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团团!”萧林一脸惊喜地遥望著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我看到父皇了!”
    “真的吗?让我看看!”
    萧林將布老虎高高举起,正对著城外。
    “十一!我也看到我爹爹啦!啊!还有达达!他也来啦!”
    萧林没听懂:“达达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达达让我这么叫的。”
    “他是我去西域的时候认识的,是龟兹国的大王,对我可好啦!”
    “团团你好厉害啊!”萧林惊嘆道,“西域你都去过啦!”
    “那当然啦!等打跑了那两个坏蛋,我带你去西域玩好不好?”
    “好!”萧林点了点头,“可是团团,西域在京城的什么地方啊?”
    团团:“……”
    原来你根本不知道西域是哪里啊!
    庆王和陈王俯视著城外的大军。
    两人对视了一眼,陈王衝著庆王微微抬手:“来吧。”
    庆王点了点头,站在垛口处,满脸正气,声音滚滚传下:“萧杰昀!你在位之时,穷兵黷武,不孝不悌!”
    “本王仁心,只將你逐出京城,未曾取你性命,还立了你的儿子为新帝!”
    “你本该苟活於世,为自己的罪孽懺悔一生!”
    “不想却不思悔改,贼心不死!”
    “如今竟然勾结西域蛮子来犯我烈国京城?简直是狼子野心,人人得而诛之!”
    “本王绝不会让你得逞!”
    他拔出腰间宝剑,高举过头,剑尖直指苍穹:“本王誓与京城,与眾將士共存亡!”
    他转身看向城墙上的將士们:“烈国的儿郎们,你们呢?”
    將士们齐声嘶喊:“共存亡!共存亡!”
    十几万人喊声震天,气势惊人。
    庆王待喊声停下,抬手一指高台上的龙椅:“萧杰昀!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皇帝就在这里!”
    “你若还有半分良知,便该下马受缚,向陛下跪地称臣!”
    萧杰昀端坐马上,直直地看向龙椅里的萧林。
    那是他的儿子,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龙椅里,像一只被摆上祭坛的羔羊。
    白布罗嗤笑一声:“这是哪位?口才还真不赖。”
    萧元珩哼了一声:“怕是早就不知道背了多少遍了吧。”
    白布罗哈哈一笑:“不过,可够卑鄙的,居然將一稚子架上城头,我真是头一回见。”
    团团听了个一知半解:“十一,那个坏蛋是不是在骂皇伯父啊?”
    萧林小脸紧绷:“对啊!骂得可难听了呢!团团,他说的都不是真的,父皇怎么办啊?”
    “没事儿,又不是只有坏蛋会骂人,”团团不以为然,“你放心吧,一会儿皇伯父肯定会骂回去的。”
    萧杰昀纵马向前数步,勒马停下。
    他抬起头,用手一指庆王,高声喝道:“萧济昌!”
    “大夏屡屡犯我边境,朕率军亲征,在你口中如何便成了穷兵黷武?”
    “若不是寧王与將士们浴血奋战,贏下边关大战,將大夏皇帝公孙驰斩落马下,京城哪有今日的平安?”
    “朕本是先帝与元后的独子!”
    “慕容氏毒杀元后,杀母夺子,朕只是將她软禁在后宫,没有夺她性命,已是天大的恩典,在你口中如何便成了不孝不悌?”
    “你说你將朕逐出京城?”他摇了摇头,几乎失笑,”朕率军出京之时,你人在何处?还在你的封地里呢!”
    “你与陈盛不过是藩王而已,身受朝廷恩惠,却不思报国,趁朕亲征之际,发兵抢占京城,实为窃国之贼!”
    “居然还在这里如恶犬一般狺狺狂吠?”
    “你!”庆王的脸色铁青,刚想再张口。
    萧杰昀却抢先道:“自古主弱臣强,朝纲不稳。”
    “你说你立了朕的儿子为新帝,好,那朕来问你,朕的成年皇子你为何不立?”
    “非要立一六岁稚子为新帝?”
    “我……”庆王一时语塞。
    “无话可说了吧!萧济昌!你不过是想挟天子以令不臣!”
    “你们二人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居然还胆敢在我烈国將士面前顛倒黑白?”
    “以为他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吗?”
    萧杰昀抬手一指高台:“城中的將士们!你们看!”
    城墙上的將士们情不自禁地都扭头看向了高台。
    “今日两军阵前,他们却提前搭好了高台,还將朕的皇子置於千军万马之前!”
    “此等行径,堪称卑鄙无耻,恶毒至极!”
    他摇了摇头:“萧济昌,你方才那番话,私下练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真是难为你了,朕记得先皇曾说过,你自幼才疏学浅,居然能背得如此烂熟,也算得上你这一辈子最下功夫的事了。”
    庆王的脸色瞬间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黑,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萧杰昀!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本王……”
    萧杰昀不再看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城中的將士们!朕知道你们只是被奸人所骗!”
    “此时放下兵器,朕既往不咎!”
    “朕是皇帝,金口玉言,绝无虚言!”
    “你们的爹娘妻儿,或正在京城,或远在边疆,他们都在等著你们回家团圆!而不是命丧沙场!”
    城墙上的士卒们听到此处,不禁都微微垂下了头。
    萧杰昀继续道:“你们护的,本该是烈国的百姓,而不是为了这两个逆贼征战沙场!“
    “若你们执意追隨逆贼,朕也绝不手软!”
    他掉转马头,挥手对著自己的大军:“朕今日之军便是诛逆之师,扫奸之刃!”
    “朕今日不但要打,还一定会贏!”
    “因为,天道在朕!天命也在朕!”
    庆王哑口无言,下意识扭头看向陈王。
    “萧杰昀!”陈王脸色一沉:“你休要在此大放厥词,蛊惑人心!”
    “陛下在此,绝非你口中所说,本王將他挡在大军之前!”
    “陛下不耻你之所为,早已告绝於父!方於今日坐在这高台之上,为的就是给我军吶喊助威!”
    “既然你我各执一词,不如听听陛下的金口玉言!”
    他紧紧盯著萧林:“陛下!你今日来此,是不是为了助我军声威,討伐逆贼?”
    此言一出,城內城外无数双眼睛都盯在了龙椅中的小皇帝身上。
    萧林浑身一僵,一双小手把怀里的布老虎抱得紧紧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陛下!”庆王看著萧林,“容妃娘娘可还在华容殿里等著你回去呢!”
    “是啊,陛下,”陈王柔声轻哄,“该怎么说,您心里都清楚,好好说出来便是。”
    “说出来,本王即刻便派人將你送回华容殿。”
    萧林低下头,轻声问道:“团团,我到底该说什么啊?”
    团团嘻嘻一笑:“別怕啊,十一,你跟著我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