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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一听就急了,拽了拽陆七的衣袖,趴在他耳边低声道:“七叔叔,他们要把师父带走!”
    陆七撇了撇嘴:“做梦!”
    程镜犹豫了片刻:“不急。你我藏身於市井之中,想找到咱们可没那么容易。”
    他搂著妻子轻轻摇晃:“就在这里静静地等一等吧。”
    柳归雁长嘆一声:“好。”
    听到此处,陆七將瓦片轻轻移回,指了指一旁厢房的屋顶。
    团团急忙爬上他的后背,陆七轻轻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屋脊后,掀开了一个瓦片,往下看去。
    墨长庚正坐在桌边,手里握著一个茶杯,眼睛紧紧地盯著窗外城门的方向。
    团团从陆七的背上滑下来,趴在漏洞处轻轻喊了一声:“师父!”
    墨长庚浑身一颤,猛地站起身,抬头便望向屋顶。
    他满脸惊喜:“团团!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走啊!”团团急忙告诉他:“师父!刚刚那两个坏蛋说,要把你带走呢!”
    墨长庚脸色一沉:“白日做梦!我才不跟他们走呢!”
    隨即他脸色一变,笑嘻嘻的道:“要走也是跟我徒弟走!”
    陆七眯起眼睛,墨神医啊,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点儿吧。
    “就是!就是!”团团使劲儿点头。
    墨长庚看著她:“徒弟,咱们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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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团团扭头看向陆七:“七叔叔,咱们怎么走?”
    陆七一怔,看了看这一老一小,哭笑不得:“等等啊,小姐,让我想想。”
    片刻后,墨长庚推开门,探出半个身子,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来人!给我送壶热水进来,水都凉了,我怎么沏茶?”
    一个下人从房里探出头,应了一声。
    没多久,他便提著一壶热水小跑著过来,推开了屋门。
    他刚走进来,陆七便从门后伸出手,一掌劈在他后颈上。
    墨长庚急忙將房门合上。
    下人连哼都没哼出来,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陆七一把將他拖到床边,三两下扒下了他的衣裳和小帽,递给墨长庚:“神医,快换上。”
    墨长庚手忙脚乱地脱下自己的外衫,將下人的衣裳套在了外面。
    陆七將不省人事的下人拎到床上,塞进了被窝。
    他看了看,將人转了一下,脸对著里侧,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半个后脑勺。
    他退后两步端详了一下,嗯,不凑到跟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墨长庚戴上小帽,胡乱往上卷了卷过长的衣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唇角上扬:“行,还算合身。”
    陆七看了他一眼,忍著笑道:“神医,我先走,跟小姐匯合,您別耽搁,赶紧出去。”
    “好。”
    陆七將门拉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了看,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他打开房门,纵身跃上屋顶,回到了团团身旁。
    团团看著墨长庚的模样笑了:“师父!快走呀!”
    “好嘞!”墨长庚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又整理了一下衣裳,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拎起那壶热水,走了出去。
    团团瞪大了眼睛:“七叔叔,师父怎么还拎著个壶啊?”
    陆七:“……”
    我哪儿知道啊!
    两人伏低身子,伸长了脖子往下看去。
    只见墨长庚低著头,脚步飞快,穿过院子,眼看就要到大门口了。
    “来福?”一个下人突然从房里走出来,看到他的背影,张嘴便喊。
    墨长庚脚下一顿,后背瞬间僵住了。
    陆七和团团的心都提了起来。
    下人指著墨长庚的手,一脸莫名其妙:“你提著壶去哪儿啊?外头兵荒马乱的,你还要出去?”
    壶?
    墨长庚低头一看,是啊,我怎么还提著个壶啊?
    他不敢回头,深吸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哎!来福你停下!”那下人拔腿追了上去,“大人说过让咱们都在屋里等著,你乱跑什么?赶紧跟我回去!”
    墨长庚的脚步更快,几乎小跑了起来。
    陆七手中紧紧攥著铁莲子,犹豫著,若是撂倒了他,必然会惊动程镜和柳归雁。
    我还带著小姐呢,不宜跟他们硬碰硬。
    眼看那人离墨长庚越来越近。
    团团低头迅速解开绣囊,隨便掏了一个破线头出来,嘟囔了一句:“让那个追我师父的人忘记他要做什么!”
    说完,她小手一松,破线头向下落去。
    一道微光闪过,消失不见。
    下一刻。
    正在追墨长庚的下人脚下一停,愣住了,摸了摸后脑勺:“我在这儿做什么?”
    只这一停顿,墨长庚已经打开大门跑了出去。
    下人看著敞开的大门:“门怎么没关啊?这要是有人进来可怎么得了!”
    他走过去,將大门关上,转身回去了。
    墨长庚出了大门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出了巷子,扶著路边一棵老树,弯著腰直喘粗气。
    陆七背著团团从屋顶跃下,追了上来。
    “师父!”团团高兴地从陆七的后背滑到地上,迈开小短腿便朝著墨长庚跑了过去。
    她一头扎进师父怀里:“你跑得真快啊!师父!”
    “咦?”她低头一看,“师父,你的裤子怎么都湿了?”
    墨长庚这才发觉,自己手里竟然还紧紧攥著那把水壶。
    刚才跑的时候,壶里的水洒出来,把裤腿溅湿了一大片。
    他把水壶往地上一搁,一把抱起团团:“徒儿啊,为师还从来没跑的这么快过。”
    团团指了指地上的壶:“师父,你带著它干嘛呢?”
    “呃,”墨长庚摸了摸鼻子,“为师拿错了,还以为是我的药箱。”
    团团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城墙上,守卒们纷纷弯腰,提刀向先锋们的腿上砍去。
    萧寧珣大喝一声:“影刃!暗器!”
    影刃齐齐掏出暗器,向守卒们射去。
    惨叫声此起彼伏,第一批弯腰的守卒们倒下了一片。
    “萧寧珣!”庆王大喝一声,死死地盯住了刚才发號施令的人。
    他提剑便冲了过去:“王兄!杀了他!”
    陈王抬头一看,萧寧珣?萧元珩的儿子!
    若能將他斩於城头,敌军士气必溃!
    “围住他!”陈王厉声下令,从另一侧包抄过去。
    守卒们见两位摄政王亲自上阵,胆气都是一壮,纷纷举刀围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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