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先晾著,让他听著自己弟弟和李康受审,他越是沉得住气,心里就越熬不住。”
说完,钱崇文站起身,望向窗外那片黄土坡。
“楚云飞不是特別能忍么?我倒要看看,他儿子在我手里,他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而此时,通往县城的黄土路上,一辆吉普车正冒著寒风疾驰。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扬起一路尘土。
风暴,终於彻底卷了起来。
与此同时,阳深军区,指挥办公室。
楚云飞正在听取边防处关於北方的巡防匯报。
会议室里,几名参谋正围著苏国边境近期的异常动向进行分析。
“首长,目前苏国在乌江一线的侦察活动比上个月增加了两成,不过暂时没有出现大规模部队集结跡象。”
楚云飞站在地图前,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皱。
“继续盯著 ,尤其是夜间巡逻,不能有半点鬆懈。”
“是,首长!”
就在这时,作战会议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咚咚咚!”
楚云飞头也没回,沉声道:“进来。”
秘书高兴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明显有些不对劲。
他看了一眼屋內的几名参谋,欲言又止。
楚云飞何等敏锐,立马察觉到了异常。
“会议先到这里,相关部署按刚才说的执行,你们先出去。”
“是,首长!”
几名参谋立刻收起文件,快步离开。
等办公室门关上后,楚云飞这才转过身,看向高兴。
“说吧,出什么事了?”
高兴喉咙动了动,脸色难看地回应起来。
“首长,关中省高奴县那边来电话了。”
听到“高奴县”三个字,楚云飞的眼神瞬间一凝。
“谁打来的?”
“是高奴县县委书记梅良欣的秘书。”
楚云飞心里猛地一沉。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了桌上的烟盒,可手指刚碰到烟盒,他又停住了。
“继续说。”
高兴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低了几分。
“电话里说,监察局局长钱崇文亲自带人去了高奴公社,以专项检查知青工作为名,把楚文、楚武,还有李康三个人带走单独审查了。”
“啪!”
楚云飞手里的烟盒瞬间被捏得变了形。
高兴嚇得心头一颤,赶忙继续道:“目前三个人被分別关在高奴公社办公室里,监察局那边不允许地方干部靠近,梅书记想进去了解情况,也被拦住了。”
楚云飞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整个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高兴跟了楚云飞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自家首长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压到极致之后的杀气。
“钱崇文。”
楚云飞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不大,却冷得让人后背发寒。
高兴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首长,梅书记的秘书还说,里面已经传出爭吵声,尤其是楚武那边,好像被他们故意激怒了。”
听到这里,楚云飞终於忍不住了。
“砰!”
他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好!好一个公孙策!好一个监察局!”
楚云飞双眼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早就猜到公孙策会动手,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这么快下刀,而且还是钱崇文亲自出马,这是摆明了要把事情做死。
高兴赶忙劝道:“首长,您先消消气,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救人。”
楚云飞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救人?他公孙策这是在逼我掀桌子!”
高兴一时不敢接话,楚云飞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强行压住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不能乱,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因为楚文、楚武、李康还在监察局手里,只要自己乱了,对方就贏了。
片刻后,楚云飞突然停下脚步,沉声吩咐。
“高兴,立刻给我接49城老领导的专线。”
高兴立马点头。
“是,首长!”
他快步走到电话旁,开始拨號。
楚云飞则站在窗前,双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已经泛白。
他脑海里不断闪过楚文临走前那张沉稳的脸,还有楚武那副故作轻鬆的模样。
还有李康,那孩子才多大?
公孙策竟然也下得去手。
“嘟……嘟……”
电话机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楚云飞的心口上。
终於,电话接通,话筒那头传来李蒲的声音。
“喂,哪位?”
高兴立马道:“李秘书,我是阳深军区高兴,楚指挥有紧急情况要向老领导匯报。”
电话那头的李蒲一听这话,声音立马严肃起来。
“稍等,我马上请首长接电话。”
片刻之后,话筒里传来了楚云飞老领导那低沉的声音。
“云飞?”
楚云飞接过话筒,强压著怒火。
“老领导,出事了。”
听到楚云飞这个语气,老领导瞬间意识到了事情不简单。
“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楚云飞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钱崇文亲自带监察局的人去了高奴公社,以专项检查知青工作为名,把楚文、楚武,还有李康三个孩子带走单独审查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
几秒后,老领导的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
楚云飞继续道:“高奴县县委书记梅良欣想进去了解情况,被监察局的人拦在外面,现在三个孩子被分开审问,具体情况不明。”
“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响,像是老领导拍了桌子。
“公孙策这个狗东西!他还真敢动手!”
楚云飞闭了闭眼,声音低沉。
“老领导,现在不是骂他的时候,孩子在他们手里,我不能轻举妄动,所以我只能先联繫您。”
老领导显然也在强压怒火。
他喘了两口粗气,隨后沉声问道:“高奴县那边,是谁通的消息?”
“梅良欣的秘书,他应该是顶著压力打出来的电话。”
老领导冷哼一声。
“这个梅良欣还算有点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