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渊!”陆懿拍了拍陆渊的肩膀,示意对方別衝动。
方韞嘴角勾起:“这世上相似之人这么多,陆侯爷怎就確定眼前这位陆先生,就一定是消失了近二十年的陆家嫡长子?”
一句话,令现场气氛骤降。
虞观澜都诧异的看向了方韞。
方韞扬起眉紧盯著陆懿的眉眼:“我听说当年的陆大公子文韜武略,样样精通,为人处事更是没的说,绝不会在大庭广眾之下仅凭几句流言蜚语去为难玄王妃。”
陆懿眼眸一沉,望著眼前的方韞。
“陆侯爷,可曾验证过这位究竟是不是陆大公子?”方韞丝毫不惧陆懿,又问:“这么些年陆先生躲在何处?还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为何现在才出现?”
一句句质问让陆懿沉默了。
甚至陆渊也讶然,下意识的回头看向了陆懿。
从兄长回来,他只有喜极而泣,从不曾怀疑过陆懿的身份。
那张脸,分明就是兄长!
可方韞的话又那么的真切,让陆渊动了几分怀疑的心思。
“我与这位陆先生在瀛洲有过一面之缘,那时的陆先生还被人尊称一句道长,与某位王爷走的颇近。”方韞道。
此话一出大家立即就明白了陆懿为何执意要认虞知寧了,八成就是为了混淆视线,为了某个王爷上位故意为之。
污衊了太后,詆毁了虞知寧,给玄王添置麻烦。
“大哥,方大人所言是不是真的?”陆渊压低声。
陆懿眸子里倒映出一片冰冷之色,並未和方韞爭执不休,而是淡然解释了一句:“当年先帝以陆家全族性命相逼迫,我唯有消失,才能保住整个陆家,陆家明媒正娶,又有何错?难道先帝就能仗势欺人?我已是弥留之际,想回京城认女儿,又有何错?”
將先帝拎出来,是眾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陆渊都愣住了,下意识的攥住了陆懿的衣袖。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覷,恨不得捂住耳朵。
虞知寧皱紧眉,据她了解的陆懿,顾全大局,为人儒雅绝不会像眼前之人这般衝动。
“太后乃凤命,事关国运,你陆家还想要造反不成?”方韞低声呵斥:“先帝已逝十几年,陆先生又为何迟迟不现身?”
一句句的质问落在了陆懿面前。
陆懿倒是没有想到方韞嘴皮子这么利索,什么话都敢接。
方韞和虞观澜一左一右的挡住了虞知寧,將她护在身后,方韞对著虞观澜直言:“此人必是顶著陆大公子的脸,故意编排是非,詆毁先帝,詆毁太后,依我看极有可能就是北辛余孽!”
原本的赏花宴气氛变得凝重,紧张。
林家人插不上话。
僵持之际,虞知寧提议:“依我之见,上报朝廷,彻查此人身份。”
一句上报朝廷让陆懿眉心拧紧。
他倒是没有想到虞知寧会翻脸不认人,如此心狠手辣,连亲爹都不认识了。
“来人!”
虞知寧一声令下,侍卫上前却被陆渊挡住:“玄王妃,大哥只是想认女儿,绝无对朝廷有不轨之意。”
陆渊是知晓陆懿確確实实有个女儿,更清楚虞知寧就是徐太后亲女儿,但此事虞知寧不肯承认。
他也没法子证明。
虞知寧看向陆渊:“当初陆老夫人病危之际,是陆家求著我上门,陪著陆老夫人说说话,可不是让你们当做证据污衊我的清白的!”
提及了陆老夫人,陆渊脸色惨白。
“拿下!”
一声令下。
陆懿被拿下,他竟一点也不挣扎,甚至深深又无奈的看了眼虞知寧。
“阿寧,此事事关国公府清誉,不如就交给为兄。”虞观澜不愿让虞知寧牵扯太多,主动提议。
虞知寧点头。
於是,虞观澜等人带著陆懿风风火火的朝著皇宫方向去,即便如此,虞知寧仍是不放心,让侍卫紧跟其后。
她朝著云清低语:“若敢跑,必要时杀无赦!”
云清一愣,隨即点头。
这群人离开了,气氛仍是尷尬,虞知寧朝著林太夫人道:“这些日子颇受流言蜚语困扰,倒是打搅了诸位的雅兴。”
林太夫人立即摇头,很快和林夫人一同说起了玩笑话缓和了气氛,林家將来要和国公府做亲家的。
林家二姑娘已经许了虞观澜。
今日虞观澜的种种举动,让林太夫人极满意,不卑不亢又护著妹妹,是个重情义之人。
这门婚事就等著虞观澜出了孝,就能举办婚礼了。
因此,林太夫人对虞知寧也是极包容,拉著她的手说:“趁此机会能澄清也是好事,况且在场的都是明事理的,不会计较王妃的。”
闻言,虞知寧放鬆了。
落座后不知何时金昭长公主也来了,她抓住了虞知寧的手,压低声音说了几句,惹得虞知寧错愕。
“这事儿倒也不急,先紧著要紧的来。”金昭长公主笑意渐浓:“经此一事后,日后谁敢造谣,便是故意为之,本宫也不会轻饶!”
…
议政殿外陆懿跪在地上
常公公瞥了眼,就收回视线。
一个时辰后
东梁帝才下令让陆懿进了殿內,陆懿进门的那一刻,东梁帝盯著那张脸若头所思起来。
“微臣拜见皇上,吾皇万岁。”陆懿磕头。
东梁帝不冷不淡的看向了陆懿,像是在打量著一件物品,不得不说,眼前的人確实令他感到不適。
“陆懿已死,你如何证明自己就是陆懿?”东梁帝神色淡淡的问起,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还不忘捧著茶喝了两口。
陆懿脸色微变。
“皇上,这確实是兄长……”
“当年陆懿是朕亲手掩埋。”东梁帝道。
此言一出陆渊愣住了。
东梁帝又將茶盏放回一旁,眸光变得犀利:“常公公,传北冥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