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话呢。”
清原收回视线,面不改色。
真正的忍者,从不会暴露自己的表情。
“是给老师想的。”
纲手愣了一下。
“我?”
“嗯。”
清原点头。
““阴封印”本来就能驻顏,但那是查克拉封印后的附带效果。”
清原顿了顿。
“如果能把这个效果拆解出来,单独成术,不仅消耗的查克拉更少,效果还能更强。”
“老师现在虽然有“阴封印”驻顏,但如果能用更少的查克拉达到更好的效果,不是更好吗?”
纲手眨了眨眼。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方向。
“你是说————把“阴封印”的驻顏效果拆出来,变成一个专门的驻顏的忍术?”
“对。”
清原点头。
“原理应该不难,就是把“阴封印”里用於驻顏的那部分查克拉单独提炼出来,形成一个独立的封印循环。”
“平时只需要少量查克拉维持,就能达到甚至超过“阴封印”的驻顏效果。”
纲手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有点意思————”
纲手道。
要是可以推广出去的话,不知道受到多少女忍的吹捧。
去掉“阴封印”中大量储存查克拉的功能,虽失去了原有特点,但门槛也降低了许多。
忽然,她站起身,走到清原面前。
清原抬起头。
纲手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身侧的矮桌上。
那张脸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那道沟壑,在他面前完全展开。
黑色的无袖上衣下,白皙的皮肤被挤压出更深的轮廓。
从这个角度,他甚至能看见那截弧度的边缘,还有————
“小鬼。”
纲手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你到底是想让我更漂亮,还是想看什么?”
清原的视线从那道沟壑上移开,对上那双棕金色的眸子。
“当然是让老师更漂亮。”
他面不改色。
“至於看什么————老师愿意让我看,我就看。”
纲手笑得花枝乱颤,笑得胸口起伏,笑得那道沟壑晃得人眼晕。
“你小子————”
她直起身,伸手弹了一下清原的额头。
力道不重,痒痒的。
“油嘴滑舌。”
清原揉了揉额头,也笑了。
“本来就是实话。”
纲手哼了一声,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坐下。
但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行了,驻顏术的事,等忙完这阵再说。”
她挥挥手。
“先去准备,明天出发。”
“好。”
清原站起身,朝帐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老师。”
“嗯?
“6
“其实您现在就很漂亮。”
他说完,掀开帐帘走了出去。
纲手愣在原地。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衝著门口喊道:“臭小鬼,少贫嘴!”
帐外传来清原的笑声,渐渐远去。
纲手坐在原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小子————”
她小声嘟囔,心里却感觉和过去不太一样了。
这个小子,竟然敢蹭鼻子上脸,调戏老师起来了。
不过莫名的,纲手却不討厌。
要是自来也这样的话,纲手已经一拳头过去了。
夜幕降临。
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忍者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清原躺在自己的床铺上,闭著眼。
他在適应白眼。
那双莹白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穿透帐篷的帆布。
外面的营地,巡逻的忍者,远处山林间夜行动物的身影,全都一览无余。
白天继承了日向清原的遗產后,白眼就彻底与他融为一体。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天生就拥有一样。
他能隨意开启或关闭白眼,能控制透视的程度,甚至能隱约感觉到那些查克拉的流动。
这就是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
他正想著,忽然眉头微动。
外面————有人。
而且那查克拉的气息,很熟悉。
他睁开眼,坐起身。
帐篷帘被人轻轻掀开一道缝隙。
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钻了进来。
借著月光,清原看清了那张脸。
夕日红。
她穿著那件淡红色的睡衣,长发披散在肩头。
“红?
”
清原挑眉。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夕日红站在帐篷里,双手绞在一起,眼神飘忽。
“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想陪我睡?”
清原感觉,现在的女忍还真是主动。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我想和你一起睡。”
清原看著她。
月光下,夕日红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衣,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那截纤细的腰肢,那抹隆起的弧度,还有那双赤足踩在地上的白皙小腿。
“认真的?”
清原道。
夕日红点头。
“嗯。”
她小声说。
“我————我睡不著,想————想待在你身边。”
清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夕日红惊呼一声,整个人被他带进怀里。
“那————那就一起睡吧。
“6
清原在她耳边低语。
热气拂过耳廓,夕日红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眼,对上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眸。
然后,她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那就一起睡吧。”
清原不介意多一个抱枕。
若不是考虑到要启程去岩隱的话,清原是想就地正法的。
第二天。
清原已经收拾妥当。
“想什么呢?”
纲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走近时,清原闻到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在想老师今天很好看。”
纲手挑眉,抬手就要敲他额头。
“少贫嘴,走了。”
清原侧身躲过,跟在她身后朝营地外走去。
——
营门口,卡卡西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手里捧著小黄书。
在他身后,是被封印术束缚著的黄土。
这位土影之子此刻垂著头,面色灰败,之前受伤的手臂还打著石膏。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岩隱之前的俘虏。
既然要休战,交换双方俘虏也是一项流程。
虽然被俘虏的忍者都很少,一般而言会直接被杀。
但到底有著一些忍者,不可能放弃这些忍者。
现在在忍者稀少的时代,每一个忍者都是村子宝贵的兵力。
“出发吧。”
纲手大手一挥出言道。
“是!”
一行人离开营地,踏上了前往岩隱村的路途。
数日跋涉。
黄土高原的风比想像中更加凛冽。
清原走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两侧绵延起伏的土丘。
土丘在风中剥落著细碎的沙土,露出下方不同色泽的岩层。
很快,眾人到了岩隱村。
这里的风土人情与火之国截然不同。
“土影大楼就在前面。”
一名岩隱的接引忍者指著远处隱约可见的石质建筑群。
那些建筑依山而建,与山体融为一体,远远望去,像一座巨大的要塞。
清原眯起眼。
视野中的景象开始变化。
岩隱村被巍峨高山所包围,拥有天然的防守地势,易守难攻。
不过同样地,他们要与外界交流也相对地困难起来,贸易会很不发达。
除了岩隱村,其他的村镇也是这样四面环山。
清原没有用白眼,只是用常態的视力去观察。
他能看到暗处有不少岩隱的暗部忍者。
土影大楼门口,一个矮小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大野木直到看见了自己的儿子黄土,才鬆了一口气。
隨后他的目光越过领队的纲手,落在她身后的清原身上。
那个年轻人————
大野木见过无数天才,但像这样的很少见。
清原身形挺拔,面容俊逸,站在人群中第一眼就会被注意到。
但真正让大野木在意的,是那双眼睛。
像极了当年的宇智波斑。
“纲手公主,好久不见。”
大野木主动迎上前。
“大野木,你越来越老了。”
“哈哈,年纪大了是这样。”
大野木笑了笑,目光扫过她身后的队伍。
“那位“金色闪光”————没来?”
“水门在忙別的事。”
纲手淡淡道。
“哦————”
大野木点点头,视线最终落在清原身上。
“这位就是清原吧?”
清原微微頷首。
“土影大人。”
清原道。
大野木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嘆了口气。
“清原君————很早以前就进入我们的视线了。”
大野木仰著头打量他。
“神无毗桥那一战,你也在吧?”
大野木道。
如果將岩隱的战爭中,挑一个转折点的话,无疑就是神无毗桥一战。
这一战,也代表岩隱彻底失去了国运,从此一路走下坡路。
直至现在,碍於形势,休战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我在。”
清原点头。
“英雄出少年啊。”
大野木感嘆,然后领著眾人进去。
他们没有把握住机会,结果让清原成为了第二个波风水门。
纲手跟在他身后,走进大楼。
清原和卡卡西留在门外,黄土被岩隱的忍者接手带走。
高原的风吹过,带著乾燥的土腥味。
清原靠在门边的石柱上,目光扫过四周。
那些岩隱的忍者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朝这边张望,又飞快移开视线。
卡卡西站在他身侧,手里的小黄书不知何时收了起来。
这种正式的场合,自然不適合拿出来。
“清原。”
“嗯?
”
“那个老头————很强。”
清原侧头看他。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皱著。
“刚才他看你的那一眼,我感觉到了。”
清原道。
两种查克拉性质为血继限界,三种的为“血继淘汰”。
七种查克拉性质变化融合为“血继网罗”。
“血继网罗”基本上只有“六道级”才会,大野木会“血继淘汰”,其实已经是降维打击了。
而且这老头还有飞行的能力,最大的缺陷就是查克拉量和释放尘遁有前摇。
“確实。”
卡卡西点头。
他很好奇大野木的尘遁是什么样的,据说可以分解一切物质,可惜他没有见过。
两人不再说话。
时间静静流逝。
“当然,大野木掌握著“血继淘汰”。”
忽然,清原的眉头微微一动。
他感知到了一点不对劲的感觉。
岩隱想要对他们出手?
不,不可能。
清原心里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岩隱一方肯定知道他会“飞雷神之术”,隨时可能带著纲手等人走。
这样一来,岩隱就会和木叶陷入更深程度的死战。
大野木不会冒这样的风险。
那么,很可能就是岩隱村某些忍者自发的行为了。
武斗派?
清原思索间,假装揉著眼睛,实则用白眼的视野穿透了手掌。
白眼的视野中,他看见了一些东西。
在大楼侧面,约三百米外的一处巷道里,一个矮小的身影正在鬼鬼祟祟地摆弄著什么。
那是个孩子。
看上去不过六七岁,金色的短髮乱糟糟地翘著,身上穿著沾满黏土,变得脏兮兮的灰色短袍。
他蹲在墙角,手里捏著一团白色的黏土,正在专注地揉捏著。
清原的目光穿透墙壁,穿透那孩子的衣物,看见他体內的查克拉流动。
土遁查克拉。
但那孩子结印的方式.————有些奇怪。
他將揉捏好的黏土捏成一个奇怪的形状,然后双手结印。
清原注意到了那团黏土的变化。
查克拉注入,黏土开始变形,最终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
蜘蛛?
那孩子捧著那只黏土蜘蛛,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的土影大楼上。
他的嘴角扬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然后,他把那只蜘蛛放在地上。
蜘蛛开始爬行。
朝著土影大楼的方向。
清原的眼皮跳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这些蜘蛛在土影大楼上已经有不少了,不只是一只。
他转头看向卡卡西。
“我出去一下。”
卡卡西一愣。
“怎么了?”
清原没有回答。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卡卡西还有其他的木叶护卫面面相覷。
剩下的岩隱忍者,则是一脸警惕。
有岩隱忍者去跟上清原,有的则是过来和卡卡西交涉。
迪达拉很兴奋。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村外的人面前展示艺术。
那些黏土炸弹,可是他研究了很久才做出来的。
只要爬到大楼下面,然后————
“爆!”
他心里暗道,眼睛亮晶晶的。
艺术就是爆炸!
这是他最大的追求。
现在那只黏土蜘蛛还在爬行,已经快要到大楼墙根了。
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
那只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轻轻拈起了那只蜘蛛。
迪达拉愣住了。
他抬起头。
一个年轻人站在他面前。
清原正看著手里那只蜘蛛。
“————你是谁?”
迪达拉下意识地问。
那年轻人没有回答,只是看著手里的蜘蛛。
过了一会他开口道:“黏土炸弹?”
迪达拉瞪大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
“你是木叶的忍者?”
迪达拉注意到了清原额头上的忍者护额,是木叶的图案。
这个图案和岩隱的截然不同。
“不错,我是木叶的忍者。”
真的是木叶?
迪达拉眨眨眼。
就是村里人说的那个————和岩隱打仗的村子?
“你————”
他刚想说什么,就看见那年轻人的手微微一握。
那只蜘蛛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你干什么!”
迪达拉急了。
“那是我好不容易做的!”
“太危险了。”
清原摇摇头。
“而且,你选的爆炸地点也不对。”
清原抬起手,远处已经爬上大楼的一些黏土炸弹,全部被一阵风流所捲动,飞上了天空。
轰隆!
爆炸声在天空炸响。
土影大楼內,正在谈判的眾人同时抬头。
纲手的眉头皱起。
大野木的脸色微微一变。
霎时间,一堆岩隱忍者冲了出来。
卡卡西等人也护在纲手面前,双方剑拔弩张,差点火拼。
岩隱一方还以为是木叶发动了袭击。
木叶一方亦然,认为是岩隱发动了袭击。
大野木皱眉。
抬起手,示意岩隱暗部们冷静一些。
“什么情况?”
大野木问道。
一名岩隱暗部衝进来,单膝跪地。
“土影大人,大楼外面————有人引爆了炸弹!”
“黏土炸弹?”
大野木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心里已经猜到了一些。
不会是他的弟子迪达拉做的蠢事吧。
这小子从小就喜欢在村子搞一些恐怖袭击。
要是过几年还不改,大野木就只能让他离开村子,去偏远一些的地方居住了。
“在哪引爆的?”
“在————在天空,炸弹被风遁移动到了天空,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暗部忍者顿了顿。
“我们抓到了嫌疑人————”
“是迪达拉?”
“是————迪达拉。”
岩隱忍者犹豫了一会说道。
大野木那张老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揉了揉大鼻子。
“————那小子。”
大野木嘆了口气,挥挥手。
“把他带回去。”
暗部忍者点头,行礼后离开。
纲手挑眉,看著大野木。
“你弟子?”
“嗯,不成器的弟子。”
大野木摇头。
他的弟子虽然也是天纵奇才,在土遁方面有著卓绝的天赋。
可是心性顽劣,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那小子从小就喜欢研究黏土炸弹,整天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次让你们见笑了。”
纲手嘴角微微扬起。
“有意思。”
她顿了顿。
“不过你確定只是贪玩?万一哪天炸的不是天空,而是这栋楼呢?”
大野木的脸色僵了僵。
他怀疑就是炸的这栋楼,只是被风遁转移走了。
“————我会管教他的。”
大野木双手放回谈判桌前,清了清嗓子。
“继续谈判吧。
,大楼外,迪达拉被岩隱暗部忍者拎著后领,一路拖回了家。
他耷拉著脑袋,金色的乱发垂下来遮住脸。
但那双眼睛,却在偷偷瞟向身后。
清原还站在原地。
迪达拉收回视线,心里却忍不住想。
这个傢伙,怎么反应那么快?
谈判进行得出奇顺利。
木叶方面放弃了所有赔偿要求,只求停战。
岩隱方面自然求之不得。
当天傍晚,和约签订。
——
大野木亲自將纲手一行人送出大楼。
“纲手公主,今晚就在村里住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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