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您的意思是，公孙策就是想借刀杀人？”
楚云飞老领导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没错，这傢伙目前打的就是这样的如意算盘，我肯定不能让他如愿以偿。”
李蒲脸色有些难看。
“这个公孙策，还真是够阴的。”
楚云飞老领导冷哼一声。
“他要是不阴，当初也不会把监察局玩成那个样子。”
说完这句，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稍稍缓和下来。
“至於云飞让我站队，他的出发点我明白，他是担心我，怕组织相关领导失去耐心，怕公孙策藉机挑拨，最后让我在49城陷进去。”
李蒲点了点头。
“楚指挥確实是担心您。”
楚云飞老领导目光微微一沉。
“但他现在在北方，看到的是前线压力，他没有完全站在49城这个局里看问题，站队不是一句话的事，一旦我明確表態，很多人都会跟著动，到时候军部內部原本还算稳定的格局，反而可能生出更大的波澜。”
李蒲沉默片刻，试探著询问了一句。
“那首长，您打算一直这么拖下去？”
楚云飞老领导摇了摇头。
“不是拖，是看。”
“看？”
“看北方局势怎么走，看组织相关领导的耐心到什么程度，也看公孙策接下来还敢不敢继续伸手。”
说到这里，楚云飞老领导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他要是只是放几句閒话，那我可以当没听见，可他要是真敢借这些流言做文章，影响乌江前线，影响云飞守边，那就別怪我翻脸。”
李蒲心头一震。
他太清楚自家首长的脾气了，自家首长平时看似不动声色，可真要动了怒，那绝对不是几句狠话那么简单。
李蒲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首长，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楚云飞老领导缓缓回应起来。
“第一，继续盯著公孙策那边，尤其是他身边那个纪小蓝，流言不可能凭空冒出来，肯定有人在下面串联。”
“第二，军部这边不要主动反击，也不要解释太多，越解释，越像心虚，我们只做一件事，盯死乌江前线，確保阳深军区所有程序都没问题。”
李蒲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的，首长，我明白了！”
“第三，给李云龙那边也提个醒，让他后勤总局最近低调一些，公孙策抓不到云飞的痛脚，未必不会从后勤物资上找茬。”
李蒲脸色一凛。
“首长，您是担心他们在后勤供应上做文章？”
楚云飞老领导冷笑了一声。
“这种事，公孙策不是干不出来，乌江前线现在物资消耗大，弹药、棉衣、药品、运输车辆，哪一样出了问题，都可能被人拿来说事。”
李蒲倒吸一口凉气，他这才明白，自己首长想得远比他更多。
“好的，首长，我马上去安排。”
楚云飞老领导摆了摆手。
“去吧。”
李蒲转身离开办公室。
走到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楚云飞老领导独自坐在椅子上，神色沉沉，仿佛一下子老了几分。
李蒲心里忽然有些复杂，他以前总觉得，自家首长在49城资歷深、人脉广，没什么事能难倒他，可现在他才明白，越是在高处，越是一步都不能走错。
……
另一边，阳深军区前线指挥所。
楚云飞掛断电话后，站在电话机前很久没有说话。
高兴见状，有些担忧，立马上前关切起来。
“首长，您怎么了？是您老领导那边出什么事了么？”
楚云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老领导现在的处境不太妙。”
高兴神色一紧。
“首长，您是说49城那边？”
楚云飞点了点头。
“公孙策那帮人已经开始动了。他们知道现在动不了我，就把矛头转向老领导。”
高兴闻言，眉头微皱。
“首长，可您老领导在军部威望很高，公孙策现在连监察局都没了，他还敢胡来？”
楚云飞冷笑一声。
“正因为他监察局没了，所以他才会换一种办法，现在他靠得就是流言蜚语。”
高兴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楚云飞继续补充了一句。
“他们现在向外界放风，说阳深军区尾大不掉，说我在北方威望太高，说老领导借著乌江战功扩大影响，听起来只是閒话，可传久了，就会变成某些人心里的刺。”
高兴忍不住怒骂了一句。
“这帮人真是混帐！前线刚打完仗，他们不想著怎么支援，反倒在后面搞这些东西。”
楚云飞看了他一眼。
“斗爭从来不管你前线流了多少血。只要有人觉得你威胁到他，他就会想办法把你拖下水。”
高兴沉默了。
楚云飞嘆了一口气，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刚才劝老领导，让他適当向组织相关领导靠近一些，至少別再这么模稜两可，可他不听。”
高兴一怔。
“老领导不愿意站队？”
“嗯。”
楚云飞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他觉得自己保持中立，才是顾全大局，他觉得一旦表態，军部內部平衡就会被打破，他甚至觉得组织相关领导这个时候不敢拿他怎么样。”
高兴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首长，您老领导这么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吧？”
楚云飞摇了摇头。
“有道理，但不够清醒。”
高兴有些不解。
楚云飞伸手点了点桌面。
“高兴，你要记住，人最怕的不是敌人强，而是看不清自己所处的位置，老领导现在確实有资歷，有威望，也有人脉，可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被人忌惮。
组织相关领导现在需要他，所以能容忍他的模糊態度，可需要是一回事，放心又是另一回事。
试问一个有威望、有军中人脉、又不肯完全表態的老同志，放在任何人眼里，都不会太舒服。”
高兴听到这里，终於有些明白了。
“首长，您的意思是，老领导现在看似稳，其实已经站在悬崖边了？”
楚云飞沉声道：“差不多。”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
“尤其公孙策还在旁边不断添柴。他不需要组织相关领导立刻对老领导动手，他只需要让组织相关领导心里越来越不舒服，越来越不放心。等到某一天，北方局势稍微稳一点，或者老领导这边出现一点小错，那些旧帐、流言、猜忌，就会一起爆发出来。”
高兴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阴了。”
楚云飞冷哼一声。
“所以我说，公孙策这人不能小看，他现在没有监察局，可他脑子还在，手段还在。”
“那首长，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楚云飞沉默片刻，一脸无奈的回了一句。
“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