
    “看来,棋子並不总是那么听话。”
    泰温.兰尼斯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提利昂.兰尼斯特,却没有时间理会他的嘲讽。
    “盔甲。”
    他只吐出两个字,声音低沉而冷酷。
    两名侍从立刻从角落的箱子里抬出那副著名的深红金狮甲,手忙脚乱的为他穿戴。
    凯冯.兰尼斯特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拔出长剑,衝到帐篷门口。
    “卫兵!集结!保护泰温大人!”
    他对著外面嘶吼。
    “弓箭手!去哪里了!给我射住他们!”
    然而,回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整个营地已经失去了控制。
    泰温.兰尼斯特在侍从的帮助下迅速穿好胸甲和臂甲。
    他转身,大步走出帐篷。
    凯冯.兰尼斯特紧隨其后。
    外面的景象如同地狱。
    火光冲天,到处都是奔跑的士兵和横衝直撞的战马。
    河间地的骑兵已经凿穿了营地,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里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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