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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候北冥大师的期间,陆渊面露疑惑,陆懿则脸上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笑。
    下一瞬。
    噗!
    一口血喷出。
    陆懿身姿摇摇欲坠,砰的声倒在地上。
    “大哥!”陆渊惊呼,上前去扶,却见陆懿大口大口地呕出血,血跡呈现黑色。
    这明显就是中毒了!
    “大哥?”陆渊神色慌张:“大哥,这是怎么了?”
    陆懿压低了声,断断续续,从上首东梁帝的角度能看出嘴型,是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彼时身后脚步声传来。
    是北冥大师疾步而来,望著陆懿时,面具下的脸色紧绷,唇紧抿,不等东梁帝一开口,弯腰俯身去摸陆懿的脉象。
    下一瞬陆懿眸色一转,闪电般抬起手,指尖一枚银针闪著寒光,直奔北冥大师的命门。
    北冥大师身子微顿,又那么一刻他迟疑了。
    扑哧。
    银针入体。
    北冥大师被打了个趔趄,不停往后退了退,剎那间脸色都变了。
    “来人,护驾!”常公公见状脸色大变,护在了东梁帝身前,仅仅片刻,无数侍卫蜂拥而至,拔刀將几人团团围住。
    这一幕令陆渊傻眼,他下意识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懿:“大哥?”
    陆懿弯下腰对著北冥大师歉意道:“师兄,抱歉了。”
    说罢,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过去。
    东梁帝看向了北冥大师,看不清面具下的脸,但是从露出的脖子,还有手腕看出顏色不对劲。
    那一枚银针有毒!
    “来人,传太医!”
    北冥大师被搀扶去了偏殿。
    东梁帝脸色阴沉到了极致:“来人,將陆懿和陆渊二人拿下!”
    “是!”
    一声令下,陆渊和陆懿被侍卫搜身之后关押入狱,由专门的侍卫盯著,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
    议政殿偏殿北冥大师已陷入昏迷。
    东梁帝思索片刻后,对著常公公说:“传朕旨意,让禹王即刻去审问陆懿,另,將今日的事一五一十地告知太后。”
    常公公略有不解,但看著东梁帝阴沉的脸色,二话不说起身就走。
    天色渐黑
    牢狱內陆渊和陆懿手脚都被拷住,陆渊极不解的看向了陆懿:“大哥消失的这么多年,究竟去了何处?”
    这张脸確实像极了大哥,但为人处世又截然不同。
    他有那么一刻在怀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那个宽容温柔的大哥?
    陆懿淡淡地斜睨了一眼陆渊:“逃亡二十年,有些事你不懂。”
    一句话堵住了陆渊的嘴,仔细想想倒也是。
    透过牢狱外的窗户隱约能看见已黑了天,牢狱內时不时还有惨叫声传来,听著令人头皮发麻。
    陆渊也是第一次来,却並无惧意,低著头似是在沉思什么。
    踢踏踢踏阵阵脚步声传来。
    又传来铁链哗啦啦的声音,陆渊愕然抬起头,看见了一脸阴沉的禹王,手里还拄著拐杖。
    禹王目光紧紧地盯著陆懿,眼神里透著一股恨意。
    “带出来!”
    陆懿被两个侍卫带走,陆渊想要阻拦,禹王却道:“本王奉旨审问陆懿,陆侯爷还是不要妨碍本王办公务。”
    侍卫也拦住了陆渊。
    將牢门重新锁上,硬是將陆懿给带走,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內,身边一个侍卫都不曾留。
    寂静狭小的牢房內只有二人。
    禹王手里提著长鞭,用力攥紧:“陆先生真是瞒得本王好苦啊,本王险些要被你给害死了。”
    可陆懿却弯了弯唇,抬起手將脸上的一层皮当著禹王的面给揭了下来,又露出了另外一张脸。
    这一幕看得禹王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北冥才是皇上最大的底气,除掉他,皇上必死无疑,我是在替王爷除掉阻碍,王爷应该谢我才是!”
    一张脸皮还泛著温度。
    “不如此,如何能见到北冥?”一张俊朗的容顏是禹王从未见过的,肤色白皙,又过於柔美。
    禹王毫不怀疑这张脸皮下还藏著另外一张脸皮,他驀然鬆了手上的鞭子,眼神里有了几分动摇。
    但不可否认,北冥藏得极深,也確实多次將东梁帝从生死边缘给拽了回来。
    半个时辰后
    陆懿被活活打死在了牢房。
    禹王再出来时,喘著粗气:“去告诉皇上,就说本王用尽各种法子,也撬不开陆懿的嘴,人已死。”
    侍卫得了信,即刻去报告。
    当禹王满身是血地经过陆渊身边时,故意停下:“陆侯爷袒护兄长,险些酿成大错,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你们难保不是同谋,来人,將陆侯爷带出去审问!”
    陆渊狰狞红了眼看向了禹王:“大哥呢?”
    话刚落,两个侍卫拖著陆懿的身子经过,人遍体鳞伤,脸色惨白已没了气息。
    “大哥!”陆渊惊呼!
    禹王揉了揉耳朵;“聒噪!”
    他冷笑著一把拽住了陆渊的衣领:“今儿咱们就好好聊聊,陆家和玄王妃究竟是什么关係!”
    陆渊闻言瞳孔一缩,额上早已是青筋暴跳:“你这是公报私仇!”
    “本王和陆家有什么私仇?”禹王冷笑,叫人將陆渊给绑起来。
    手脚都被绑住,陆渊一双眸子里仍是狠厉和倔强。
    “参见玄王!”
    背后传来请安声。
    禹王刚刚提起来的鞭子又落下,他转头看了眼身后。
    “传本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慎刑司半步,违令者,就地诛杀!”裴玄一袭锦衣玄服走了进来,在墙壁烛火影影绰绰的照耀下,一张脸冷得嚇人。
    禹王疑惑:“阿玄怎么来了?”
    裴玄不急不慌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慎刑司乃至三司都是本王统管,皇叔,皇上只让您审问陆懿,可不曾说让您审问陆侯爷。”
    手轻抬,侍卫要將陆渊放下。
    “慢著!”禹王脸色一沉:“陆渊和陆懿一母同胞,陆渊说不定也是同谋,自然要好好审问,阿玄,这事儿你不必插手。”
    可没有人听禹王的话,侍卫仍是自顾自地將陆渊放下。
    此刻禹王的脸色难看极了,下一秒又听裴玄道:“陆懿呢?”
    不等禹王开口,自有侍卫上前:“回王爷,陆懿抵不过刑罚,已经死了。”
    “尸首抬来!”
    话落,禹王脸上的愤怒消失,转变成了忐忑和惶恐,也只是仅仅一瞬间又镇定道:“阿玄,你这是何意?皇上让本王审问,你还信不过皇叔?”
    裴玄嗤一声。
    侍卫已將尸首抬来,当著禹王的面,將衣裳剥开,侍卫还在尸首的脸上摸索。
    摸了半天毫无反应。
    见状,禹王不禁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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