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天冲一听这话,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本来就憋了一肚子话想说,正好方智言问到了他心坎上,那满肚子的高兴不吐不快。
他笑呵呵地说道:“智言,我也不怕跟你说实话,我今天跟小琪处得非常愉快,聊得特別好,特別投机。”
“而且我们还聊到了以后结婚的事情,你是不知道,小琪她啊,对结婚的事情一点都不排斥,甚至还挺期待的。”
傅天冲说到这里,语气里那股得意劲就再也藏不住了,回头瞥了方智言一眼,下巴微微扬起,继续说道:“可以说,我和小琪绝对是比你们先一步確定要结婚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有谱了。”
“所以你们要是想要跟我同一天结婚的话,那你们可要努力了呀,別到时候我们这边都確定结婚的日期了,你那边还没有定下来呢。所以,智言,你可要努力呀。”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写满了嘚瑟,眉梢眼角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根去。
方智言听到傅天冲这番话后,心里虽然替傅天冲高兴,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也被勾了起来。
他哼了一声,底气十足地说道:“天冲,你放心,我和小月也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处得也非常好,小月还说一个月之后要是我没什么问题的话,她愿意嫁给我呢。”
“所以只要我们再处一个月没啥问题,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商量婚事了,所以我们也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傅天冲在前面蹬著车,听到身后方智言那副不服气的语调,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希望是这样。”
方智言梗著脖子说道:“那是必须的。”
就这样,傅天冲和方智言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骑著自行车朝著梅林村骑去。
不多时,他们就回到了梅林村。
此时刚好是傍晚六点多,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西边的天际线上还残留著一抹橘红色的余暉,把村口那棵大槐树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
很多村民才从地里收工回来,肩上扛著锄头,裤腿上沾著泥巴,三三两两地沿著田埂往回走,脸上的疲惫还没散尽,正边走边嘮著閒话。
当他们看到傅天冲骑著自行车载著方智言进村的时候,好几个人都停下了脚步,交头接耳了几句,然后纷纷朝他们招手。
“傅天冲、方智言,你们可算回来了!”
一个扛著锄头的大婶率先开口,嗓门大得像敲锣,脸上的表情既急切又神秘,像是憋了一下午的话终於找到了正主。
旁边一个大爷也跟著接话,满是嘆息地摇了摇头:“天冲,你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弟弟傅亦辰出大事了吧!”
傅天冲听到这话,猛地捏住剎车,自行车在土路上滑出一小截才停住。
他脸色大变,连忙问道:“我弟弟怎么了?我弟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这一下午跟张琪待在一起,心里装的全是高兴的事,哪曾想一到村口就听见这样的话。
傅亦辰出事?
怎么能呢?
老三那么厉害,什么险境没经歷过,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方智言也从后座上跳了下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也被嚇到了,隨即气愤道:“各位大爷大妈,你们胡说什么呢?傅亦辰怎么可能会出事?你们可不要在这里诅咒別人,否则的话,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他说到后面,嗓子都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他虽然不姓傅,但傅亦辰跟他也算是半个自家人,更关键的是傅亦辰是妮妮的丈夫,妮妮才刚嫁过去多久?
要是亦辰真出了事,妮妮怎么受得住?
村民们闻言,纷纷出声道:
“我们可没有开玩笑,这可是军区那边打电话来说的,军区那边说傅亦辰已经失踪了好几天,都找不到人,十有八九是已经殉职了。”
“可不是嘛,这可是军区那边打电话来通知顾妮妮的,这个还能有假?我们可没有胡说八道,整个村都传遍了!”
“就是啊,下午的时候军区的人亲自打的电话,有不少人在村委那边亲耳听到了。”
“真的没有想到啊,你说说,傅家老三那孩子多好的人,怎么就摊上这种事呢?”
村民们围在周围,热议纷纷。
傅天冲听到这些话,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同时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猛地嘶吼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弟弟绝对不可能会出事的!”
他不信。
他一个字都不信。
老三是他们傅家最能耐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那么多子弹都没碰到他一根汗毛,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不是因为信了,而是因为怕。
那种从脚底板窜上来蔓延全身的恐惧,他这辈子都没有这样怕过什么。
傅天冲吼完这一嗓子后,手都在抖,连方智言还站在路边也顾不上了,直接把脚蹬子一踩,几乎是跳上车座,弓著腰猛地蹬起自行车朝家里骑去。
他要回去亲口问问妮妮,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老三绝对不会有事的。
他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方智言被丟在原地,看著傅天冲的背影消失,自己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他猛地转过身,盯著面前还没散开的村民们,嘴唇发乾,再次出声问:“你们说的是真的?確定不是开玩笑?真的是军区那边打电话来的?”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这个当然是真的,我们还能骗你不成?这种事情谁敢胡说?触霉头的事我们可不敢瞎编。”
“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傅家的人都在家里呢,你一问就全明白了。”
“就是,这个事情都已经传遍了,整个村子都知道了呢。”
“真的是没有想到啊,傅家老三居然真的出事了,前阵子陈凤还拿这种事瞎嚼舌根,被送去派出所,谁能想到……”
那位老农嘆了口气,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到底也没说下去,只是摇著头走了。
方智言听到这些话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
他再也坐不住了,拔腿就朝家的方向疯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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