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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0章 叶仓的服从
    而在前方,也起了一阵浓雾。
    乳白色的水汽贴著沙地流动,模糊了沙漠与夜空的界限。
    叶仓独自走在沙丘间,橙绿相间的长髮被雾气打湿,紧贴在肩头。
    她身上只穿著那件標誌性的无袖露背上衣和紧身短裤,裸露的肌肤在湿冷空气中激起细小的战慄。
    “这雾————不对劲。”
    叶仓蹙起眉头,棕色的眼眸警惕地扫视四周。
    沙漠地区极少出现这种浓雾,更別说持续这么长时间。
    一般来说,沙漠的湿度很低,风速较大,导致雾难以形成。
    不过,在一些极乾燥的沙漠,偶尔会出现由尘埃颗粒引起的干雾,而不是水滴凝结形成的雾。
    但不管这些雾气是怎么形成的,她都得去。
    叶仓摇了摇头。
    这是四代目风影罗砂忽然找到她,说这是砂隱高层认为只有她才能完成的机密任务。
    因此,叶仓连弟子真树都没有告诉,便动身去执行机密任务。
    这机密任务,便是和雾隱代表秘密接触,商討停战后的部分利益交割。
    为了村子,叶仓什么都愿意付出。
    哪怕本能感觉有一些危险。
    “沙沙————”
    雾中传来脚步声。
    三道身影逐渐显现轮廓,都穿著雾隱模样的忍者作战服,护额在雾气中泛著冷光。
    为首的是个脸颊有疤的中年忍者,他打量了叶仓一眼,扯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是砂隱的叶仓阁下吧,我们是雾隱的接引队,请跟我们来。”
    叶仓点头。
    她跟在三人身后,白嫩足下的忍者鞋,陷入沙中又拔起,带起细碎的沙粒。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已不足五米。
    忽然,极轻微的破风声从侧后方袭来。
    叶仓常年战斗养成的直觉让她在瞬间拧身,但雾气的干扰终究慢了一剎。
    噗嗤!
    一枚手里剑深深扎入她右肩胛骨下方,刃尖穿透白腻的美背,传来冰冷的刺痛。
    “呃!”
    叶仓闷哼一声,左手反手拔出那枚手里剑,鲜血立刻从伤口涌出,顺著光滑的脊背曲线淌下,在沙地上溅开暗红的斑点。
    几乎同时,另外十多枚手里剑从不同方向射来,她足下发力向后急退,灼热的查克拉本能地涌向掌心。
    “灼遁·过蒸杀!”
    三颗橘红色的火球在身周浮现,高温瞬间蒸发了周围雾气,短暂地清出一片视野。
    那三名雾隱忍者已经呈三角阵型將她围住,脸上早没了刚才的偽装,只剩下赤裸的杀意。
    “你们什么意思?”
    叶仓按住流血的伤口,指尖传来的湿滑触感让她心底发沉。
    “想再挑起战爭吗?”
    “战爭?”
    疤脸忍者嗤笑一声,缓缓抽出背后的忍刀。
    “那得问问你们砂隱的高层了,哦,忘了告诉你,这次会面地点,可是你们风影大人亲自选定的。”
    叶仓瞳孔骤缩。
    “————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应该有点数了。”
    另一名雾隱忍者舔了舔嘴唇,目光在她裸露的腰肢和长腿上扫过。
    “毕竟,“砂隱的英雄”死在这里,才最有说服力,不是吗?”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水遁·水阵壁!”
    “水遁·水牢之术!”
    三条水龙从三个方向扑来,后方升起水壁封堵退路,头顶更有水牢罩下。
    在这乾燥的沙漠,雾隱忍者竟能联手施展如此规模的水遁,显然是提前做足了准备!
    叶仓咬紧牙关,灼遁火球在身前炸开,蒸发出冲天蒸汽。
    但对方人数占优,她的每一次反击都被轻易化解,肩上的伤口更是在激烈动作中不断撕裂。
    鲜血染红了半边后背,顺著脊椎的凹线流进裤腰。
    “放弃吧。”
    疤脸忍者挥刀斩开一枚火球,狞笑著逼近。
    “你一个人,改变不了什么————”
    疤脸忍者胜券在握。
    眼下的叶仓,根本翻不了什么波浪。
    从战斗到现在,叶仓就不断在失血,脸色变得愈加苍白。
    倘若没有意外的话,叶仓唯一的结果,便是死。
    显然,叶仓也意料到了这一点。
    她甩了甩有些晕厥的头,强撑起精神。
    若不是以前和清原交手后,她费心思修行,实力进步的速度加快了许多。
    光是刚刚第一波手里剑袭击,就足够要了她的命。
    叶仓没有想到,这些雾隱忍者竟然如此大胆。
    明明双方已经在商討签订停战的协议了。
    到底是为什么?
    可惜,回应叶仓疑惑的就只有一道冰冷的苦无砍过来。
    疤脸忍者打算直接杀了叶仓,完成任务交差。
    就在叶仓即將被砍中的那一瞬间。
    轰!
    金色的流光贯穿雾气。
    那速度快到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有人用蘸满金色墨汁的笔在空气中划了一撇。
    疤脸忍者脸上的狞笑还未来得及转换。
    叶仓也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下一刻,疤脸忍者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般炸开,红的白的溅了旁边同伴满脸。
    无头尸体晃了晃,噗通栽倒。
    剩余的雾隱忍者全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向流光来处。
    雾气缓缓散开一道缺口。
    清原的身影从中走出,黑色的长髮在沙漠风中微微拂动,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猩红的写轮眼中,三枚勾玉在缓缓旋转。
    “清原————?”
    叶仓喘息著后退半步,背上的伤口因动作牵扯而传来剧痛。
    但她此刻完全顾不上这个,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知道今天的事?
    难道木叶的间谍网已经渗透到了砂隱高层?
    “早就提醒过你。”
    清原的视线扫过她鲜血淋漓的后背。
    “可惜你不听。”
    “你————!”
    叶仓想反驳,但雾隱忍者已经反应过来。
    “杀了他,一起上!”
    剩余五人嘶吼著结印。
    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风声。
    他们迅速提炼出大量的水遁查克拉企图发动水遁忍术。
    “水遁·大瀑布之术!”
    凭空召来的水流如同小型海啸般拍向清原,在这乾燥沙漠中煞是显眼。
    清原抬手,一枚飞雷神苦无脱手射出,钉在百米外的仙人掌上。
    下一秒。
    身影消失。
    水浪拍了个空,哗啦一声撞碎在沙地上。
    六名雾隱忍者愣住的瞬间,清原已出现在仙人掌旁,將隱藏在那里准备出手的雾隱忍者杀死后,清原单手握住那枚苦无,投掷向天空。
    隨后清原的身影又瞬移到了天空,他一手拿住飞雷神苦无,另一只手在胸前结印。
    “火遁·豪龙火之术。”
    他吸气,胸腔鼓起,隨后吐出。
    在清原庞大的查克拉量,还有精湛的火遁造诣下。
    原本极限是三条火龙的“火遁·豪龙火之术”在清原用出来之后,竟是六条!
    六条赤红色的火龙从清原口中奔腾而出!
    火龙撕裂空气,所过之处连雾气都被蒸发殆尽。
    “躲开!”
    五个雾隱忍者尖叫著试图散开,但火龙在半空中扭转方向,追上了两人。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短促响起,隨即被火焰吞噬的滋滋声淹没。
    五具焦黑的尸体倒在沙地上,冒著青烟。
    清原甩了甩手,散去指尖残余的火星,这才转身看向叶仓。
    叶仓僵在原地,按著伤口的手指微微发抖。
    由於失血过多,加上夜晚的温差,叶仓感觉到了寒冷。
    可比这更冷的,是雾隱忍者先前的话。
    “他们说的————”
    叶仓的声音乾涩。
    “是真的?”
    清原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按在她鲜血淋漓的背上。
    “你————”
    叶仓本能地想躲,但失血带来的虚弱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清原的手很稳,掌心泛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光芒,温和地渗入伤口。
    流血暂时止住了。
    “你到底为什么帮我?”
    叶仓询问。
    “我们现在是盟友不是吗?”
    清原笑著道。
    昔日的敌人竟然出手救下了她。
    信任的同伴却是背叛了她。
    这让叶仓的心头,很不是滋味。
    “你这个状態,可活不了多久。”
    清原继续道。
    “继续待在这里,用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而亡,或者被下一批灭口的忍者找到。”
    叶仓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问,但最终所有话语都堵在喉咙里。
    她看著地上那些尸体,又想起临行前罗砂那副为了村子的郑重表情。
    现在叶仓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背叛。
    这个词像烧红的铁钉,一下下凿进心臟。
    “————走。”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沙漠深处的一处岩洞。
    清原用火遁点燃了拾来的枯枝,橘红色的火光跳动著,將岩壁照出晃动的影子。
    叶仓靠在洞壁坐著,背上的伤口已经被清原用“掌仙术”癒合了一些,隨后用绷带简单包扎。
    但有一些伤口切断了经络系统。
    ——
    这些就需要慢慢的调养了。
    叶仓一边感受背后已经减弱一些的疼痛,一边看著火堆对面的清原。
    清原脱去沾了沙尘的外套,露出下面贴身的黑色锁子甲。
    锁子甲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线条,火光在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涂抹出明暗分界。
    “除了我们是盟友这个理由之外,你为什么救我?”
    叶仓再次问道。
    刚刚在失血的情况下,她也无法反驳清原太多。
    现在好转了一些后,继续问出自己的疑惑。
    盟友?
    连村子都能背叛她,叶仓可不觉得清原仅仅是因为盟友这个说法。
    而且现在清原应该在砂隱村待著才是,为何突然会出现在沙漠?
    “你想要什么?”
    叶仓问。
    清原往火堆里添了根树枝,火星啪炸起。
    “你的服从。”
    “哈————”
    叶仓扯出个讥讽的笑,但眼底没有一点笑意。
    “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你杀了几个雾隱的忍者?还是凭你这张脸?”
    她的话很刻薄,但颤抖的指尖暴露了真实情绪。
    清原抬起眼,猩红的写轮眼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妖异。
    “凭我能给你力量。”
    “力量?”
    叶仓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力量哪是说给就————”
    她的话语却突然停止。
    因为她看见清原抬起右手,手背上浮现出漆黑的咒印图案。
    伴隨著咒印的蔓延,清原已经进入了咒印化·状態一。
    “这是————咒印?”
    叶仓当然记得,在战场上,清原曾展现过这种状態,皮肤浮现黑色纹路,力量和速度暴涨。
    当时她以为是什么禁术或血继限界,后来才从情报中得知,那是与“仙术”相关的咒印。
    “我可以把这份力量交给你。”
    清原放下手,咒印缓缓隱去。
    此乃谎言。
    或者说半谎言。
    因为现阶段,清原还做不到把咒印移植给別人。
    只能给叶仓画饼。
    “当然,这份力量是有代价的。”
    清原道。
    叶仓沉默了。
    火光照在她脸上,映出紧抿的嘴唇。
    她的睫毛在颤动著,不知如何是好。
    叶仓想起很多事,想起自己这些年在战场上流的血,想起砂隱高层那些虚偽的讚扬,想起真树那孩子仰头看自己时崇拜的眼神。
    最后想起的,是雾隱忍者那句“这可是你们风影大人亲自选定的”。
    “代价————是什么?”
    她听到自己乾涩的声音。
    “有可能会死,这份力量也会挑人。”
    清原说得很直接。
    咒印,可不是说成就成的。
    “且在我需要的时候,成为我的刀,你可以保留对砂隱的仇恨,甚至可以復仇,但前提是,听我的命令。
    1
    叶仓握紧了手。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会死在这里。”
    清原道。
    “说白了,你现在不管活著还是死亡,都已经死了。
    “你苟且活著还好,要是重新露头,自己不想体面的话,砂隱会帮你体面,直接打为叛忍。”
    清原摇头道。
    “而且,想想看,你都这样了,你觉得你的弟子有朝一日,会不会也这样被迫为村子牺牲?”
    叶仓的呼吸骤然急促。
    真树。
    那善良的孩子,总是努力装出成熟的样子,却会在训练受伤时偷偷抹眼泪。
    如果连自己这个“砂隱的英雄”都会被出卖————
    “他们敢————!”
    “他们为什么不敢?”
    清原打断她,猩红的写轮眼直视过来。
    “你已经证明了,英雄是可以牺牲的,这就是砂隱的斩杀线,只要利益足够大,哪怕是昨天风光无比的英雄,第二天也是被斩杀的下场。”
    清原说著可怕的现实。
    忍者的世界便是这样。
    木叶同样在使用这一套规则。
    明明是云隱將日向一族的公主日向雏田拐走,事后被发现,意外身死。
    结果云隱倒打一耙要日向一族负责。
    最终,日向一族就只能將族长”推出来负责,替死。
    虽然后面是用日向日足的双胞胎弟弟日向日差去当替死鬼,可要是他不是双胞胎呢?
    他会活著还是死亡?
    在云隱的眼里,那可就是族长。
    且日向日差,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也还是这样被斩杀了。
    斩杀线之下,人人平等。
    岩洞里陷入安静。
    只有火堆燃烧的啪声,以及叶仓越来越重的呼吸。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棕色的眼眸里最后一点挣扎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恨!
    无与伦比的恨!
    明明为村子几乎燃烧了一切,一直无比努力地奉献。
    结果却是这个下场,甚至弟子会不会步自己后尘都是未知数。
    这个忍村,是没有未来的。
    “罗砂————砂隱的高层————我要你们血债血偿!”
    现在叶仓心里,满是愤怒。
    她只想一把火,將那群该死的傢伙全都烧死。
    “————我答应。”
    叶仓做出了决断。
    清原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递过去,上面既有他写的地址,也有交代药师野乃宇的话。
    “伤好后,去这个地方,找一个叫药师野乃宇的女人,她会安排你。”
    叶仓接过纸条,上面写著一个地址,位於火之国边境某处。
    “至於力量————”
    清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沙尘。
    “等你到了那里,我会给你第一阶段的东西,现在,好好活著,別死在半路上。”
    他说完,走到岩洞口,从忍具包里取出一枚飞雷神苦无给叶仓。
    叶仓看著他的动作,忽然问:“你就这么相信我,不怕我反悔?”
    清原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写轮眼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你会来的。”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凭空消失。
    岩洞里只剩下叶仓一个人,和一堆渐渐变小的篝火。
    她握紧手里的纸条。
    然后她慢慢、慢慢弯下腰,把脸埋进膝盖。
    肩膀开始颤抖。
    火光照在她裸露的背上,绷带缝隙间渗出的血跡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像一道狰狞的烙印。
    翌日。
    清原的身影出现在砂隱客舍的房间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他换下沾了沙尘的衣服,推开窗,清晨乾燥的风涌进来,带著砂隱村特有的尘土味。
    使团的行程按计划继续,参观砂隱医院,查阅部分公开的医疗捲轴,与砂隱长老团进——
    行第二轮会谈。
    纲手在谈判桌上展现了与赌场截然不同的强势,几个关键条款爭得砂隱方面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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